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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这么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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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小子回道。
“咳。”闵照行低声咳了一声,对着那个小子瞅了一眼。
小子眨巴了两下,顿时低下了头,哥说过,不能告诉人家他们在挖什么。
“刚刚谢谢姑娘了。”
“不客气。”
季婋看出他并不想继续说什么,索性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赶紧去将自己的筐子拿起来,这里面可都是好不容易摘下来的。
万幸的是如今的野山椒正是成熟的时候,摘下来晒干以后也能存放很久。
季婋在山上转悠着,突然看到一棵长满了绿色果实的树,饱满的八个角,不是八角又是什么!
长在树上的八角还是黄褐色,看着很是饱满,树有些高,看着不太好爬。
季婋瞅了一圈,将地上的杂草清理了大半,随后摩拳擦掌,朝着树就搂了上去,两腿一蹬,很快就爬上了树,手心被磨得有点火辣。
她顾不得这么多,满心满眼都是那八角,快速地采摘了起来。
地上丢了一片的八角,除了实在够不着的,别的都被摘了下来。
季婋小心地顺着树滑了下去,尤其是裤子,这要是一刺溜地顺着树下去,裤子都要滑出个洞来。
又转悠了许久,不过才找到花椒,利索地弄了一些后,又走了一圈,也没看到别的东西。
上山容易,下山却是没那么容易,季婋背着筐,倚靠在一棵树上,捶了捶自己有些酸软的腿,真是太久没锻炼了,忘了这具身体的体力不好了。
天上的太阳高高挂起,太阳光照射在高耸的树顶上,光线穿过剩余的叶子落到了地上,照在了人的鞋子上。
“该回家喽。”
季婋顺着下山的路回去,背着一筐东西,手里还抱着一捆柴火,穿过茂盛的草丛,走到了来时的山路上。
晌午,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开始冒起了烟,烟雾将烟囱口熏得漆黑,不时还有在外玩的孩童,被喊回了家。
“娘,我来吧。”
季婋看着前面推着板车的人,刚想着要不要帮一把,就又出现了一个人。
“不用,你那手是用来写字的,可不是来干活的,快回去温书。”
妇人半弯着身子,鬓边已然有些发白,双手粗糙,连连摇头。
“娘,孩儿若是见你这般费力而不帮忙,岂不是不孝,那才是枉读圣贤书了。”
李希握住把手,紧抿着唇用力地推去,眉头不自觉地紧皱了起来。
这车上的粮食看着也没那么多,怎么这么重,要不然还是两个人推吧,反正自己不说娘也会下手帮推的。
呦,还是个孝顺的呢。
季婋将怀里的柴火往上搂了一下,心里不禁有些赞赏。
李娘果不其然下手一起推,看着儿子是又心疼又欣慰,感叹道:“待我儿高中,娶个官家小姐,娘也就不必干这些活计了。”
“嗯。”
李希刚一应声,便看到前面抱着柴火的季婋,轻轻对着她点了点头。
李娘的眼神也跟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珠子一转,又提了一句:“我儿可要好生学习,别被这村子镇上的姑娘蒙了心,日后咱们说不定连那公主都能娶得呢,小门小户的,咱可瞧不上。”
“娘,我们赶紧回去吧。”
“哎。”
那打量的眼神太过赤裸,便是没太注意的季婋也感觉得到,她扭头回看,耳边响起刚刚那妇人说的话,不禁冷笑一声,村子镇上的姑娘咋了,你自己不也是村里的人,瞧不起谁呢。
季家
应氏翘首以盼,不禁有些心急,这人是跑哪去了,都要吃饭了还不回来。
“看看看,又不是丢了,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楼奶奶将筷子一丢,“真是个丧门星,晦气的很。”
季爷爷端着碗把菜往碗里扒拉了两下,大口地吃了起来。
“你还吃。”楼奶奶瞪了他一眼,“这丧门星可还没有交钱上来,这一大家子的饭那样不是要银子的,你说她一直不给,不会是不准备给了吧,这可不行。”
“说不定就是晚点给,急啥。”
“还晚,都多久了。”楼奶奶朝着门外喊道,“丧门星,这个月的银子呢。”
应氏听着她的语气,眼神有些躲闪:“娘,爹,这次,这次没什么钱。”
“没什么钱,我看都被你给私吞了吧,我告诉你,不拿出钱来,你们母女俩别想吃饭。”
“娘,真没钱。”
“没钱,没钱我就去你屋里好好找找,我看你藏哪了,没钱。”楼奶奶饭也不吃了,起身就要走出去,“被我发现了,有你好看的。”
应氏顿时急了,快速地回了院子里,拦住了要往屋里去的楼奶奶:“娘,这次真没多少,我去拿,我去拿就是了。”
“老头子,这丧门星还学会私藏了,真是长本事了,我就说当年就不应该将她娶回来,害了我们老二不说,还是个品行不端的。”
楼奶奶一把推开她,自己将屋门打开,到处翻找了起来:“敢私藏钱,我倒要看看你藏了多少,真是家里出老鼠了。”
“娘,那是婋儿的衣裳,不能动啊。”
“滚开。”
“娘,真的没有了。”
“没有,这是什么?”楼奶奶拿着一把串起来的铜板,约莫有七八个,“真是家贼难防。”
“娘,这,这不能拿啊,这是这次所有的银钱了,那老板也没给布料,以后都没活了,就这么多钱是我们母女所有的了啊,娘,你就还给我吧。”
应氏满嘴苦涩,愁容满面。
“你们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有什么好花钱的。”楼奶奶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应氏眼角撇向床腿边的一块砖处,心里松了一口气。
季婋说得对,钱不能放到一处,幸好自己藏了好几个地方,这几文钱,给了就给了吧,就当作是孝顺的了。
也不知道季婋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刚想着,大门便被人给推开来,应氏连忙将屋里整理了一下,要是被季婋知道,怕是家里要闹了。
季婋将柴火放到院子里丢着,晒干了才好烧火。
筐子便拿到屋子里,免得被当成给鸡吃的啄了。
“婋儿,你回来了。”
“是啊,娘,你眼睛怎么有点红。”季婋靠近她,“都有红血丝了,是不是累着了。”
“没事,娘烧锅的时候被烟给熏着了。”
应氏摇了摇头,“饿了吧,娘做了面,还给你藏了个鸭蛋。”
“娘,哪来的鸭蛋啊。”
“洗衣裳的时候在草丛里捡的,你奶奶不知道,我压你碗底了,快去吃。”
“哎,谢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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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婋。”
应氏往锅洞里放上柴火,“这些真能当调料吃啊。”
季婋听着有些想笑,又突然感觉有些可怜,这在以前对自己来说是最普通的大料,对她来说,却是不知能不能吃的小心翼翼。
“放心吧,娘。”
季婋掀开锅盖,里面的热水已经沸腾了起来,热气熏得人都想往旁边扭过脸。
她提起竹筐,里面放着刚刚洗好的八角树的果实,连同筐子一起放到了锅里,随后拿着竹杆不断地搅拌着。
眼看着果实全部变了颜色,这才赶紧将筐子拿出来,放到一旁开始沥水。
院子里的花椒被摊在簸箕上,放在阴凉的地方通风,而野山椒也被清洗了个干净。
季婋盯着那野山椒,想了想才想起来是怎么做的。
她将山椒放到一个地方,随后找出一块生姜切成碎末,家里没有辣椒,便只能先用干茱萸代替试试。
食盐,白酒......季婋抿了下唇,默默拿起粗盐捏了一点丢进去,白酒更是没有了,但是季爷爷偶尔有喝上一口酒的习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酒,应该也能用。
“爷,这酒我就用一点点。”
季婋抱着小酒坛,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倒了一点,搅拌均匀后尝了下味,嗯,还是很可以的嘛。
“娘,你尝尝看。”
季婋用木勺舀出一点点,免得这味道一下来太多她受不了。
应氏尝着,辣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嘶嘶嘶嘶嘶嘶,水水水。”
季婋将水递给了她:“慢点慢点。”
应氏吐了下舌头:“婋儿,这是什么味啊,怎么感觉我舌头有点不对劲,但是还有点想吃啊。”
季婋笑了起来:“那是痛觉,舌头被辣疼了,没事喝水就好了,别喝热水就行。”
看来这次做得还是可以的,这剩下的山椒就先晾干放着。
这几日再去山上找一找,肯定有地方还有,被自己给漏掉了,这么大的山,不可能就一点点的。
应氏还在品味着嘴里的余味,这个奇怪的东西,除了让舌头有点疼。
应该还有点婋儿说的辣,另外亦有酸、涩、甜和一点点的酒味。
像是小时候采摘到的野果,明明看着青涩,但是咬到嘴里后,却是变得有些回甘,让人忍不住再来上几口。
而季婋做得这个,比小时候这个果子还想让人多吃几口。
“季婋,家里的柴火就这么浪费的啊,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多难弄。”
楼奶奶单手拍着门框,有些生气。
季婋抬起头:“奶,你在拍拍咱家的柴就更多了,门框待会都能下来烧锅了。”
“少给我贫嘴,去捡柴火去。”楼奶奶看着有些晃了的门框,连忙将手给放了下来。
这死丫头,跟她娘一个样子,真让人讨厌。
季婋只当没听到,自己忙着呢,哪有时间去找柴火。
应氏:“婋儿,还要柴吗?”
季婋:“不用了,娘。”
一连几日,季婋每日上山,摘下来不少的好东西,其中一部分卖掉换了钱,另外的便都妥善地放好。
“婋儿,这些钱要是不够,你跟娘说,娘去给你想办法。”
应氏将屋里翻了个遍,零零散散地堆到一起,也有个上百文钱。
“娘,咱还有这么多钱呢。”季婋有些惊讶,自己以前都不知道。
应氏低眉浅笑,手指轻抚过这些银钱,自己所有的银钱都在这了。
其中还包含了当初相公给买的一对银耳坠,自己一只没舍得戴,压在箱子的最下面,这几日拿出来去到当铺,也卖了二三十文钱。
“娘就这些了,再多的娘也帮不了你了。”
“多谢娘,娘你真好。”
“傻丫头。”
应氏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这个世上与自己最亲的便是她了,自己的东西不管从前还是以后,不都是她的,提前给又有何不可。
季婋眉开眼笑,猛地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谢谢娘。”
应氏有些惊讶,又忍不住上扬嘴角,道:“你这丫头,哪有这么亲娘的。”
“我就亲,就亲,么么么。”
母女二人抱着笑成了一团,屋顶的鸟儿被惊得展翅飞翔。
另一个屋里却是没那么开心,季爷爷沉着个脸,楼奶奶也坐在一旁。
季爷爷:“那个媒婆还十里八乡最好的,真不是个东西。”
楼奶奶:“行了,她虽不是个东西,没明说那蔡家三郎先前娶过妻,但是那蔡家,家里着实是好,县里做生意的啊,填房怎么了,填房那也是个夫人,出门那都坐马车坐轿子的。”
季爷爷:“这说出去不好听。”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去给人做继室,这也没见有几家是这样的啊。
楼奶奶无语地瞅了他一眼,抿了下唇角接着说道:“你就说,除了蔡家还有没有更好的。”
“除了蔡家有这个家底,别家的都跟咱家差不多情况,有的还不如咱家呢,小瑞嫁过去,吃香的,戴好的,丫鬟使唤着,逢年过节地给家里带点礼,哪样不能好了你。”
“再者说了,咱家小瑞长得那么好,以后在给那蔡家生个带把的,以后你还愁这季家不到咱小瑞手上,那银子,看着都沉甸甸的,这辈子你是不是也能碰着,拿着,这十里八乡的,哪个不羡慕咱家小瑞。”
楼奶奶说得嘴都有点渴了,端起茶碗便喝下去一半。
季爷爷:“话是这么说。”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反正我不管,这蔡家女婿我是认定了,再说了,人家家里都说了,聘礼不是问题,咱家老三可还没成婚呢啊。”
楼奶奶擦了下嘴,这家里哪哪不是要银子,等以后三郎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这要钱的地方不就更多了,自己这是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