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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谈谈 那个雨夜 ...


  •   “爷爷生病了?”林凇然握杯子的手一顿,热牛奶的雾气氤氲在镜片上,一片模糊。
      林凇然顺势摘掉墨镜,露出一张完整的小脸,语气和神色中的惊讶不似作伪。

      顾裴声却不想再轻易上林凇然的当。
      他默不作声坐在林凇然斜对面,让助理小郑和林凇然面对面交谈。

      “林少爷,这是针对目前的情况新增的几项条款,您先过目吧。”
      郑一恭恭敬敬地将文件夹推向林凇然。

      林凇然却好像没看见一样,朝着顾裴声的方向看过去,再次确认:“他还好吗?有伤到哪里?”

      “你不用惺惺作态。”顾裴声冷峻地打断林凇然的关心,“爷爷很好,消息比我还灵通,人在病床上,已经想着早点能下地抱重孙了。”

      “……”林凇然毫不避讳地白了顾裴声大大一眼。
      确认老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才边喝着热牛奶,边看起郑一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新文件。

      温热的牛乳顺着食管进入胃袋,适时纾解了又一阵反胃的不适。
      林凇然瞥了瞥“需尽快进行人流手术”的字眼,眼皮眨也没眨。
      他咽下一口牛奶,舔唇回味一番香甜的滋味,接着一个手滑,一整杯奶倾倒在文件上。

      “哎呀,打湿了,没看清。”林凇然把文件重新推回到郑一面前,“不好意思啊,郑秘书。”

      “林凇然!”这种挑衅行为明显触犯到了顾裴声的神经,他压低声音隐忍怒气,“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没什么主意啊。”林凇然摸摸小腹,轻柔地安抚着里面那一小粒正在生根发芽的软肉,“这是我们期盼已久的孩子啊,裴声。我为什么要打掉他?”

      “这不可能是我们的孩子!”
      顾裴声额前暴起几根青筋,空气中属于alpha的威压气息又浓重几分,连身为beta的郑一都感到一丝震慑。

      咖啡厅内其他几桌客人也陆陆续续侧目过来,有些好奇是怎样一个alpha会在这种场合动怒。
      顾裴声不是傻子,只失控了一瞬间,很快调整好自己。
      林凇然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已经抠紧沙发的布料,指节都用力到泛白。

      被alpha的强势气焰压制的感觉并不好受。
      况且现在的林凇然,是一个介于omega和beta之间,极为脆弱的中间人。

      显然,顾裴声忘记了这点。对于林凇然腹中这个被其他人搞出来的野种,也不会有多少柔和的态度。
      应该说,能容忍妻子出轨,并且隐瞒下来,只是快速地离婚把林凇然赶出家门,顾裴声已经仁至义尽,耗尽了身为alpha所有的绅士风度。

      林凇然的一再挑衅终于让顾裴声忍无可忍,他仅有的一点失控,也足以对现在的林凇然产生毁灭性的影响。

      “小然!”
      循着顾裴声的信息素,终于找到林凇然的陆仟匆匆进入咖啡馆,很快锁定了林凇然的位置,上前扶着林凇然起身。
      林凇然一下子有些脱力,差点没站稳。
      他软软地靠在稍高他半个头的陆仟肩头,露出一截纤长的脖子,以及贴在上面的医用纱布。

      硬着头皮顶着alpha的威压,同为omega的陆仟显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他面色严肃看向顾裴声:
      “顾总,你们的私人感情我不了解,也不会多加干涉,但是请你牢记一点,小然是个孕夫,请你保留一点alpha该有的自控力。他需要的是平等和安抚,别用信息素强迫他。”

      顾裴声这才发觉,林凇然的脸白得可怕,几乎不剩下几分血色。

      “小陆哥,我有点累。带我回家吧。”
      林凇然捏捏陆仟的手,止住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头,几乎用气声向陆仟发出了晕倒前最后的声音。

      “小然!”

      -

      平等?
      omega和alpha之间从来不存在平等。
      一直以来,alpha都站在世界的顶端。
      无论是人数最多的beta,还是娇生惯养的omega,都围绕着alpha打转。

      beta是最普通也最无可或缺的金字塔的基石,omega是承接alpha的一切、为帝国添砖加瓦的孕母。
      一贯以来,这个世界都在出生后就由信息素划分好了定级。

      优质的alpha和omega基因结合大多也只会生出这两种属性的后代,beta与beta结合几乎毫无可能生出另一种属性。
      偶尔会有alpha或omega与beta的结合,但平民出身的alpha或omega踏上的,大多也是比其他人更为艰难的路。

      尽管如此,他们的出路依旧比普通人更多。
      平民alpha有机会在部队里更迅速获得体能突破、积累军功。
      平民omega有机会在O校进行学习,勤勤恳恳地期盼自己的信息素浓度评级,等待某个贵族alpha的垂青。

      似乎这个世界只存在孕育或无法孕育,孕育顶尖的属性和孕育次级。
      一切都围绕着这样的事存在,与此同时,alpha至高无上的信息素释放的天然威压,牢牢制衡着基因里就刻着雌伏的omega的神经。

      林凇然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初夏的莫星多雨,这是五十年前大战后遗留的特殊气候。
      原先那些漂浮在气层上空的虫类尸体会与云层结合,释放具有高腐蚀性的酸雨,这曾经给战后清理战场和回归原居所的住民惨痛打击。
      经由联邦政府的多年治理和净化,过去这么多年,虽然雨季依旧持续,但已经成为了最为平常的、能赋予植物生命的雨。
      但雨天显然还是不适宜出行,许多人依旧对这场无害的雨感到恐惧。

      林凇然就是其中之一。

      百无聊赖地坐在落地窗前,林凇然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浅酌一口。
      面前的雨丝不断强烈冲击着窗面,玻璃隔绝了大部分噪音,雨的淅沥声不绝于耳。

      “受宇宙风暴影响,暴雨天气将持续整整一周……嘶…啦……”
      原本播报着莫星新闻的AI突然发出一阵不明的电音,室内骤然一暗,电源被切断了。

      科技发展到极为先进的程度后,人工智能逐步侵入人类生活的各个角落。
      遭逢强降雨天气发生断联的事会发生实属正常,林凇然甚至喜欢这种室内除他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会发出声音的事物的感觉。

      机械音再如何温柔,也无法模拟出真人的温度。
      林凇然经常会在顾裴声长时间离家的日子里想,这个舒适又冰冷的的家,和顾裴声给他打造的精致鸟笼子没什么两样。

      智脑适时弹出消息,是助理郑一传来的。

      “夫人,顾总今晚需要出席帝国军校建校一百周年校友会,嘱咐您早睡,不必等他回来。”

      林凇然没所谓地熄灭屏幕。
      本来他也没有等顾裴声回家的习惯。

      应急电源在AI断连后亮起昏黄的灯光,熏着林凇然的眼睛。
      他的脸颊在窗玻璃上落下一道半明半暗的倒影,一侧的瞳孔似有鎏金色闪过,或许是闪电劈下时正好造成的错觉。

      借着酒意,林凇然没再继续观雨,缓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婚后不到三个月,林凇然就和顾裴声分房了。
      两个人作息不同,顾裴声早出晚归还经常出差,为了公司周转应酬,时常赴约参加各类晚宴。
      虽然不至于喝得烂醉,但总有那么几次,会借着醉意把林凇然从安恬的梦境里弄醒。
      林凇然没什么起床气,又被alpha强势的信息素操控,只能迅速调整状态适应,第二天顶着青黑的眼圈和酸软的腰肢艰难起床,给丈夫准备早餐。

      煎糊第八次蛋的时候,顾裴声带着歉意和林凇然提出了分房的建议。
      林凇然解开围裙,把制作餐食的任务交给机械管家,欣然答允。
      ……虽然这之后十次里有九次顾裴声也还是会破门而入就是了。

      咔哒。

      黑暗中五感被无限放大,一切细微的响动,都逃不过林凇然的耳朵。
      他乍然睁开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具高大而健硕的身体扑倒了。

      又来了。

      大雨并未冲刷掉男人身上的热意,反而让强大的压迫感扑面侵向林凇然。
      即将落地时,后脑被一只大手托住,没有重重砸在地上。
      林凇然还是觉得自己要被撞散架了。

      身为omega,林凇然本身骨架就不大,浑身上下没几两肉,被高大男人压得动弹不得。
      男人浑身湿透了,把林凇然身上的睡袍也浸湿。
      他趴在他耳边粗重地喘息着,似乎在寻找一小片甜美的、他渴求已久的软肉。

      ——是顶级omega散发着馥郁香气、此刻极其能纾解欲望的腺体。

      “嘶,等会儿。”
      林凇然显然知道失去理智的男人此刻的目的,轻轻拍拍他的脑袋让他先起来。
      男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好歹没有直接上嘴叼住林凇然的后颈,但还是猴急地撕扯他的衣服。

      “别撕。”林凇然摁住男人的手,用温吞但带着严肃的口吻引导男人,“这条睡袍我很喜欢的。你给我买的,你忘了?”
      男人的动作轻柔了一些,低头叼住林凇然发出好听声音的嘴唇。

      林凇然和顾裴声不怎么接吻。
      新婚宣誓时,他们也只是蜻蜓点水互吻了彼此。
      在进行更亲密的接触的时候,除非特殊情况,顾裴声很少会亲吻林凇然。
      林凇然也不是主动索吻的性子。

      睡袍其实根本不需要撕扯——里面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穿——
      这位尽职尽责的Omega妻子在家中习惯只穿一件睡袍,以防归来的Alpha丈夫可能会有生理问题需要解决。

      在挣扎与雨水浸润之下,腰间的带子已经散开了。
      青年的身体带着Omega特有的纤弱与细瘦,手下的滑嫩皮肤质感太好,让男人舍不得移开。

      “不准咬。”林凇然再度制止了男人浑水摸鱼探向他后颈的手,“我会疼,知道吗?……唔,混蛋!”

      男人强大的精神力夹杂着不容拒绝的信息素一并袭来。
      一吻毕,林凇然只剩下了大口呼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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