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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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府暮淮安院中，暮言与他在长廊上走着，商讨着修仙界之事，近来虽雨过天晴，可谁又知晓雨什么时候会再下呢。
暮言向暮淮安鞠了鞠身，开口道：“少爷，您前些日子让我调查的那件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暮淮安挑眉：“哦，既是如此，说来听听。”暮言点头：“您之前让我调查楚家娘子与翎霄仙宗有何关联，属下查到楚家娘子的阿母与白丞相身边的弟子有些关系，而白丞相身边的那位弟子又是修仙界之人，经属下调查那黎公子这些日子的行径，果然发现有所异样。”
暮淮安搓摸着腰间的玉佩，那双手分明、修长，只见他慢悠悠的开口：“有何异样？”
暮言的声线愈发沉重道：“在花宴前夕不久，是楚家娘子阿母的忌日，那日楚家娘子和楚尚书一同前往祭司，就在他们走后不久，黎公子便来到了那里，依属下猜测那黎公子和楚家娘子的阿母相识，还有属下注意过花宴时，黎公子向楚家娘子投来的目光，带着亲长的温和并不似对旁的女子那般，所以，楚家娘子在此之前并不知道翎霄仙宗，但之后与黎公子的私下谈访，便是不知了，但属下以为楚家娘子应是知道了修仙界。”
暮淮安握着玉佩的手忽的一松：“真是有趣，近些日子京城应当不太平了，那些自诩清高的朝廷命官怕是要有动作了，当然那楚家娘子的每日行踪还有修仙界那边的一些消息，也要汇报给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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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宋府赴宴的马车一路奔驰，半柱香便到了，那宋府门口虽不比世家气派，但也算上乘，门外有小斯带那些小姐们进去。
说来这宋家老爷是个长情的，家中只有一房，那便是宋夫人，可那宋夫人偏偏只生了两个女儿，那宋家老爷也没有再娶的意思。
只是小辈们不知道，在宋家老爷娶妻那段时京中还传过一段佳话，只因那宋家老爷在喜宴上说‘我宋辞我今日当着众宾客的面说一句，我今生今世只娶封清凝吾之妻一人过门，绝不会有任何小妾，只愿与吾妻清凝共赴余生，长头偕老，不欺不骗’。
当时京城中的少女都感叹嫁夫能嫁宋郎，心足矣。那段时日封清凝在京城女子的心里那可谓是人人艳羡的。
那小斯领楚知意和楚嘉汐前去那凉院中，那凉院中已经有许多小姐们来了，她们都与自己相熟的人在一处，嘴上聊个不停，好似有无数想说的话。
楚嘉汐一来便有一人喊她，一看是个小脸白净，身着鹅黄色锦丝纱布长裙，看着虽是好看，但因头饰太过繁琐，反倒有股商贾之气，那人正是那鲁毅的嫡妹，鲁家大房之女鲁霜乔。
楚嘉汐是有自己的团体的，由赵绾月、鲁霜乔、周祎、林初霁为主要，还有一些家中官不是很大，但却阿谀奉承的小姐。
反过来楚知意她平日并不与这些贵族小姐来往，即便是来了也聊不上一块，所以渐渐的那些贵族小姐们便疏远了她。
不过经上次赵府香宴，那常家小姐便与自己交好上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比如说今日，那常家小姐，便带她走向另一边，向那几人介绍道：“这位便是上回香宴我交好的楚家娘子，知意阿妹，知意阿妹这位是宋家二小姐宋玖鸢，谢家小姐谢栀宁，池家小姐池筱姌还有叶家小姐叶初棠。”
那宋家小姐道：“早就听常家阿姊在我们耳边说你了，不知你芳龄几许。”楚知意也被这个小女娘的话语惊了惊，毕竟这后宅这般性子的女娘不多了，自是这般便是家中娇惯没有过多分争的，她温婉一笑：“宋家阿妹比我小的。”宋玖鸢点头道：“我认为这很不公平，我是你们当中最小的，我还没叫过谁阿妹呢！”常禾不经嗤笑一声：“当阿妹不好吗？玖鸢～”
在她们闲聊之际，一位身着一袭湖蓝色散花纱裙，裙摆处的彩蝶纹样随着步伐翩然欲飞，银线勾勒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芒，腰间禁步上的翡翠坠子随着莲步轻移叮咚作响，让人眼前一亮。
只见宋玖鸢嘴角扬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阿姊来啦，快来，快来！我交了一个新好友姓楚名知意，楚家阿姊这是我的阿姊，阿姊要我替你介绍吗？”
宋玖鸢的阿姐笑着摇了摇头：“楚家娘子，久仰，在下宋家大娘宋徽音，知意阿妹我可否这样叫你？”楚知意微笑回应：“徽音阿姊自是可以的。”宋徽音眉角轻扬：“各位今日我府邀各位前来赏荷花，这边为各位准备了荷花酥和荷花浓茶，各位可以食用，还有这边为各位准备了一些谜题和游戏，如若各位感兴趣的话，来我这报名即可，若是不感兴趣也可在那赏花饮茶。”
说罢便有几家女娘围上宋徽音，说要报名参加。宋玖鸢拉着楚知意的手，笑问：“知意阿姊，你玩嘛？”楚知意看着手心上的另一双手，面露迟疑，转而才温声回道：“即是玖鸢阿妹盛邀，那便去吧。”楚知意话音刚落楚嘉汐便随着她的姐妹们走来，在楚知意面前停下，柔声开口：“阿姊，你要参加吗，听说有诗词作画，不如你我姊妹二人比比。”
楚知意略一撇了楚嘉汐一眼，才缓缓开口：“阿妹确定，要与我比。”这时那鲁毅的嫡妹鲁霜乔略带讽刺的开口：“怎么，楚家阿姊瞧不起嘉汐阿妹不是，如若是这般楚家阿姊便是错了，嘉汐阿妹不论如何说，都是京城的才女，岂是你一个孤女之女能比的。”
楚知意轻笑一声随即开口：“我自是比不上阿妹的，生母刚逝不久，阿母便带阿妹入门，这让我如何相比呢，我自是自愧不如的。”
鲁霜乔脸色涨红，嘴上却又是不饶人的她手指着楚知意像是自己受了侮辱似的：“你……你个毒妇”恰时此刻楚嘉汐拉着鲁霜乔的袖口“霜乔阿姊，莫要这般说阿姐。”
鲁霜乔以打抱不平的口吻说道：“嘉汐阿妹你是太善良了，这般毒妇你竟还帮她说话。”楚知意直面鲁霜乔：“说我是毒妇？你倒不妨想想自己。”就在这时宋徽音出面：“今日是小府办的宴，并非是尔等喧闹之地。”
楚知意心想这宋家大娘可真是不如表面般温尔可亲，这边动静这般大，当真是现在才发现，还是有所图谋，总之这个人说的话不能轻易相信。
鲁霜乔自觉面子上挂不住，气哄哄的撂下一句话：“楚知意你给我等着。”说罢便转身离了宋府。
众人皆哗然，就这般说走便走，不怕惹怒了那宋家老爷，在朝堂上与他家作对吗？虽说也是恍然的，但毕竟此事与他们毫无干系，便也就不必多想。鲁霜乔走后不久，楚嘉汐便贴了上来，那张温婉的脸上有一丝小心翼翼和试探：“那阿姐还要与阿妹比吗？若是不比也可以的。”
若是不比也是可以的，楚嘉汐何时如此有善心，不过是展现自己的可怜，把自己放在弱势，让别人拒绝不得，倘若别人一再拒绝，那便是不知好歹，不知礼数了，如此手段与她那阿母当真有的一拼，不过楚知意又岂是好拿捏的人，便直接开口反问：“阿妹处处都想和我比较，是觉得自己与我差距有多少，还是说想让别人看到我的愚昧不堪，反之呈出自己的才女名头。”
在场都是聪明人，这些事情都经历过的，自然知道楚知意的意思，只等着看楚嘉汐要如何收场。楚嘉汐眼眶有些湿润，声音比刚才软上了几分:“阿姐你误会我了。”
楚知意勾唇轻笑:“何来误会一说，既然阿妹如此有雅兴，那我这个做阿姐的自当奉陪，那阿妹想比什么？琴棋书画，阿妹想比哪个？”楚嘉汐轻声开口:“抚琴如何？”楚知意点头:“那便如阿妹所愿。”
说罢，便有人带着琴上来，楚嘉汐轻移至琴案前，盈盈一礼，落座后将袖口微拢，双手轻抚琴弦，所奏的是《平沙落雁》，指下音色清亮，起落有致，燕影行阵分明，只是转折处稍显急促，尾音收束略浅，少了几分空旷与悠然，她眼神专注，却在曲中某个转折处悄然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似在观察楚知意的反应。
楚知意端坐席上，神色温和，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着节拍，仿佛全然沉浸其中，却在楚嘉汐目光投来的一瞬，微微一笑，那笑意淡得像风过荷叶，不留痕迹。
曲终，众人鼓掌。楚知意方缓缓起身，行至琴案前盈盈一礼。她先以一抹泛音起调，所奏为《梅花三弄》。初段清越如寒泉滴石，声声入耳；中段婉转如低语诉情，似有暗香浮动；末段渐远渐淡，余韵绕梁。她神色恬淡，双眸微敛，偶尔抬眼望向妹妹，那目光温和如水，却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视。
琴声落尽，席间静极，继而爆发出赞叹之声。
宋玖鸢连笑着脸迎上去：“知意阿姊真是有雅致，琴声清婉，真乃京城才女，我倒是要看看，某些人如何比的。”
宋徽音举杯颔首，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流转：“嘉汐阿妹的《平沙落雁》清亮可喜，有少年之锐气；知意阿妹的《梅花三弄》则如雪中疏影，气韵悠长，耐人寻味。”
众人闻言，纷纷称是。荷塘边的风更柔了，荷香似乎也因这琴音而更显悠长。楚嘉汐垂眸浅笑，指尖却在袖中暗暗收紧——这场较量，她并未占得半分上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