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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靠近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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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莞月双手环抱看戏了。
莞颜真是记吃不记打,还没长记性。
啧——
刚准备离开,便被人请到了一家咖啡店,桌上咖啡冒烟,对面坐着一位穿着黑色裙子的女生,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之前尽显贵气。
莞月是认的她的。
季家的人。
一流世家,但是比苏家秦家差点。
待莞月的咖啡上来,莞月轻轻吹气,然后喝了一口,放下,从容面对着季萱:“不知道季小姐有何贵干。”
“你最近出现在了凌卿身边,我希望你不是那样的人,过去种种,我相信只是一个意外。”
听着这一番话,莞月有短暂的失神。
就譬如多年前,一位故人对着莞月说:“你看上去不是这样的人。”
她虽长相具有乖巧的欺骗性,但具体她是怎样,她也不知道。
莞月端起咖啡良久,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那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呢。”
“其实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一番话。”
季萱很温柔、很柔和:“看来我并不能让你知难而退。”
“季小姐,我只能说各凭本事。”
“只希望最后我们并不会刀剑相向。”
话已至此,莞月低下眸,看着面前的位置空了下来,然后咖啡凉透,她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样的事情,很久之前也发生过,她只是觉得有点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人总是热衷于劝解情敌。
她想起了那个人,面对着她玩弄攀附秦安言时,说出那句:“你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人。”
回去后,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有一个小球滚了下来,是之前莞颜莞易上门打砸时翻出来,重新收拾随意放的,而如今随意掉下里,翻出来的何止记忆,还有忘记的记忆。
如果说多年前,母亲还没有去世,一切都很平和,可是后来变了,父亲在哪之前就勾搭上别人,逼死了母亲,还带回来一双儿女,最大那个,只比她小一个月。
她的苦日子来了,痛苦接踵而来,过上了衣不裹腹的日子。
她时常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是自己的错吗?
为什么要活的如此艰难。
后来索性不想了,化痛苦为仇恨,支撑她走下去。
可那仇恨像是毒水,看着平淡无奇,没有存在感,却能一击致命。
莞月收回了思绪,收敛了心神,不再去想那些痛苦的折磨的思绪,而是调整好自己,将自己最好的状态拿出来,去实行自己的计划。
莞月将自己按照苏凌卿的喜好准备的东西包装好,放在某处角落,等待它发挥作用的那天。
然后打开手机,找到苏凌卿的联系方式,给苏凌卿发了一条消息。
苏先生,请问怎样才能追到你?
苏凌卿正在办公,收到了这条消息,看了一眼,皱起了眉,没有理会。
他们互不对等,地位相差很大,与其用“追”不如说是攀龙附凤,妄想爬上枝头,苏凌卿竟然有些反感,他对莞月的印象还是很淡,他见惯了这种向上攀附的人。
不过,他并不怎么反感莞月。
他虽然不知道她平淡面孔下所求,但是也能猜到她想要的是什么,是一个向上求的机会,以及莞家的破灭。
莞月只是通知,并没有盼着苏凌卿一定要回复,她识趣的很,也很清醒,苏凌卿还留着她的联系方式只是她并不讨厌,并不反感罢了,她在他眼中的印像分为0,既不升高,也不降低,处于一个零界值,急不得,也打破不了,只能攻心,用平淡如水,润物无声的攻势打动他。
得到他一点在意就能达到她的目的了。
莞月看了手机,知道苏凌卿的行程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行动,研究起苏凌卿的动态。
他今晚要去一场拍卖会,大概率会拍下某一件拍品。
有了这个方向,她心下了然,也知道了方向,于是开始着手准备。
拍卖会晚宴及时到达,邀请函是某位想要讨好莞月欢心的世家子弟给的。
不用白不用,他不表明,她不揭穿,他们心知肚明有怎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莞月穿上了一条抹肩小礼服,黑白搭配,带上一条细钻项链,优雅不失大气。
妆容很清淡,不惹人注意,临上场时,一抬眼,瞳孔映到了秦安言的影子,莞月转身欲走,却被秦安言挡住了去路。
秦安言抓住了莞月的手:“你真的看上了苏凌卿?”
“是。”
“所以呢?”莞月看向秦安言,眼里不带一丝情感。
秦安言看出莞月的心思,“你就这样躲着我。”
莞月一见到秦安言确实有几分闪躲的意思,一是不想麻烦,二是不想见到他。
过去对于莞月来说,无关紧要,也不愿意靠近。
“所以你愿意帮我?”
秦安言眼里闪过挣扎,莞月看出了秦安言的犹豫,但是她只是随口一提,并未有这个想法。
在秦安言挣扎的这个片段,莞月转身离去。
来到准备好的包厢,对面便是苏凌卿,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莞月的心平静的麻木,但是她还是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装作明媚的样子。
或许此刻才是她卸下防备最真实的样子。
拍卖会开始,莞月落座,等待着拍品上场。
她百般无聊的把着号码牌,漫不经心,处处透露着慵懒从容。
苏凌卿视线随意一扫,目光便落在了莞月身上,不知道为何,想起那条:“苏先生,请问怎样才能追到你?”心里闪过一条松弛并逐渐紧绷的线,细细麻麻,像是触电。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心机女,他该厌恶她。情感却告诉他,原本精密的零件有了些许差错。
理智厌恶,情感不明,身体却不反感她的靠近。
他二十几年的生活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不明情绪,他不由得想要更多,去窥探这种情绪。
拍品又上来了,莞月正了正身,是她想要拍下的这件,也是这次目的所在。
竞价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出价,苏凌卿也出价了,但这件拍品竞价十分激烈,被拍到了虚高的价格,超出了物品价格本身,苏凌卿虽然喜欢,但是停止了竞价,莞月注意到了。
气氛到了最热的时候,也是最关键的时候,莞月出了比最高价格还要高出很多的价格拍下了这件拍品。
拍卖会还在继续,接下来的拍卖莞月没有兴趣,苏凌卿也歇了兴趣,知道拍卖结束,莞月上前,将那件苏凌卿竞价过的拍品送给了苏凌卿。
莞月笑脸盈盈:“苏先生,送给你,就当是我们认识不久的纪念礼物。”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度晚餐。”
苏凌卿起了一丝微妙心思,面对她,总是容易产生一些意料之外的行为,但是他并不反感,反而有些享受。
苏凌卿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停留,但是莞月知道,他动摇了,答不答应,那是另一回事。
莞月没有继续向前,苏凌卿也没有向前,毕竟不符合他一贯的人设。
目的达到,莞月便撤退了。
没有一丝留恋。
出去准备开车,对上了秦安言,前两年风平浪静,没想到最近都是经常遇到秦安言。
本来就是各自在花丛中游走,然后短暂遇见,各自享受,然后各自完成目的离去,没有什么情感。
如今倒像是莞月辜负了人家,撩完就走,还是说他分开后想起自己的好,还是说过得苦了,忆苦思甜起来了。
虽然秦安言是莞月像是喜欢的那类人,但是终究他们不是一路人。
“怎么,有事?”莞月轻唇抬起,收敛了眉眼。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秦安言好像是有一点苦涩,一样的手段,一样的靠近,不过不一样的是对象变了,心境也变了。
当初只是玩玩觉得新鲜,这些年还总是会想起,周围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不经意间总是流出她那张脸,是执念吗,还是自尊心作祟,见不得她变好。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当初利用完秦安言搬出莞家,收完他的人脉助力,用完就丢掉,在最浓烈时丢掉,是个人都会年年不忘。
但是这关莞月什么事呢。
他享受她的陪伴,她享用他的资源。
这很公平。
不是吗。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没说完,莞月就上了车,将秦安言远远甩在身后,只剩一嘴尾气。
秦安言不想上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总是想到了莞月。
可能是家里拿捏他的把柄,制住他的手腕,让他把他的花丛草地全部放弃。
所以才会想起了无数任中记忆较为深刻的莞月。
但是浪子怎会愿意呢。
秦安言点起了一根烟,明明灭灭中,似乎麻痹了思绪,让乱糟糟的心绪回归平缓,然后转身投入了灯红酒绿,花花绿绿中。
*
俗话说放长线钓大鱼,莞月冷落了苏凌卿一段时间,恰逢苏凌卿母亲生辰,送礼时,苏凌卿看着手中的翡翠,想起了莞月,见竞拍虚高不划算,原本想找其他代替的,但是莞月送来了,看着这翡翠手镯,想起了她说想要共进晚餐的那就话,但是也仅仅是想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