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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不安 你的态度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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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老爷子留下路鸣并没有过多聊什么,不过是问问最近怎么样,又交流了一下书法。
只是这样,也足够让路鸣不安。
总觉得是在铺垫什么。
因为奶奶的缘故,路鸣和爷爷相处的时间不算短,而且爷爷并没有像路晔均和宋文倾那般不待见他,更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个甩手掌柜。
主动关心更是稀罕,直到晚上吃饭,爷孙俩才一起离开书房。
禹城则一直在外面等着,重新换上他尽职尽责的外衣,降低存在感。
路鸣嘴上说着在路家刺激,也不会愚蠢到真做什么,没人和他说话,他自己连声音都不出。
两个人比着看谁话少。
不知是不是在老宅的缘故,所有人都收敛许多,饭桌上难得和谐。
话题的中心时不时还会从路天纵偏移到自己身上,叔叔伯伯甚至还会夸路鸣两句。
没有战火,没有勾心斗角。
却让路鸣不安。
商人无利不起早,自己身上有了让他们觊觎的东西吗?
除了奶奶给的,又多了什么?
得到爷爷允许,路鸣吃完离席,禹城还在餐厅门口等他。
“你吃过饭了吗?”路鸣小声询问。
“吃过了,少爷。”
“啧。”路鸣不喜欢禹城毕恭毕敬的样子,但也清楚在老宅无可奈何,赶紧拉着禹城回到他们的房间。
把门一关,当即转身把人抵在门上,“现在没人了,你该喊我什么?”
禹城还是那张死板的木头脸:“少爷,别闹。”
“我还不够老实吗?还想让我多听话,你是没看见那几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笑的假,分明是在耍我!路天纵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所有人都很反常,肯定有事情瞒着!”路鸣说,“扭头又看见你顶着这张木头脸给我玩认真负责吗?我说了! 我讨厌你把自己当成保镖!”
路鸣虽然情绪激动,却还在控制音量,他只是在发泄,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和讨厌的人周旋,只会更加讨厌。
禹城宽慰道:“少爷,你可能只是回到老宅比较敏感,或许只是很久不见....”
“呵呵,你要给我说是因为久别重逢,距离产生美吗?”
“少爷,别多想,这个星期的作业还没有完成,先写作业吧。”
“我去。”路鸣顺手抄起抱枕砸向禹城,“有病吧!我哪还能静下心写狗屁作业,我写他们脸上行不行!你故意的吧?”
禹城抱着靠枕:“星期天如果要出去玩,今天就要把作业完成。”
路鸣猛地盯着禹城打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
知道明天自己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吗?
他现在敏感到极致,肉眼可见的人都值得怀疑。
禹城上前把抱枕放回去,又后退一步站在沙发旁,“我和少爷一样,不知道。”
该死的距离感再次刺激路鸣。
路鸣一把将禹城刚放下的抱枕甩出去,猛力拽着禹城的胳膊摔到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你又开始犯病了是吧!”
“少爷,冷静点。”
远离路家,两个人才能够冷静。
路鸣可以暂时忽视自己在路家的境遇。
禹城可以暂时忘记自己在路家的身份。
只是这一切,在踏入路家的那一刻,再次被唤醒。
禹城做不到,路鸣承受的就是双重折磨。
路鸣难压躁怒,要把禹城缠起来的外衣撕个粉碎。
他知道如何撼动这根木头,眼神坚毅的就去脱禹城的衣服。
果不其然,禹城眉头紧皱满是无奈。
这次和那天晚上不一样,禹城同样知道路鸣因为什么,所以并没有生气。
当然,也不会配合。
禹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时刻不敢忘他们在什么地方,顾不得把衣服从路鸣手里拯救出来,勾着路鸣的脖子把人摁在怀里。
“路鸣,我还在,没事的。”禹城在路鸣耳边轻声唤着他的理智。
怀里的人没有再挣扎,却一直在抖。
说不上害怕,但足够让路鸣不安。
他在老宅的记忆,被奶奶的离世彻底定性,只剩糟糕。
禹城的后退更是再次添柴,他终究做不到忘记身份。
只能尽力安抚路鸣。
“路鸣,无论在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禹城说,“我知道我让你不舒服了,但我想一直陪着你,不能只是两颗心的靠近,身体也不能分离。有些规矩总是要遵守的。”
路鸣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还是忍受不了,就打我两下吧。”
听到他这样说,路鸣猛地将头抬起,眼中满是质疑和不爽,禹城竟然是这样想自己的吗?
以为打他两下就痛快了?
结果,他刚把头抬起来,禹城微微一笑,再次勾着脖子将人拉了下来,相拥而吻。
这才是禹城要安慰他的方式。
路鸣反应过来,立马回应配合,却在再次失去理智即将沉浸的边缘被禹城拉走。
“少爷。”禹城双手捧起路鸣的脸,控制着两张嘴的距离。
“靠!我恢复蓝条刚要拉满,你这就清空了?”
路鸣往下找嘴,禹城微微侧头捏着他的脸,“好了,精神恢复就去完成这个星期的任务。”
“你有完没完!”路鸣的小情绪被禹城反复揉搓,骂人的话卡在嗓子里,像吃了只死苍蝇。
这一通,彻底乱了路鸣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态度,不安不爽被禹城胡乱从身体里抽出,卸了路鸣的力气,气呼呼地再次趴在禹城身上赖着不起。
“累了写不了一点。”
“那就再休息一会,半小时后我喊你,夜还很长。”
路鸣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睛一闭,被禹城的正经烦得要死。
在老宅烦闷的,也不止路鸣和禹城。
晚饭后,还有人在露台玩忧郁赏月。
“果然在这里。”陈朔看完老爷子,没有见到路天纵,一猜就知道他会在这里躲清闲。
路天纵身边还有一把椅子,今天晚上陈朔照例会提前到。
但他拿不准陈朔看完爷爷,是会找路鸣还是找自己。
放个椅子,更像是宽慰。
看着时间,陈朔竟然第一个来找自己,难掩嘴角笑意,赶忙让陈朔坐下。
“竟然没去看路鸣?”
“这就去。”陈朔起身就要离开,路天纵立马收起嘴脸,拉着陈朔把人摁在椅子上。
“错了错了,不问了,多陪我一会。”
陈朔把手抽出来,同样和路天纵保持距离。
路鸣和禹城亲近还情有可原,二人本就形影不离。
他和路天纵心平气多说两句话,都会惹人疑惑。
好在路天纵比路鸣清醒,并没有过多计较陈朔的动作。
这位大神能屈尊过来陪自己,他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
“你在就安心多了。”
陈朔望着月亮:“没告诉他吗?”
路天纵冷笑着:“告诉他,还能回来吗?”
“禹城你也没说?”
“没有。”总要有人站在他那边。
“按理,这件事,不应该你首当其冲吗?”
“什么叫我首当其冲,你就这么希望是我首当其冲吗?”路天纵宁愿陈朔不说话,也不想听见他如此事不关己的话,他该不该首当其冲,也不能是他想让他冲!
凭什么他要第一个承受。
陈朔像是没有听出路天纵话里的意思似得,一板一眼的分析起局势,“路桉虽然是大哥,但他担不起重担,而且只要他愿意路晔均会养他一辈子,他想做什么都可以。而路鸣没有存在感,没有任何意义,怎么想都应该是你。”
路天纵揉着鼻梁,起身,眼神坚毅朝前方走,手抓着栏杆作势就要翻过去。
“你干什么?”陈朔问。
“自由落体。”路天纵语气平淡毫无起伏,但人已经翻到了栏杆外面。
陈朔弹射起步冲上前,一个锁脖死死卡住路天纵。
路天纵一只脚已经伸了出去,陈朔过来之后更是连手都松开,吓得陈朔一点力气不敢松。
“你疯了吗!!这是三楼!摔不死也要半瘫!”
这件事真的落在路天纵头上,他绝对不会冲动行事,偏偏是从陈朔嘴里说出来。
那是他唯一在意的。
他没有告诉禹城,是因为知道禹城会瞒着路鸣,路鸣知道只会更崩溃。
陈朔对于他,何尝不是路鸣的禹城。
却只能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冷静的把自己推远。
是在为路鸣打抱不平吗?
“路天纵!!你忘了这是在哪儿吗?让他们看见怎么办!!!”陈朔根本不敢大声说话,老宅可没有夜生活,高处大声如同拿着喇叭嘶吼,他可是路天纵啊,失了体面堪比雷劈路家。
路鸣还能失控发疯,路天纵却完全不可以。
越是如此,压抑已久的人一朝反抗,便更加无法挽回。
陈朔向来嘴毒,也是因为和路天纵从小争吵惯了,做不到像路桉那般细腻,会洞察人心。
又或者说,是他不会洞察路天纵。
“你不是要我首当其冲吗?那就冲下去看看。”
路天纵已经完全松了力气,唯一的支撑只有陈朔,但凡陈朔松手都不用路天纵跳,直接自由落体。
陈朔满头大汗,挣扎中眼镜从三楼掉了下去,掉到楼边的水泥地上,当即四分五裂。
路天纵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想象着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