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100 章 被放到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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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到床上，宋清淡漠地看着李泽川，硬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做。”
李泽川噎了一下：“我在你心里是什么，种马吗。”
宋清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起身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关上门。
咔嗒，门上锁。
李泽川：“……”
宋清洗完澡出来，李泽川也不知道去哪里洗过澡了，换了睡衣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宋清看着那张床，脚步顿了一下，走了过去。
屁股还没落下，被子就被掀开了，人躺下去被子自动盖到身上。
李泽川嬉笑着凑过来，把人抱到怀里。
宋清精准地摁住他的手，沉声道：“别摸，别蹭。”
“我说了不逼你，但总得让我讨点利息吧，不然我会憋死的。”李泽川在他脖子上连亲了几下，说着跟变魔术一样摸出结婚证，在宋清脸前晃了晃，带着得意之态，“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我可是持证上岗的。”
宋清：“？”
“你从哪把它拿出来的？”
“从心里，”李泽川说完抬手关灯，把宋清往怀里又搂了搂，“睡觉。”
宋清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拿出来，继续搜索白血病术后恢复的相关词条。
李泽川啧了一声：“关了睡觉！刺眼睛。”
宋清默默地把亮度拉到最低，继续往下滑。
李泽川抬手把他手机抽走关掉：“这么黑看手机，你想变成近视眼啊。”
“哎！”宋清抬手要跟他抢。
李泽川把手抬高，不让他够到，顺手把手机放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
宋清一骨碌身坐起来：“李泽川！把我手机给我，你嫌刺眼我去外面看。”
“更不行，医生都在家里值班了，你还瞎操什么心，给我睡觉。”李泽川搂着人重新躺下，跟抱抱枕一样把腿压到宋清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
宋清推了他两下，李泽川纹丝不动。
宋清叹了口气：“你别压着我，我现在还不想睡。”
李泽川闭着眼睛，无缝衔接道：“你不想睡我们干点别的。”
宋清：“……”
李泽川用手拍着宋清，跟哄小孩似的，打了个哈欠：“睡吧老婆，明天我还有一堆事呢。”
宋清叹了口气，没动。
黑暗中，他尝试闭上眼，但怎么都睡不着，自从辰辰生病后，他再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都失眠，短短半个月瘦了六七斤。
等旁边人的呼吸稳定了，宋清从李泽川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拿上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隔壁，推开卧室门。
映入眼帘的是辰辰歪七扭八的睡姿，估计是嫌一堆线在身上不舒服，一直扭来扭去，被子都掉到地上了。
医生趴在床边，鼻息如雷，早就跟周公下棋去了。
宋清皱着眉头过来，把被子捡起来给辰辰盖上：“怎么睡成这样，不是说值班吗，一点都不靠谱……”
辰辰身上监护设备几乎全扭掉了，宋清把掉落的贴片捡起来，正准备粘回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些仪器明明都没有贴在身上，仪器却还在正常波动。
宋清疑惑地走上前，仔细地打量起这些仪器。在医院的时候，每次辰辰一扭掉，他都会第一时间粘回去，所以一直没注意这个机器是怎么运转的。
为什么贴片都掉了，仪器还在显示数值？
宋清犹豫了一下，把辰辰身上仅剩的一个贴片也摘掉了。
仪器上的数值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他又把仪器贴回去，还是没有任何波动。
宋清定定地看了机器几分钟，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用手机把那些仪器拍下来，发到他刚加入的白血病友群里，问大家干细胞移植过后需要用到这些机器吗？
病友群里很快有了回复，大部分人都说除了心电监护仪其他的都不认识，只有一位病友说，这些好像是ICU里的仪器，但理论上他们恢复期是用不上这些东西，况且，要是都用上这套东西了，医生也不可能让你在家里待着。
宋清又把辰辰前期喷鼻血的症状和移植过后恢复的情况都发到群里，让大家帮着分析一下。
群里有一位比较专业的病友回复道：“按照你说的这些症状，我觉得你的儿子并不像有白血病，正常情况下白血病患儿在确诊前，都会有不明原因的发热，食欲下降、体重减轻等反应，不会说光流个鼻血。而且在移植恢复期内，哪怕体质再好的孩子，也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的免疫重建期，这期间血象会反复波动，需要定期注射免疫球蛋白，身体会很虚弱，不能随意出门，更不会有那么大的精神，你说儿子能吃能睡，甚至还长胖了，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另外你发的那些监护仪器，我看了看，确实是ICU级别的设备，通常移植完成后，在没什么特殊情况下，病人都会转入普通病房，不需要用到这么完整的监护系统，如果一定要使用的话，也应该是在无菌病房里观察时使用，肯定不能在家。”
宋清呼吸一滞，把这几段话反复看了很多遍，缓缓打了一行字发出去：“那如果确诊是白血病，移植后应该是什么样的？”
那个网友回得很快：“如果确诊是白血病并接受了干细胞移植，移植后的1到3个月要在医院住院观察，等白细胞稳定在安全水平，确认没有严重排异和感染后才能出院，之后也要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和抗病毒药物，定期做复查，你儿子做完移植能这么快出院，还不需要药物维持，这对白血病患者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建议你换一家医院，重新做一次全面评估。”
看着网友的分析，宋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其实这些日子他也不是没怀疑过，为什么辰辰恢复得那么神速，为什么很多症状都跟他查到的不一样，但每次只要医生解释几句，他又会选择相信医生。
网络和现实，大家都会本能地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毕竟哪个父母不愿意信自家孩子就是天生恢复能力强，是少有的天赋异禀。
到底什么是真的。
他需要一个答案。
第二天，宋清本想等李泽川一上班就去医院，但老爷子上午临时把辰辰叫过去学下棋了，硬生生拖到下午他们才出门。
司机询问他具体去哪里，宋清想了想，说他自己带孩子随便逛逛，把他放到商场就行，两个小时后来接他。
到了商场，宋清下了车，司机也跟着下来，把婴儿车从后备箱拿出来撑开，看着宋清把瑾昀放进去后，说：“宋先生，我跟您一起进去吧，帮你拎拎东西跑跑腿什么的。”
宋清面色如常：“不用，我也不打算买什么东西，就想单独带孩子玩玩，你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两个小时后来接我们就行，如果提前出来的话我也会给你联系的。”
“那好吧，那我两个小时后来接您。”
见司机没有坚持，宋清稍稍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明明也不是做坏事。
宋清推着婴儿车，带着辰辰走进商场，宋清先在商场里转了一圈，确认司机没有跟上来，才从小门绕出去。
商场旁边有一个公立的三甲医院。
“爸爸，我们去哪啊，不是逛商场吗？”辰辰问。
宋清脚步走得很快：“爸爸再带你去做个检查，宝贝你配合一下。”
辰辰哭丧着小脸：“为什么又要做检查，我都做了很多检查了。”
“宝贝乖，最后一次了。”
“好吧。”
到了医院，宋清立刻挂了一个血液科最贵的专家号，重新做了一个检查。
医生看诊的时候，宋清说在别的医院确诊了白血病，但他觉得不像，希望能重新诊断一下。
医生看了看辰辰的血常规报告，又看了辰辰本人，扶了下眼镜，很笃定道：“你这孩子没有白血病。”
宋清瞳孔一缩，快速追问：“是没有还是已经痊愈了，他前几天做了干细胞移植。”
“不可能。”医生斩钉截铁地说，把报告转过来对着宋清，用笔尖点着几行数字，“你家孩子白细胞总数、中性粒细胞比例、血红蛋白、血小板数值均为正常，要是有白血病或者是刚进行过干细胞移植，血常规不可能这么稳定。”
宋清看着那几行数字，手指一根根攥了起来，艰难道：“那之前的那些症状都是怎么回事，他流鼻血，而且白细胞也很高……”
“流鼻血的原因多了去了，儿童鼻黏膜本来就很脆弱，抠鼻子、磕碰，这些都容易流鼻血。至于白细胞，炎症、应激反应都可能导致白细胞升高。”医生说完，很严肃地问宋清，“你之前是在哪家医院看的？有没有骨髓穿刺报告？要是就凭这些就确诊白血病也太随意了。”
“没有做穿刺，就做了这些。”宋清从包里翻出那份他一直带着的报告，递了过去。
医生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拧眉道：“这就是个血常规报告，也没有写明确的诊断结果。”
宋清声音轻微颤抖：“可医生当时明明告诉我已经确诊了。”
听到这话，医生的表情更严肃了，甚至有些生气：“在血常规数值没有大幅度异常下，没做骨髓穿刺就敢下最终诊断？这是什么医生，也太随意了，你去的该不会是什么骗子机构吧，为了圈钱给你们开那种假检查，在假装做个手术，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去报警。”
宋清深吸一口气，强忍情绪站起来：“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宋清带着辰辰离开就诊室，来到外面的走廊上，他认真地看着儿子：“辰辰，爸爸问你，那天你流鼻血被推进抢救室，他们都干了什么，你好好想一想。”
辰辰想了想：“他们拿棉球堵我的鼻子，让我先用嘴呼吸。”
“还有吗。”
“还有……”辰辰认真回忆，“好像也没什么了，然后就让我一直喝水，让我尿尿，出去之前给我打了一针。”
“什么针。”
“不知道，他们把标签撕掉了。”
“那你做移植那天呢？”
辰辰摇摇头：“我一进去他们就给我戴了个面罩，然后我就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10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