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将相你没种了(系统)》快刀刘

14、第十四颗丹药 嘿嘿，给钱

　　若非帝王授意，此人绝非庸人；若出自帝王手笔，那……

　　那简直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太子妃晦涩地看了看慕容慈：这位靖王妃，给她们看了这样一出“好戏”，是有意还是无意？

　　至于戏中人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那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太子妃虽然很少看戏，但早早就被赐婚于太子。不仅皇帝亲自指派教养嬷嬷与老师来培养她，家中长辈也是极尽所能，教她所有能教的东西。

　　高门大户多半有自己养的戏班，这戏班不仅供人台前观赏，往往还供台下狭昵，且男女不论。

　　而刘家班这样流动的班子，除了戏目本身，自然也要有其他东西来吸引观众。

　　若是女宾，便是小生；若是男宾，自有小旦；若是总角之童，有热热闹闹的武打；对老人，也有贺寿的把戏。

　　若全家人一起么……自然阖家欢乐、热闹喜气。

　　一出戏结束，天色渐晚，该到众人回宫的时间。

　　三皇子侧妃这会儿才被放出来与他们一同归去，显然是心中有了意见。

　　但三皇子这会儿已有三分醉意，并未在意侧妃那点不满。

　　太子妃与太子步入车架，俯身在太子耳畔说了戏目的事。

　　“总不过是什么人探听了一二消息，自以为投好上意，你别多事。”太子微微扯散衣领，散出胸口的酒意，并不拿正眼去瞧太子妃。

　　太子妃一僵，慢慢直回身子，果然一路上都未发一言。

　　只是，喉头恶心粘腻之感，却一直没有消退。

　　慕容慈忙碌一天，好不容易舒舒服服把自己清理一新，正准备躺下休息，却发现大皇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桌边，闲散地支着脑袋，正等她。

　　“殿下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

　　既在屋内，门口只有春柳伺候，慕容慈索性懒得行礼，直接往大皇子怀中一窝，反客为主发问。

　　大皇子顺手抱住她，感觉怀中突然充实，心下一片安定。

　　于是将头埋入慕容慈颈窝，闷声道，“老三真是个糊涂虫。”

　　对太子说话都那么随便，那是能开玩笑的人嘛？

　　太子的性子也开不起玩笑，倒害得他也被连累，忙活了一天才安抚好。

　　人家老三还浑然不觉，搂着侧妃喜滋滋的。

　　慕容慈伸手将他脑袋掰直，自己靠上他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不动了。

　　大皇子被这不客气的举动弄得啼笑皆非，刚才那点子烦闷瞬间跑光，老老实实换了个有支撑的姿势，免得慕容慈滑到地上。

　　慕容慈脑子放空，终于放松下来。

　　就知道说什么安慰人的话都没用，说得太好还会被怀疑手伸太长。

　　还不如扒拉这两下，也省了想一番言辞的功夫。

　　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呼吸逐渐放缓，突然听到大皇子开口，“这画倒是不错，可是出自岳母之手？”

　　慕容慈闻声睁眼，却见自己叫人收起的那副花鸟图，竟出现在墙上。

　　“是的。”

　　“时候不早了，殿下也回屋歇息吧。”

　　慕容慈缓缓起身，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大皇子倒是想留下，但自从上次他没忍住想动手动脚被慕容慈半夜赶走，往后总有些言不正名不顺。毕竟，慕容慈养身体不能行房的事情，他们俩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瞒着外人。

　　甚至为了避免有人探听，偶尔半夜特意叫水，以作假装。

　　待大皇子走后又过了一会儿，慕容慈才强撑着朦胧的睡眼，问春柳：

　　“这画是谁挂的？”

　　春柳觑着慕容慈的脸色，“是秦嬷嬷取出来给小主子看着玩的。奴婢这就取下来。”

　　秦嬷嬷。

　　慕容慈的瞌睡跑了一些。

　　“不用了，先叫秦嬷嬷过来。”

　　“是。”

　　虽是深夜，秦嬷嬷不过片刻便到了。她染黑的头发抿得一丝不苟，一身家常绸缎衣裳，行动间很是利落。

　　若是不认识的人看到，完全想不到这看上去不过中年的妇人，竟然已年迈。

　　慕容慈冷眼看着秦嬷嬷一丝不苟行完全礼，才开口叫她起来。

　　本以为这段时间的冷待能叫秦嬷嬷看清形势，谁知，还是不开窍。

　　慕容慈深吸一口气，“秦嬷嬷，你一向老成持重，又帮我照顾蓁蓁，很是辛苦。只是尽来杂事颇多，那帮小丫头可有什么调皮不听话的？你若是不好发落，说与我便是。”

　　秦嬷嬷板着脸，摇摇头，“娘娘放心，老奴旁的只是寻常，管这帮小丫头还是有些见地。”

　　“身体可有不适，可有力有未逮之处？”

　　秦嬷嬷继续摇头。

　　“那，照顾蓁蓁可还顺手，熬夜，身体可还受得住？”

　　秦嬷嬷点头喏喏。

　　这时候如此作态，又是凭什么呢？

　　“既如此，你为何自作主张，将这画取出，甚至将其留在屋中，留到我看见？”

　　“是我平日太过宽和，让你自以为能做我的主了，还要教我如何做主吗？”

　　这话压得秦嬷嬷立刻跪倒在地。

　　“娘娘！老奴自知年老惹您厌烦，但一篇慈爱之心，毫无虚假。家里老夫人独木难支，您也还需要娘家为您撑腰啊娘娘！”

　　“老奴斗胆说句实话，老夫人就算求您什么，对您而言，也不过九牛一毛，却能让慕容家好过不少。您又何必斤斤计较一点压箱……”

　　“放肆！”

　　母亲竟把压箱银的事告知了秦嬷嬷！

　　慕容慈一时激愤难当。

　　好哇，好哇！

　　如此丢人的事，母亲竟然口无遮拦，甚至说与这老奴听！

　　想想秦嬷嬷在她身边十数载，又早知她在嫁妆银的事情上都如此窘迫、被家里如此亏欠。

　　这本就不完全与她一条心的老人，到底是会心疼她，还是鄙夷她这个主子可想而知！

　　就说上辈子秦嬷嬷已帮她看过三个孩子，虽然年岁大了，但安排人监督小儿子的保母总能做到，却为何叫小儿子丢了性命。

　　原来，原来这老贼早就知道自己与慕容家的些许不快，又逢慕容桦、慕容忠这对父子上书奏请她女儿和亲，自然对那几个孩子疏忽大意，竟致那般恶果。

　　秦嬷嬷。

　　秦、嬷、嬷。

　　这老妇人正眼含热泪抬头看着她，仿佛一位赌上自身性命，死谏君王的大臣。

　　可她口中差点说出的，却是让慕容慈愤恨羞恼一辈子的秘密。

　　慕容慈气恨至极，反而笑了出来，“秦嬷嬷，你年纪大了，很是不必劳累，往后私库钥匙便交给春柳，好好养老吧。”

　　春柳闻声上前，坚定地从秦嬷嬷怀中扯出一把钥匙。

　　秦嬷嬷下意识要挣扎，春柳却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小剪子，一下将栓钥匙的挂绳剪断。

　　那把秦嬷嬷握了数年的小钥匙，甚至还带着她身上的体温，就这样轻易地离开了秦嬷嬷的掌控。

　　不等春柳走回原位，慕容慈便上前，亲自扶起秦嬷嬷，急促道：

　　“春柳，秦嬷嬷劳累过度，身体不适，你还不快去请府医来为她诊断？嬷嬷待我如照顾亲女，若误了嬷嬷的身子，我拿你是问。”

　　春柳磕巴都不打一下，钥匙瞬间滑入袖袋，清脆地应声之后，脚下一个打转，便往外去了。

　　秦嬷嬷心头到此刻才涌上恐慌，“娘、娘娘！老奴、老奴不知哪里说错了话，还请娘娘饶我一……”

　　慕容慈再次打断她，甚至用了几分力气，按着她坐下，“我的好嬷嬷，身子不适就要找府医。你如今年纪大了，可拖延不得。”

　　“放心，不要多话，不要瞒着我不吃药，你会没事的。”

　　慕容慈真没打算把秦嬷嬷怎么样，只是这样在身边多年、劳苦功高却有二心的嬷嬷，实在是用不得，杀不得，也丢不得。

　　还是先让她“养病”，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吧。

　　也好，如今府里怀孕的一个接着一个，不如就叫秦嬷嬷专管这一摊，离了蓁蓁身边，也能让她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次日一早，众人便听说秦嬷嬷熬夜体虚，暂时在修养，慕容慈派了碧珠去冬蔷身边，依旧二人轮流值守，务必叫蓁蓁身边不止一双眼睛。

　　月份尚小的两人且不提，李湫和照香看到慕容慈这套做法，不禁想为自己的孩子多做打算。

　　而就在两人提出需求之后，另一位怀了孕却未被把出喜脉的侍妾也狂呕一声。

　　如今靖王府同时有五位侍妾怀孕，安妃派来的嬷嬷却只有两个，伺候孕妇的人尚且不够，更何况照顾新生儿的人手。

　　慕容慈一刻都未耽误，直接将喜讯报与大皇子知道，也着重提及人手短缺，以及自己的分身乏术。

　　大皇子之前忙着办差，最近忙着搬家，如今突然发现府里突然有十来个人的缺口，已来不及叫内务府指派。甚至还不知道剩下两个侍妾是否怀孕，是不是还缺更多的人。

　　无奈之下，只能一面求助安妃，一面叫慕容慈找人牙上门。

　　而他自己，想了又想，还是忍痛从自己培养的人手中抽出两位，将其安排进内院。

　　子嗣重要、子嗣重要。

　　如今只有他府中无侍妾出事，这都是小慈管理有方，可如此多的人小慈又哪里管得过来？

　　还是他亲自派人看着更妥贴。

　　想是这么想，可看到自己花费百两培养出来的探子，只能用来看家，大皇子还是一阵心痛。

　　没等他从这种情绪中抽离，慕容慈问了他一个麻烦的问题。

　　“如今府中只剩两位侍妾尚未有孕，恐伺候不好殿下。如今选秀在即，可需要母妃为您择优选中几位秀女入府？”

　　慕容慈一脸正经，两颊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意，似乎有几分难以启齿，只是被责任驱动，不得不开口发问。

　　“另外，如今府中用度虽够，但等您的五个子嗣降生，如今一年的用度，只怕仅够半年花费，还请殿下早做打算。”

　　慕容慈一边说一边睁大眼睛，绝不让大皇子发现自己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