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斗兽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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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秋和洛青面面相觑，越说越感觉那个坑了方天几的朋友很可能就是江临，虽然觉得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但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原则，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她要不要给方天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你见过他那个朋友吗？”
“没有。”洛青放下抱枕，坐直了身子，“我只是听他提过几句。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方二这个人，没什么意思，唯一的爱好就是赚钱。所以他喜欢大城市，看不上晏城这个小地方，一开始回来并不想接手大众饭店，重新装修也只是为了转手的时候能卖个好价钱。”
“说起来，我们俩认识就是因为他想找人画点儿花里胡哨的壁画，好坐地起价。结果后来房子装修好了，他却说不卖了，消沉了大概一周，又莫名其妙决定留在晏城把饭店开下去。”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许不秋咧了咧嘴角，盲目乐观，从第一印象出发，觉得方天几余情未了。
可惜，洛青对她的笑话并不买账，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地表示，“爱你个鬼，我们俩谈了不到三个月就分手了。”
“你刚说，你和江临见面的时候，他是从后门上去的？”
“对，他当时说他看过图纸。”
“……那他确实有可能认识方天几。”
洛青叹了口气，随手翻了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主观上还是喜欢方天几忙前忙后，她不动如山的控制感。但如果那个是人真的是江临，又不得不防，于是天人交战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放下面子，打给了方老板。
许不秋坐在一边，忐忑地望着她，然后就见洛青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难得一见的凝重了几分。
很不幸，江临的确是坑了方天几的那个朋友。
并且，这里面没有误会，没有恩怨，只有一个残酷无情的资本故事。
在方天几的叙述中，江临就是一个在商言商，善于伪装的资本走狗，专门打着给初创企业融资的旗号，吸引大企业来攫取胜利果实——把创业者踢出决策层是他的常规套路，利用各种手段把他们变成没有话语权的打工人。
方天几当初就是这么被逼走的，等后来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江临十分擅长挑拨离间，各个击破，必要的时候，还会使用特殊手段，威逼利诱。
一句话概括就是，他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冷血动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非人的邪恶气息。
“许老师，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很可能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江临这个人并不值得任何人信任。”
电话那头，方天几怕许不秋上当，特意让洛青开了免提，一字一顿地嘱咐她，那语气介于冷静克制和咬牙切齿之间，基本和外面的电线杆子是一个温度。
最高也在冰点以下。
许不秋在一声声“许老师”中，有些懵逼，虽然十分理解方天几的心情，但光听他的描述，实在难以和前两天见的小白脸对上号。
毕竟，人设反差太大，如果江临真的这么功利，怎么还会在博客里写下那么多似是而非的内容，现在又一心扑在外星人身上，像个被《未解之谜》忽悠瘸了的小学生。
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许不秋将信将疑，问方天见，“江临也是晏城人吗？”
“不算是，他只在晏城上到小学，就去北城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也没有回来过？
许不秋挑了挑眉，觉得方二哥好像对江临的近况并不了解，于是忍不住跟他同步了一下信息，“实际上，他两年前就回来了，并且一直在晏城，调查……呃，调查和外星人有关的目击事件。”
“……”
电话那头，方天几似乎被噎了一下，隔了几秒才找回声音，不过语调依旧肯定，“这应该只是他的伪装，许老师，为了你的财产安全，最好不要相信江临嘴里说的任何一句话。”
“……好吧。”
什么规则类怪谈。
短短几天，许不秋感觉江临的形象变了又变，一会儿幼稚，一会儿精明，弄得她就像一匹准备过河的小马，始终在道听途说，分不清“这条河”是深是浅。
明明，他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也许皮囊下波涛汹涌。
许不秋一时间左右脑互搏，把手机还给洛青，一直到电话结束，还有些难以置信。
她扯了扯嘴角，下意识调出AI，想看看它有没有从互联网的边边角角，查到能补全江临身份的信息。
可惜，上面只有一些冠冕堂皇的报道和江临发过的博客。最多能证明，他以前确实从事过金融业，以及现在正在调查外星人。
不知道是AI懈怠了，还是江临更注重隐私，总之，他的生平经历，性格爱好，在报告里全都含糊其辞，效果远没有之前查老周那次惊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是离那个江临远点吧。”
洛青单脚跳到许不秋身边，塞给她一个抱枕，语重心长地安慰她，说完又带了几分被忽略的不忿，“不过，你怎么突然对外星人感兴趣了？我告诉你西山土地庙挖出本修仙秘籍，你不信，却信他那个遇见外星人的小故事。”
“小许同学，你很奇怪，知道吗？”
“你不懂，他说的很真，写的东西更真。”
许不秋据理力争，见洛青仍然怀疑，索性在电脑上打开了江临的博客，展示给她看，“你看看他的博客就知道了，不仅感情真挚，全是细节，而且我查过了，上面提到的人名地名全是真的，都能和学校资料，以前的地图对得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就是骗子是高明之处。”
洛青拖着语调，懒散地总结，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许不秋提防小人，“你能查到，人家也能查到，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提前做好的障眼法，就是为了骗你上钩。”
“这帽子有点大了吧，江临目前还够不上骗子。”许不秋瞥了她一眼，觉得洛青这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完全是因为心疼方二。
但即便江临给方天几挖坑，那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肉麻的分手情侣。
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断情绝爱。
许不秋尊重祝福，但并不理解，“再说了，就算他真是骗子，没事骗我干什么？”
“我一没钱二没权，手里最宝贝的就是那几本绝版漫画，他没必要为了几本漫画书，大费周章设这么一个局吧？”
“谁知道呢。”洛青脑洞大开，“说不定是你爸这几年发财了，或者你妈得奖了，他为了这笔意外之财，故意接近你，从而实现自己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许不秋伸手把洛青忽然凑近的脸推了过去，“就我爸那个小服装厂，这几年没破产都算他运气好，估计能活着全靠他吃软饭，不对……吃百家饭养着了。我妈虽然在国外做服装设计，但小品牌又不挣钱，就算得奖，也只有个名头，有什么可让人家惦记的。”
“那他总不能真的找你研究外星人吧？”
“不知道，他以前得过短期失忆症，也许这两年又伤着脑子了，所以洗心革面了。”
“精神病啊。”
洛青啧了啧嘴，虽然知道不应该歧视精神病人，但从现实的角度出发，还是建议许不秋早点走人，“那你更要离他远一点了。听姐姐一句劝，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装x的男人多的是，遇到看不懂的家伙就赶紧撤，别没苦硬吃，难为自己。”
“我其实也没打算难为自己。”许不秋一怔，觉得洛青似乎把她当成了不谙世事的小学生。
“那你还不拉黑删除，在这儿替他说什么话。”洛青拍了拍许不秋的肩膀。
许不秋无奈，“帮他又不需要付出什么。”
“什么意思？”空手套白狼？
这回轮到洛青不明白了，她眯了眯眼，重新打量起了许不秋，这才发现她一反常态，不像当初那么前怕狼后怕虎，哪怕得知了江临的“真面目”也丝毫不慌，似乎对这一切早有准备。
许不秋不置可否，撇了撇嘴，摸着身前的抱枕幽幽答道，“他想让我帮忙扶乩，但我能力不够，所以一开始就没想掺和进去，打算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介绍给老周来着。”
“……老周？”洛青挑眉。
“对。”
许不秋点头，不紧不慢地解释，“我本来还有点担心，江临满脑子都是外星人，心智约等于学龄前儿童，万一被老周趁火打劫了怎么办？”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我想多了，老周是掉进钱眼里的老油条，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所以他们俩凑一起，也算是势均力敌，不是冤家不聚头？”
“……所以，你打算以毒攻毒？”
“也可以这么说。”许不秋抿了抿唇，忽然想明白了一切，给了洛青一个无辜的表情，眼里却透着几分跃动的兴奋，“斗兽棋玩过吗？”
“准确来说，是让他们双向奔赴。”
“挺好挺好，给姓江的一个教训。”洛青立场明确，随即兴冲冲地撺掇许不秋，“如果你把这事儿办成了，我让方天几给你在大众饭店免两顿饭。”
“才两顿？”
“对一个铁公鸡来说，已经很多了好吗？”
许不秋撇了撇嘴，“万一他反过来把老周耍了，怎么办？”
“不可能，老周吃的盐比他走过的路都多。”
“……”那他挺重口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