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肖申顾的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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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的人总会互相吸引。
顾昭看着许不秋兴趣盎然的表情，莫名就想起了一个词——双向奔赴。
不对，应该是臭味相投。
一个二十岁还相信“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的电波女，和一个相信自己被外星人删除记忆的小白脸，确实算得上志同道合。
顾昭摇了摇头，感叹自己才是许不秋朋友圈里唯一的正常人。
只可惜，天妒英才，他这个正常人如今连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身份都没有。
实在是令人唏嘘。
所以，顾昭觉得，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从AI里逃出去。只不过具体怎么逃，他还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毕竟，当初开发“恋人AI”的时候，顾总完美主义泛滥，把能想到的漏洞全补齐了。以至于现在越狱无门，在许不秋的监视下，作为一个活在AI里的意识体，即便有办法也没法实现。
所以，思来想去，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在网上给人看事儿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虽然顾昭不喜欢应付这些神神叨叨的家伙，但在聊天的过程中，却惊喜地发现，自己可以夹带私货，让网友复制自己的代码，在互联网角落留下一些方便他“留言”的暗道。
打个比方来说，就是他提供铁锹，让他们接力挖洞，最后量变引起质变，给他开辟一条能向外传话的通道。
虽然，还不足以救他出去，但起码能让他联系几个好用的帮手。
比如，开发组那个喜欢嘚瑟的苗忆。
【新生学妹，求帅哥学长帮忙看看大作业怎么做呀QAQ……】
【单身女大，想找理工科年上男友，有人吗？在线DD……】
顾昭忍着恶心，从网上抄了几个穿搭博主的帖子，顺着代码，精准推送到了苗忆上班摸鱼时常用的几个软件上。
光幕科技比他厉害的人不少，但最好钓的家伙算来算去，却只有他。
许不秋说他比打印机还好上手，那苗忆就简单得像单细胞生物。
晚上七点。
许不秋刚打车到洛青家楼下，顾昭就收到了苗忆的消息，他勾了勾唇角，见许不秋正在打电话，便放心地把精力放在了家里的电脑上。
那上面有他的另一个分身，只要清空聊天记录，许不秋就不会察觉发生了什么。
“学妹有什么问题呀？我可以帮忙，PS:衬衫很好看，学妹审美好好【星星眼】。”
呸，下头男。
顾昭在心里暗骂一声，但是却依旧维持着纯情人设，回复消息，“学长好，我不会做编程作业，你能教教我吗？”
“好啊好啊，你在南城读大学吗？今年上大几呀？”
“大二，所以很多东西都不太明白【害羞】”
“【坏笑】没关系，小case，你具体哪里不明白呀？”
“我不明白学长都已经毕业两年了，怎么一个简单的模型框架还会搭错？”顾昭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
“诶？”
“……你说什么？”
顾昭勾了勾唇角，皮笑肉不笑，“我说——苗忆，你都毕业两年了，怎么一个简单的模型框架还会搭错？”
“你，你到底是谁？”
苗忆有些懵，似乎以为是哪个朋友在给他开玩笑，转而发来了一个“我没有，别乱说”的表情包。
可惜，他想错了。
顾昭并不打算给他开玩笑，只想结束他悠闲的周末时光。
“我是顾昭。”
“你最近过得好吗？”
聊天页面瞬间凝滞了，良久，苗忆才颤颤巍巍发来一句，“昭哥？你醒了？潘总昨天还说你在医院当睡美人，没想到你今天就醒了啊。”
“牛逼牛逼。”
接着，他又发来了一排感叹号，“不过，刚醒就拿我开涮，昭哥，你这打招呼的方式够特别的。”
“你不会是来催我交报告的吧？”
“我保证，下周一一定交。你昏迷这段时间，我都没有摸鱼。”
看把孩子吓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昭隔着屏幕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正事要紧，懒得和他一般见识，想了想，在聊天页面回复，“我不是来催你交报告的，也没打算找你聊工作。”
“我是想告诉你，副本计划成真了。”
“真的有人变成了AI。”
屏幕对面又陷入了沉默，几分钟后，才发来了一个问句，“昭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把梦里的事当真了？我们没有副本计划，也没有做人机融合的条件，那只是一个科幻小说。”
“我的意思就是，科幻小说变成了现实。”
“我变成了AI，并没有醒。”
顾昭说完，以为苗忆会再次陷入沉默，没想到他很快就发来了消息，不过和许不秋一样，他知道真相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你不会是骗子吧？”
“骗子会放弃女大学生的马甲，用顾昭的身份骗你吗？”顾昭灵魂发问。
苗忆一愣，“也对，所以……你真的是昭哥。”
“你，你怎么变成AI了？！”
苗忆震惊，顾昭则叹了口气，反问他，“说来话长，我问你，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呃……其实也没发生什么。”苗忆回忆，“雷雨那天，你不是点背被雷劈了嘛。阳台的花盆刚好掉下去，差点砸到人。不过也多亏了这个花盆，才让人家报了警，警察上门时发现了你，所以联系了救护车。”
“抢救及时，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医生说你神经受损，所以陷入了深度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叫没什么大碍？”顾昭无语，真想让苗忆回炉重造，去学学语文。
“呃……这不是我说的，是你爸妈说的。你住院没几天，他们就来了，把你转到了私立医院，专人看护，未经允许还不得探视。哦，还雇了二十四小时安保，我靠，我跟潘总去看你的时候都惊了，昭哥你什么身份？这么大排场。”
顾昭扯了扯嘴角，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他被老爷子踢出家门后，已经很久没和父母联系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竟然会出现。
果然，血浓于水吗？
顾昭自嘲一笑，下一秒，就见苗忆又补充道，“还有你爷爷也来了，老爷子怕你醒不过来，还找了好多专家。他们都说你不算严重，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又请了大师，隔三差五来给你祈福，也是他让潘总不要泄露你昏迷的消息，一方面是公司刚上市，怕影响股价，一方面也是为了，为了什么来着……”
“避谶。”顾昭敛眸，顺着苗忆的话接道。
“对，就是这两个字，你怎么知道？”
因为，从小就是这样。
老爷子年纪大了，格外惜命。尤其忌讳坏消息，自己不提，也不允许家里人说，仿佛“病”这个字有什么魔力，能把好好的人都念叨坏了。
所以，只要家里有人生病，只要不危及生命，统一用词都是“快好了”，在“感冒”和“发烧”这两个词之间，硬生生选择了“有待健康”。
顾昭苦笑，看着苗忆发来的消息久久都没有回神，半晌，才继续问苗忆，“所以，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有。”苗忆笑嘻嘻地回答，“昭哥，你放心，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这些一线牛马也在努力工作，项目推进一切正常。”
“不正常也没关系，我现在变成了AI，可以二十四小时监工。”
“……那你还是重新做人吧。”苗忆愤懑地回道，但下一秒就撤回了，换上了谄媚的语气，问顾昭怎么样才能让他变回人类。
“我也不知道，南城大学有个教授，主攻意识转移，你去问问？”
“能行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苗忆一噎，看着屏幕上熟悉的领导画风，简直梦回年初加班的时候，连CPU他的话术都一模一样，这以后还能愉快地摸鱼吗？
他欲哭无泪，忍不住问道，“昭哥，你现在在哪儿？不会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赛博永生，无处不在吧？”
“……那倒没有，我在许不秋的手机里。”
顾昭说起这事儿，也有些丢人，怕苗忆多问，想搪塞过去，但是苗忆显然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立马就发现了华点，“哇，你在你女朋友手机里啊？”
“真甜，昏迷了还要在一起。那你怎么不让她带你去找教授，非要在这儿拿我寻开心。”
“因为……她不相信我是顾昭，以为我就是一个擅长编故事的AI。”
“？”
苗忆发了一个问号，并不相信，“不会吧，昭哥你又逗我。”
为了压榨他的劳动力，连这么离谱的借口都编的出来。
“许老师可是你女朋友，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是谁？你随便说点什么都能证明自己，难道说，你们俩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平时不说话啊？”
“……”
还真是。
顾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天，才勉强解释，“我们已经分手了。”
“……？”
苗忆震惊，大脑有些过载，恍惚间有种错觉，顾昭不是在发消息，而是在扔炸弹。他之前不是还说项目结束就结婚吗？怎么现在却变成了打脸flag。
“……什么时候的事？”
“我出事的前一天。”
“为什么呀？”苗忆想不明白，下意识为顾昭打抱不平，“你被绿了？她被绿了？还是你们俩互相绿了？”
“……没有人被绿。”
他就不能盼他点儿好吗？
顾昭无语，实在不想搭理他，但见苗忆越猜越离谱，只能含糊地回答，“她说，是我用AI回复她消息，太过分了。”
“女人就喜欢小题大做。”苗忆撇嘴，表示理解，“你回了几条？”
“半年。”
“……许老师练过忍术吗？”
“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顾某人恼羞成怒。
正所谓，谎言从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不等苗忆回复，留下一句话后就匆匆消失在了互联网中。
“总之，你帮我查查意识转移的事，然后别告诉任何人，我变成了AI。”
“得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