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从过去来的人 当你虚构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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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魔法少女是个男人。
他既没有魔法，也不是少女，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男性。
许不秋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骂自己性别歧视，都202X年了，怎么还犯这种对号入座的低级错误。
再说一遍，用少女头像的不一定是少女，会夹子音的也可能是有胡子的大叔。
互联网兜兜转转，进化了这么多年，货不对板才是常态，她又不是第一天上网，怎么连这种基本常识都能搞错？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还好没乱说什么，不然这人可就丢大了。
许不秋抿了抿唇，强压下内心的尴尬，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仓促地把心态从安抚未成年妹妹，调整到应付成年人的客气，一本正经地和江临握了握手，“那个……你好，我叫许不秋，很高兴认识你。”
包厢的气氛仍有些凝滞。
两个陌生人面面相觑，许不秋本来就不擅长应酬，此刻除了微笑，也只能微笑。倒是江临腼腆过后，神色如常，像个体贴的服务生，引着她入座点菜，一点也没有初次见面该有的疏离，让许不秋更加局促起来。
大众饭店，能点的依然是那几样招牌菜。
服务员退出去的那一刻，许不秋看着对面的陌生网友，又眼巴巴地望了一眼被关上的木门，感觉包厢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扬起嘴角，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缓解尴尬，然而刚拿起茶壶，下一秒就被江临接了过去，他绅士地为两人添好茶水，然后，才用略带惭愧的声音地对许不秋说道，“对不起啊，许师傅。我之前见过的玄学大师基本上都是四十多岁的大叔，所以，下意识以为你也是。听说你会扶乩，就急着见面，也没顾得上选一个合适的时间，考虑不周，打扰了，许师傅。”
“不，应该是许小姐。”
说完，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得许不秋一愣，连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许师傅就挺好的。你都叫了好几天了，我也听习惯了。”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种刻板印象不止她一个人有。果然人性都是相通的，她以为他是未成年少女，他以为她是中年大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许不秋不由心里一松，忍不住顺着江临的话继续调侃，“而且，我也没想到，你其实不是魔法少女。”
“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江临配合地道歉，严肃认真的样子反倒让许不秋有些想笑。她心里的不安忽然消散了不少，看着面前这个学生模样的年下弟弟，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江临就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大学生而已。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其实我六点多就到了，不过在大厅坐了一会儿，可能错过了，所以没看到你，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江临摇了摇头，随即就给了许不秋一个“没关系”的笑容，“而且，你没在大厅看见我很正常，因为我怕迟到，是抄近路，从后门上来的。”
“后门？这里还有后门吗？”许不秋一惊，她也算是大众饭店的常客了，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后门的事，“你常来这儿吃饭吗？”
“不，但大众饭店翻新的时候，我碰巧看过图纸，所以对内部结构比较熟悉。”
“你是搞装修的？”
不像啊。
许不秋有些疑惑，上下打量着江临，但怎么看他都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脸上一点都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痕迹——五官端正，气质清爽，配合着白皙的皮肤，干净的笑容，很容易让许不秋产生“小白脸”或“青春男大”等不必要的联想。
他今年几岁？二十三还是二十四？
应该刚毕业吧？实习生？
果然，江临否认了搞装修的事，但下一秒却给了一个许不秋意料之外的答案，“我是编故事的。”
哦，文科生。
许不秋挑了挑眉，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了他是中文系或者编导专业的学生。
“那你今年上大四还是研一？”
然而，她话音刚落，江临却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幽默的笑话，轻笑了两声后才坐直身子，认真地表示，“不，我不是学生，也不是搞创作的。”
“我是那种，编故事从投资人那里要钱的。”
江临说到这儿，还特意停顿了一下，“金融从业者，通俗来说，就是帮企业上市融资，偶尔也参与重组并购，破产清算。不过，这两年不做了，现在属于无业游民。”
金融从业者？
许不秋不由一愣，望着江临的休闲风衣，大脑宕机了两秒，半天也没和以前见过的那些西装精英对上号。
这两年不做了？
所以，他到底工作了几年？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今年应该几岁？
许不秋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又误会了什么。难道他之前在微信里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真的零几年上小学的话，今年应该是……
“我今年三十一岁了。”
江临一笑，似乎看出了许不秋的疑惑，不等她提问，就善解人意地解释，“这是我当无业游民的第二年，也许是因为没工作，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比较年轻吧。”
得，又闹出来一个乌龙。
许不秋尴尬地笑了笑，还是不太相信眼前这个“青春男大”是比她年级还大的职场老油条。
不对，他没有职场，他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所以你为什么不工作了……？”许不秋眨了眨眼，望着江临的眼神还有些懵逼。
“我说过了啊，因为我想找回被外星人删除的记忆。”他神色坦然，语气和网上聊天时一样的真诚。
啊，外星人。
许不秋扯了扯嘴角，差一点就被外表迷惑，忘了他不是什么正常人，而是一个对外星人抱有神秘幻想的偏执狂。
这反差，实在有些悲伤。
许不秋不知道说什么好，包厢里的气氛不免又有尴尬，但江临显然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趁着上菜的功夫，几下就转移了话题，把聊天拉回了许不秋熟悉的领域。
“许师傅也比我想的要年轻很多，你是晏城人吗？”
“对。”
“刚回来？”
“也不算。”
“城北的银湖公园冬天有滑冰场，你知道吗？……”
内容无比日常，江临似乎并不打算论证自己被外星人删除记忆这件事。
他语调温和，没有网上大段文字发过来那种压迫感，在真人语气的加持下，只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许不秋虽然觉得江临的外星人故事编的不太靠谱，但不得不承认，只要不涉及超自然事件，听他说话其实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牛肉汤锅冒着热气，两个人在食物的香气中逐渐熟络了起来。
江临对自己“不成熟”的外表似乎不太满意，跟许不秋说了不少上班时的乌龙，一直到这顿饭结束，才想起来扶乩的事，不经意地问道，“算命先生应该也是以貌取人的行业，许师傅这么年轻就有一技傍身，是从哪儿学的扶乩？”
终于来了。
当你虚构简历仍然得到了这份工作。
许不秋汗颜，实在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骗子，只能斟酌着用词，委婉地澄清AI招上门的麻烦，“这个嘛，我其实也算不上会，就是给一个老师父打过下手。水平有限，水平有限。”
“许师傅太谦虚了。”
“没有没有，真不是谦虚。”
许不秋被恭维得不好意思，只能再三解释她只是个入行不久的新人，并没有掌握扶乩这项高级技术。但不知道江临这人是天生乐观，还是对她有什么奇怪的滤镜，始终觉得她是在谦虚，并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绝技。
天地良心，她要是有这本事还去找老周干什么？
她只是想为漫画找点素材而已。
没办法，眼见再聊下去江临就要把她当成低调的高人了，许不秋只能放下面子，实话实说，“其实，我不会扶乩，如果你觉得我很专业，那都是AI的功劳。”
“我本来是画灵异漫画的，在网上给人看事儿驱邪，属于副业。不要钱，单纯找点儿灵感。”
“技术上主要依靠AI。”
“耽误你时间了，真不好意思。”
许不秋抿了抿唇，做好了被江临痛骂一顿的准备，然而他听完却只笑了笑，递给许不秋一张纸巾，让她擦一擦刚刚不小心溅到身上的油渍。
“许师傅太谦虚了，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妄自菲薄，我研究了一下，用扶乩占卜失传媒体，流程不是很麻烦。”
“……”
我真的，真的没有谦虚。
许不秋一噎，欲哭无泪，“江先生，你误会了。其实……和你聊天最多的是AI，不是我。对不起啊，之前你和AI说话都有提示，但中间我问了你几个问题，所以中断了托管，后面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你的消息，为了省事就用AI代替了。没告诉你那是AI，真对不起。”
许不秋痛定思痛，为了显示诚意，郑重地表示这顿饭由她来请，就当是赔礼道歉，希望江临不要介意。
放过她吧。
她真的不会扶乩。
“许师傅，你也误会了。”
“我约你见面，不全是因为扶乩。”江临摇了摇头，神情依然淡定。
“诶？那是因为……？”许不秋不明所以。
“因为你问了我，一般人不会理会一个相信自己被外星人删除记忆的疯子。”江临嘴角微扬，敲了敲茶杯，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自嘲，又像是讥讽。
许不秋看不清，顿了一下，不禁喃喃道，“……我和你说话之前，不知道你被外星人删除了记忆。”
“但你问了我。”
“其实，你对《外星人目击实录》也有兴趣。”
“或者说，你对‘寻找’这件事本身就很有兴趣。”
“我说的没错吧？许师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