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illumination》肉之糜者

50、移情 一日，凌峰

　　一日，凌峰处理完军务回府，刚走到李薇的客房外，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女子的娇笑，夹杂着李薇的声音，清晰地飘进耳朵里。
　　“别看他平日里冷淡淡的，对我可是敬重得很，我们虽不似有些夫妻那般如胶似漆，却也是相敬如宾，他凡事都依着我……”
　　他的脚步蓦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嘭”地溅起细碎的水花。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连带着耳廓都热了起来。
　　屋内，李薇还在绘声绘色地说着，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几分戏谑：“你们是没见过，凌峰那身材是真没得说，肩背宽厚，腹肌分明，常年习武的底子，摸上去是紧实得很……”
　　这话一出，席间女眷顿时面红耳赤，捂着嘴嗤嗤偷笑，纷纷打趣她春心荡漾。
　　李薇也不恼，只笑着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真切的悸动——她并非凭空瞎说。
　　新婚那夜，她在小院门外冻得浑身发颤，终于等来凌峰推门而出。
　　他赤裸着上身，浑身冒着湿热的热气，月光洒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勾勒出纵横的腹肌线条，常年征战练就的紧实肌肉，是充满力量的美感。
　　那时的她，一半是被他那句警告吓得心慌，一半却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搞得心头狂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份隐秘的悸动，她从未对人言说，却成了闲暇时的一点念想。
　　李薇总是擅长发现美好，所以什么都不放心上。凌峰对她依旧疏离，两人同住一个府邸，却形同陌路，可这并不妨碍李薇欣赏他。
　　凌峰靠在廊柱旁，听着她对着女眷们大肆吹嘘。
　　他早派了密探盯着李薇的一举一动，她在贵女圈里如何炫耀夫妻和睦，他都了如指掌，却从未想过要阻止——她愿意维持这份体面，于他、于将军府、于李家，都不是坏事。
　　可今日亲耳听见，那份异样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与他见面寥寥，却能将他的模样说得这般真切，倒让他有些无措。
　　他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说不清意味的笑——只要她不提及凌越，不招惹那小院里的人，随她怎么说、怎么炫耀，都无妨。
　　屋内的笑声还在继续，凌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朝着东北角的小院走去。
　　推开门，满室依旧是熟悉的清冷。
　　凌越蜷缩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仍是那副半死不活、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凌峰走上前，在榻边坐下，微微叹了口气。
　　不知怎的，竟想起方才李薇和女眷们说笑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开口：“方才路过你嫂子院子，听见她正跟那群贵女闲聊。”
　　凌越眼皮都没抬：“与我何干。”
　　“倒也有趣。”凌峰没在意他的冷淡，搬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她跟人说，我们夫妻相敬如宾，感情和睦。还大肆夸耀，说我，身材好。”
　　说着，他故意瞅着凌峰，又补充道：“想来是新婚那夜，在院门外撞见我赤着上身，记到了现在。”
　　凌越这才缓缓抬眼，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近乎嘲弄的平静：“她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不过是想在人前活得体面些。”凌峰语气平淡，“她性子倒是坚韧，在凉州也能过得这般风生水起，比我预想的强。”
　　凌越冷笑一声，重新垂下眼：“兄长倒是关心她。”
　　“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各司其职罢了。”凌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语气重归低沉，“我心里装着谁，你清楚。”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凌峰提起李薇的那点轻松，终究还是被凌越的冷漠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