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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涩 有错别字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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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绵长,少年正逢花季。
又是新的一年,新生进校。魏校长在台上慷慨激昂的演讲,演讲结束就是分班。
“按照开学考成绩点到名字的上台。”
一旁的短发男生碰了碰程鹤光“哎兄弟你开学考多少?我考了560多。”
“我省前10市前3校第二753。”
“我去兄弟你肯定在一班了,哎羡慕。”
“你也可以的加油”程鹤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了一下短发男生。
“魏方叫我魏方就好。”
“我叫程鹤光,鹤是鹤鸣九皋,声闻于天的那个鹤。”
“OK,校长叫你名字了快去吧。”
分班流程冗长,众人走进教室,班主任开始宣读校规与开学注意事项。
班规一条条宣读完毕,程鹤光环顾教室,目光落在末尾一处空位。一个班定额五十人,他暗自揣测,空位的主人应当是请假了。
正午,阳光尚好。程鹤光沿着文政大街往家走,拐进小巷顺路买了袋零食,边走边拆开来吃。
巷尾传来争执声,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正推搡着一名瘦削男生,嘴里不断呵斥讨债。男生局促地掏出零钱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
“贱皮子!跟你妈一个德行,呸,赶紧滚。”
男人啐了一口,拿钱扬长而去。
程鹤光站在原地顿了几秒,目光落在男生沾满尘土的衣裤上,犹豫片刻,才缓步走上前。
他分出手里一份零食,递了过去:“给你。”
“谢……谢谢。”
男生接过来,但并没有吃只是看着他。
“你住在这附近?”程鹤光环顾一圈老旧杂乱的巷道和破旧的单元门。
男生轻轻点了点头。
程鹤光沉默片刻,把剩下所有零食全都塞到他怀里,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家的方向离开。
男生站在原地,一边望着程鹤光远去的背影,一边低头看向怀里还带着温度的食物。
盛明熙疲惫地坐在床上回想刚才的画面
“他为什么帮我?是……”
盛明熙躺下就睡着了。
雪铺满大地,白白的。盛明熙回到家,他本以为会有妈妈的怀抱、好吃的饭菜、父亲的关心在等候着他…满地的碗具渣打翻了的饭菜无不例外的告诉他出事了。
“嘭!”
“啊!”尖锐的女性爆鸣声传来。
盛明熙跑的阳台窗前往下看,一朵绽开格外灿烂的“花”静静的躺在那。
“爸爸呢爸爸呢”
“爸爸就是凶手啊”
“不……不”
盛明熙在这破旧里猛的醒来。
初阳摸到了树梢,新的一天开始。
“小光!要迟到了,赶紧去上学。”
程鹤光出门前拿了面包和一罐旺仔牛奶,就疾步地赶往学校。
“魏方!等等我。”程鹤光跑到魏方身边。
“哎你几班?”程鹤光好奇的问。
“5班。哎我跟你说,我班主任是我小姨。昨天一放学,我小姨就和我妈说了这事,我妈让我小姨多管管我,哎真服了。”魏方一脸愁容。
清晨的风褪去了夏夜残留的燥热,带着初秋独有的清爽,掠过一中整齐的香樟树梢。程鹤光跟着魏方踏入校门时,操场上早已人声鼎沸,喧闹声顺着风卷过来,铺满了整片空旷的操场。
昨天班会课上老师临时通知的军训,今日便如期而至。
所有高一新生早早聚集于此,统一领取崭新的迷彩军训服。翠绿的布料衬得少年们身姿挺拔,宽大的帽檐压下浅浅阴影,遮住大半眉眼,清一色的着装,让平日里陌生的少年少女,瞬间融进了同一片滚烫的青春里。
“我的天,要整整七天,也太折磨人了。”魏方拎着沉甸甸的迷彩服,一脸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侧头看向身旁的程鹤光,“我最烦站军姿了,又晒又累,我肯定第一天就撑不住。”
程鹤光单手拎着衣服,姿态松弛,眉眼清淡温和。他抬头望了一眼头顶澄澈的晴空,阳光不算毒辣,却亮得晃眼,是军训最典型的好天气。
“熬熬就过去了。”他轻声宽慰。
程鹤光回到高一一班的队伍,整齐的队列已然成型。程鹤光下意识抬眼扫过队伍,目光轻轻一顿。
昨日那个空了一整天的座位的主人,此刻就安静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
盛明熙穿着一身同样的迷彩服,宽大的衣帽微微遮住他瘦削的脸庞,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单薄。他安安静静立在人群里,不吵不闹,不与旁人搭话,像一株独自生长在角落的野草,沉默又孤僻,与周遭喧闹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程鹤光看着他,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前几日小巷里的画面。
那个被人当众讨债、指尖发抖、狼狈不堪的少年,那个收下他所有零食、默默望着他远去背影的少年,此刻和他站在同一片操场,成了同班同学,成了并肩接受军训的同伴。
短短几秒的怔神,程鹤光很快收回目光,乖乖站进队列,摆正站姿。
不多时,几位身着教官制服的军人迈着整齐利落的步伐走上操场,挺拔威严,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简短的开营仪式过后,七天军训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天的内容最为基础,也最为磨人——全程站军姿。
“抬头、挺胸、收腹、双手贴紧裤缝!目视前方,不许乱动!”教官的声音洪亮有力,穿透整片操场,掷地有声。
初秋的日光渐渐爬高,穿透层层枝叶,落在少年们的肩头、脊背。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燥热感便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薄薄的迷彩后背渐渐被细密的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闷得人浑身不适。
队伍里渐渐有人忍不住偷偷晃动肩膀、挪动脚尖,细微的小动作此起彼伏。魏方站在程鹤光身侧,早已熬得眉眼紧皱,牙关紧咬,每隔几十秒就忍不住偷偷换一次重心,小声哀嚎:“完了完了,腿已经麻了,还有六天怎么熬啊……”
程鹤光始终站得端正稳当。他体质不算拔尖,却极其能忍,脊背始终笔直,眉眼平静,看不出半分焦躁疲惫。
余光不经意间,又掠过队伍后方的身影。
盛明熙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军姿,一动不动。
他本就消瘦,宽大的迷彩服套在身上,更显得身形单薄伶仃。长时间的站立让他脸色泛着一层极淡的苍白,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可他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懈怠,死死咬着牙硬撑,倔强得让人莫名心怜。
程鹤光心底轻轻动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远比看上去要坚韧,沉默的外壳下,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
漫长的军姿训练结束,终于迎来短暂的休息时间。
全场瞬间松懈下来,所有人齐刷刷松了站姿,纷纷抬手擦汗、揉着发酸的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吐槽训练辛苦,操场瞬间恢复了喧闹。
魏方直接瘫坐在草坪上,大口喘着气,连连叫苦:“我真的服了,这军姿也太折磨人了,教官简直是铁面无私。”
程鹤光拿出兜里的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下意识再次落向后方。
盛明熙没有和任何人扎堆,依旧独自站在原地,微微垂着眼眸,安静地调整呼吸。他抬手随意擦了一把汗,动作轻淡疏离,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仿佛周遭所有的热闹喧嚣,都与他毫无关系。
接下来的几日,军训节奏渐渐紧凑起来。
白天重复练习稍息、立正、跨立、左右转法,一遍遍纠正姿势、对齐排面,枯燥又疲惫。午后阳光最是灼热,齐步走、立定、摆臂定型的训练,一遍遍反复打磨,枯燥且耗费体力。偶尔有人动作不标准,整排都要跟着重新来过,被罚反复练习,无人例外。
每天重复的训练磨掉了新生最初的新鲜感,只剩下满身疲惫。有人晒黑了皮肤,有人脚底被胶鞋磨得发红,有人累得抬不起胳膊,整片操场都弥漫着少年们疲惫却鲜活的气息。
走廊传来一阵有力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
“嘘,老宋来了。”一名女生小声说道。
众人连忙坐直,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底下闹腾。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一(一)班班主任蒋丞丞,你们的数学老师。今天全班作业翻倍!”蒋丞丞站在讲台上,怒视着台下学生。
一堂数学课结束,黑板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与知识点,蒋丞丞依旧没有停下讲解。
“好,我们下午继续讲。”蒋丞丞放下粉笔,抿了口茶水看向众人。接连不断的学生走上讲台询问题目。
“一号月考,大家好好整理复习。”蒋丞丞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恰好被刚进门的窦玉华听见。
“丞姐,别提前给他们制造这么大压力干什么?孩子刚军训回来。你们英语老师明天从辽宁回来,我俩调换一下课程今天英语上语文。”
上课铃声响起,窦玉华如同诵读经文的僧人,富有感情地开始朗读课文。
“啪!”
“你到后面站着。眼下是立秋,又不是立冬,怎么还没上课就开始冬眠了?”被书本拍醒的男生一脸茫然,起身走向教室后方。窦玉华脸上笑意不改,继续讲课。
语文课对程鹤光来说,是无比煎熬。他百无聊赖,目光悄悄掠过窗外,缓缓扫过教室四周,最终落在盛明熙身上。即便一身衣服褶皱,也掩不住少年身上意气风发的气场。
“嘶啦。”
程鹤光撕下一小片草稿纸,打算传给盛明熙。看准间隙,抬手将纸条抛了过去。
“你,到后面站着。”窦玉华背对着学生板书,声音忽然响起。
纸条没能落到目标手中,掉在了前排张雪晴的课桌边。程鹤光只能起身,走到教室后方罚站。
等老师再度转过身写字,张雪晴悄悄回头,用手指了指自己,又偏向同桌盛明熙。
“盛……明……熙。”程鹤光压着嗓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嗡嗡声,抬手示意她把纸条递给那人。
“想出去走廊站着吗?”窦玉华嘴里说着,手中粉笔依旧不停。
程鹤光立刻挺直脊背,乖乖站好。
张雪晴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把纸条挪给身旁的盛明熙。盛明熙拾起皱巴巴的纸片,抬眼望向笔直罚站的程鹤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叮叮叮!下课时间到了老师您辛苦了。”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盛明熙,一会一起去食堂啊?”程鹤光快步上前,手搭在卓沿。
张雪晴拍了拍胸口:“你可真大胆,差点连累我们一块挨训。”
盛明熙静静看向他,淡淡开口:“不去。”
“为什么?”
“懒得出去。”
“那你就饿着?”
“嗯。”
程鹤光一愣没有在说些什么。
接下来的两节课程鹤光也是像语文课那个样划水直到午休。学生们该去食堂的去食堂,教室里空空荡荡的就剩盛明熙了。他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下没一会教室里进来把热腾腾的包子放在了桌子上。
“给,就算我请你了。”程鹤光拍拍胸脯笑这“饿了记得找我我请你。”
“不用。”盛明熙冷淡的看着他。
“就当交个朋友了。”程鹤光话罢便回了座位。
天黑了,风里裹挟着淡淡的菊花香。程鹤光等着他刚买的炸串,回头恰好看见了盛明熙。
“盛明熙!等我一会。”程鹤光喊到。
盛明熙文言来到了程鹤光身边。
“你吃不吃?”程鹤光举了举手中的炸串袋子“挺好吃的。”
“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