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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初遇   第三章 ...

  •   第三章初遇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谢尘——现在应该叫谢砚书了——做足了功课。他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一遍又一遍地翻阅原主的记忆,像程序员调试代码一样逐行检查,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他仔细研究了原主的性格、行为方式、人际关系,甚至连原主走路的姿势、坐着的姿态、喝茶的方式都一一模仿了一遍。他在铜镜前站了整整一个时辰,反复练习那个“冷淡而疏离”的表情——嘴角微微下垂,眼神平静如死水,下巴微抬十五度,既不显得傲慢也不显得亲近。

      “大师兄。”他对着镜子说了一遍,又调整了一下语气,去掉尾音的上扬,让它变得平直而冷淡,“知道了。嗯。好。”

      三句话,三种语气,都要恰到好处。多说一个字都是ooc——出戏。

      他还花了一天时间熟悉青云宗的地理环境。从原主的记忆中,他知道了青云宗坐落在青云山脉的主峰上,占地数百亩,有弟子三千余人。宗门分为内门和外门,内门弟子住在山峰的上半部分,灵气充沛,环境优雅;外门弟子住在山脚,灵气稀薄,条件简陋。

      顾清寒就住在外门最偏僻的角落,一间漏风漏雨的小屋里。

      谢砚书还了解了原主的背景:谢砚书是青云宗掌门赵青云的大弟子,天赋极高,十九岁就达到了筑基巅峰,在整个青云宗的历史上都能排进前十。他是火系天灵根,灵根纯度97%,这在修真界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资质。他三岁入门,五岁筑基,十岁就已经能独立斩杀妖兽,是青云宗百年来最耀眼的新星。

      但与此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度孤僻的人。他没有朋友,没有爱好,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不与其他弟子来往。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一个精密的修炼机器。

      “这样的人设,确实适合当反派。”谢砚书站在铜镜前整理衣冠,白衣胜雪,长发如墨,“谁让他看起来就不好惹呢。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自带疏离感,再加上不爱说话,很容易被人当成反派。更何况他还真的干了不少反派的事。”

      今天是宗门大比的日子。

      青云宗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宗门大比,这是宗门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所有弟子都可以参加,不分内门外门,不看资历辈分,只看实力。表现优异者能得到宗门奖励——丹药、法器、功法,应有尽有。但最重要的是,大比第一名可以获得进入青云秘境修炼的资格。青云秘境是青云宗的镇宗之宝,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在里面修炼一个月,相当于在外面修炼一年。

      原著中,顾清寒在这次大比中表现亮眼,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震惊了所有人。一个炼气七层的外门弟子,居然打败了十几个修为比他高的内门弟子,这在青云宗的历史上从未有过。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天才,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剑修苗子”,说他“前途不可限量”。

      但在决赛中,他被谢砚书偷袭落败,不仅失去了冠军,还被夺走了母亲留给他的青云流玉佩。这件事成了他黑化的起点,也成了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伤痕。

      “顾清寒现在是什么修为?”谢砚书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问系统。

      【顾清寒,十五岁,炼气七层。灵根:水系天灵根(纯度94%)。天赋评级:SSS级。当前修为与天赋不匹配,主要原因:资源匮乏、缺乏指导、被同门排挤。】

      【补充信息:顾清寒的母亲是青云宗前长老顾明月,于十二年前在一次除妖任务中“牺牲”。但原剧情中暗示,顾明月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与宗门内某位长老有关。顾清寒对此事有所察觉,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隐忍。这是他仇恨青云宗的深层原因,也是他性格中坚毅和隐忍的根源。】

      【注:顾清寒是《九霄仙途》的主角,也是本系统的核心任务目标。宿主的所有任务都与他相关。他的成长轨迹决定了剧情的走向,也决定了宿主的命运。请宿主务必重视。任何与顾清寒相关的决策都将影响任务难度和剧情发展。】

      “炼气七层对筑基巅峰,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谢砚书摇了摇头,在心里感叹,“原剧情里他能杀入决赛,全靠天赋和毅力。每一次战斗都是越级挑战,每一次胜利都是用命拼出来的。这种情况下偷袭,确实够恶毒的,也难怪他会恨我一辈子。换了我,我也恨。”

      谢砚书叹了口气,推开房门。

      门外,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弟子正在等候,看到他出来,立刻九十度鞠躬,恭敬地行礼:“大师兄,掌门请您去演武场。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掌门说让您坐在他旁边观战,方便点评各峰弟子的表现。”

      “知道了。”谢砚书冷淡地点头,声音低沉而清冷,这是他反复练习过的原主语气。他甚至在心里给自己打分:语气冷淡度85%,配合度70%,人设保持度90%——过关。

      他跟着那名弟子走过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是茂密的竹林,风吹竹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竹叶飘落,在空中旋转几圈才落地。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穿过后山的花园时,谢砚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花园里种满了各种灵花异草,红的、紫的、蓝的、白的,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有几只灵蝶在花间飞舞,翅膀上闪烁着淡淡的荧光,留下一道道光痕。空气中的花香浓郁但不刺鼻,带着一丝灵气的清甜。

      来到青云宗的演武场时,谢砚书微微愣了一下。

      演武场建在山顶的平台上,四周环绕着云雾,看起来宛如仙境。平台是用整块的白玉铺成的,光滑如镜,可以映出人的倒影。平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擂台,擂台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据说可以承受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而不损坏。

      此时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各个分堂的弟子按照修为高低排列,内门弟子在前,外门弟子在后,整整齐齐,鸦雀无声。气氛热烈而紧张,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谢砚书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像是被磁铁吸引了一样。

      “大师兄来了!”

      “大师兄今天好帅啊!那个白衣真的绝了!不愧是宗门第一美男!”

      “他今年也会参加大比吧?那其他人还有机会吗?谁敢跟他打啊?”

      “听说大师兄今年不参赛,只是来观战的。好像是掌门让他去秘境执行任务,时间冲突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还有机会拿第一!”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蜜蜂在嗡嗡叫。谢砚书面无表情地走向最前方,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他的坐姿端正而优雅,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这是他观察了原主三天总结出来的坐姿——原主在任何场合都保持着这种端正的姿态,从不歪着、从不靠着、从不翘二郎腿,像一棵笔直的松树。

      他扫了一眼广场上的弟子,很快找到了顾清寒。

      十五岁的少年站在人群的最后方——外门弟子的队伍里,个子不算高,大约一米七出头,但身姿挺拔得像一棵青松。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袍,袖口和下摆都有磨损的痕迹,显然穿了很久,有些地方甚至打了补丁。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五官清秀中带着一丝坚毅,眉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的眼神是最引人注目的——清澈、坚定,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又像是一颗被泥土掩埋的明珠。那种眼神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是骨子里带出来的。谢砚书在原著里读到过这种眼神,但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东西,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束光。

      “这就是主角啊。”谢砚书在心里感叹,“果然有主角相。长成这样,天赋这么高,性格还这么坚韧,不当主角天理难容。作者在这方面倒是没偷懒。”

      【宿主,请不要对任务目标发表无关评论。保持专注,注意人设。你现在是青云宗大师兄,不是写书评的读者。】

      “我又没说错。你见过哪个主角长得丑的?”

      【请不要试图和系统讨论小说创作规律。系统只关心任务完成度。宿主如果继续分心,可能会影响后续任务表现。】

      顾清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谢砚书的方向。

      四目相对。

      谢砚书没有移开目光。他保持着冷淡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没有任何弧度,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顾清寒也没有。少年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警惕,像是小动物在野外遇到了天敌。那种警惕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本能的防御——他感觉到了谢砚书身上的强大气息,也感觉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直觉在警告他:这个人很危险。

      “他知道我是谁。”谢砚书心想,“原主对他的态度应该不太好,所以他有戒心。原主虽然没怎么和他接触过,但原主那种冷漠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而且入门考核那次,原主当众指出了他剑法的十几处错误,语气刻薄,态度傲慢,让他被其他弟子嘲笑了一个月。这种仇,足够记很久了。”

      【正确。原角色谢砚书曾在三个月前的入门考核上,当众指出了顾清寒的十七处剑法错误,语气刻薄,态度傲慢,导致顾清寒被其他弟子嘲笑了整整一个月。这是顾清寒对谢砚书产生敌意的起点,也是原剧情中两人关系恶化的第一个关键节点。】

      “我说呢。”谢砚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原主真是个不会做人的人。指出错误可以,用得着那么刻薄吗?当众羞辱一个新人有什么意思?又不是你杀父仇人。难怪结局那么惨——这种性格,不得罪人才怪。”

      他率先移开目光,装作不在意地看向别处。不能再对视下去了,再对视下去就要露馅了。原主不会盯着一个人看那么久——原主对谁都不感兴趣,看人的时间不会超过三秒,超过三秒就属于“关注”,而原主从不关注任何人。

      大比正式开始。

      前面几轮的比赛没什么看头,都是炼气期的弟子在切磋。你一剑我一剑,打得有来有回,但水平也就那样。有些人连剑都握不稳,有些人招式使到一半就忘了下一招是什么,还有些人被对手一招就打下了擂台,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谢砚书看得昏昏欲睡,差点真的睡着了——他昨晚为了研究原主的记忆和处理系统信息,只睡了三个小时。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但到了后半段,顾清寒出场了,谢砚书立刻清醒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顾清寒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八层的师兄,在内门小有名气,已经连续三年进入大比八强了。那师兄体型魁梧,肌肉虬结,手持一柄比他手臂还宽的大剑,往擂台上一站,像一座小山。

      所有人都觉得顾清寒必输无疑——一个外门弟子,修为还比人家低,装备还比人家差,怎么赢?这不就是送菜吗?台下甚至有人开了盘口,赔率是十比一,压顾清寒赢的寥寥无几。

      但结果出人意料。

      顾清寒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招都直指对手的破绽。他的身法灵巧而诡异,明明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却能打出一个筑基期修士才有的压迫感。他的剑不是普通的铁剑,而是一柄看起来很旧的长剑,剑身上有几道裂纹,但在他手里,那柄剑像是活了一样,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他虽然修为不及对方,但战斗意识和应变能力远超同阶——不,是远超所有人。他能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能在零点几秒内做出反应,能在被压制的局面中找到反击的机会。那种战斗直觉不是练出来的,是天赋,是刻在骨子里的。

      缠斗了五十招后,那师兄已经是强弩之末,灵力消耗大半,气喘如牛,汗如雨下。顾清寒抓住他一个微小的破绽——那师兄挥剑时重心偏移了一寸——一剑挑飞了对手的武器,剑尖停在对手咽喉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全场哗然。

      没有人想到顾清寒会赢,更没有人想到他会赢得这么漂亮。

      “这个外门弟子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好像是去年入门的那批里的,一直在外门,没怎么露过面。听说他平时独来独往,不跟任何人打交道。”

      “炼气七层打败炼气八层?有点意思。越级挑战还能赢,这天赋不差啊。”

      “巧合吧?那师兄今天状态不好,可能昨晚没睡好。”

      “我觉得不是巧合,你看他的剑法,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不像是碰运气的。”

      谢砚书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专注起来。他虽然不是剑修——他是法修,主攻法术和阵法,对剑法只有基础了解——但也能看出顾清寒的天赋有多可怕。那种战斗直觉不是练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天赋,是本能,是别人再怎么努力也学不来的东西。

      “这种战斗直觉,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心想,“原著说他最后成了九霄大陆最强的剑修,果然不是吹的。这种天赋,放在任何宗门都是宝贝,偏偏青云宗有眼不识泰山,把他放在外门自生自灭,简直是暴殄天物。”

      接下来的比赛,顾清寒势如破竹,一路杀进了八强、四强、半决赛。每一场都是越级挑战,每一场都赢得惊心动魄。他的对手越来越强,从炼气八层到炼气九层,从炼气九层到炼气巅峰。每一次别人觉得他“这次肯定输了”,他都用实力打了所有人的脸。

      他的剑法在不断进化。每一场战斗之后,他都会修正上一场的不足,调整自己的战术。他像一块海绵,不断吸收着战斗经验,变得越来越强。

      当他击败最后一个对手——一个炼气巅峰的内门弟子,在宗门里排名前二十的高手——获得决赛资格时,全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是大比历史上第一次有外门弟子进入决赛,而且还是一个只有炼气七层的外门弟子。

      但顾清寒的脸上没有笑容。

      他站在擂台上,微微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玉地面上。他的衣服上有几道破损,左臂有一道浅浅的剑伤,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欢呼的弟子、惊讶的长老、皱眉的掌门,再次看向谢砚书。

      那目光里,有期待——他想和最强的对手交手,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有挑战——他不怕任何人,哪怕对方是大师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仇恨?或者不是仇恨,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是不甘心被人轻视的倔强,是想向所有人宣告“我顾清寒不是你们可以小看的人”的决心。

      谢砚书微微皱眉。

      “那你为什么对我有敌意?”他在心里问,“就因为在入门考核上我说了你几句?不至于吧?原主对很多人都刻薄过,也没见别人恨成这样。这小孩记仇能力也太强了。”

      系统给出了答案:

      【原剧情中,顾清寒的母亲顾明月是被青云宗的长老害死的。虽然谢砚书没有直接参与,但作为掌门大弟子,他代表了青云宗的权力体系。顾清寒对青云宗的所有人都有戒心,尤其是对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掌门、长老、以及大弟子谢砚书。他的敌意不是针对谢砚书个人,而是针对谢砚书所代表的那个体系——那个害死了他母亲的体系。】

      【此外,入门考核上谢砚书的刻薄评价,恰好戳中了顾清寒最痛的地方——他的剑法是母亲教他的。母亲死后,他一直用练剑来纪念母亲,每一招每一式都承载着对母亲的思念。谢砚书说他的剑法是“花架子”“不堪一击”,在他听来不只是在批评他的实力,更是在侮辱他的母亲和他对母亲的怀念。这是他无法原谅谢砚书的核心原因。】

      “原来如此。”谢砚书恍然,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小孩够可怜的。母亲被害死,一个人在仇人的宗门里长大,被所有人排挤,连练剑纪念母亲都要被人羞辱。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能保持这种坚定的眼神,更不容易。换了我,我可能早就崩溃了。”

      【建议宿主不要对任务目标产生同情心。同情心可能导致宿主在任务执行中犹豫不决,影响任务完成度。保持理性和冷静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你说晚了,同情心这种东西是控制不住的。”谢砚书在心里怼了回去,“再说了,有点同情心怎么了?我又不是真的要害他。我只是在执行任务,任务之外我对他好一点怎么了?系统还管我有没有同情心?”

      【系统不对宿主的心理状态进行干涉,但保留在必要时进行干预的权利。如果宿主的情感影响到了任务执行,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

      “行行行,知道了。”

      决赛将在明天举行。

      谢砚书知道,明天就是他和顾清寒第一次正面交锋的日子。

      也是他们之间漫长纠葛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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