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恩童 你救了我的 ...
-
“皇帝下令!思氏犯下大罪!罪不可赦!满门抄斩!”一个士兵驾马飞腾而来,停下带着一群士兵,走进思家。
听到这事的思家人如遭雷劈,怎么也未想到怎么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思灰只记得那晚,自己娘亲对自己说了最后的一句道别话。
“灰儿,你要知道,陛下心底善良,你又是这样的幼小,他虽然不会放过我们思家,至少愿意放过你,你装聋作哑、装疯作傻都行,但是你要活着……不然我们思家真的永远洗不清这罪名了……娘不怕死,就怕我们这一辈背上那千古骂名,给老祖宗丢人了!”娘亲用哭腔说完了话,抹了一打眼泪。
士兵闯了进来,来势汹汹,阵势也大,思灰吓得躲到了自己母亲身后,寻找一丝安全感。
一个带头的士兵说:“陛下说了!思氏狡诈!只留下一个孩童,其他的!就地砍头!”
那天风大雨大,雷闪雷鸣,惊起鸟儿虫叫,好冷的风,刺骨钻心的疼痛,让人感觉凄凉,惨叫声一片又一片……
就在这思家大院之中,满门抄斩。
娘亲猜到了皇帝会放过思灰,但是思灰却无能为力的看着家人一个个被砍下脑袋。
思灰没有哭,平静得不像个小孩,但是眼神冰冷刺骨,闭嘴紧抿。
靠思灰较近的士兵都有些害怕,往旁边靠了靠,就觉得这小孩特别的奇怪,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
这思家大院是他父亲叫他武术之地,是娘亲刺绣经常来的地方。如今成了他们的将死之地。
思灰多想让自己娘亲再看自己一眼,可惜娘亲一眼也没有再看他,直接被砍了头。
思灰明白为什么娘亲不再看自己。一为了不让官兵觉得娘亲临死之前,一直看着自己,会对思灰有疑心;二是因为怕自己多看几眼,就想哭,再也见不到思灰了,如果现在看着他,会让他无法忘记……
士兵走后,思灰站在那愣了很久,仿佛自身没有灵魂,只剩一具躯壳。
多久之后,他的眼眶无声无息的流出一滴眼泪,那滴眼泪打在自己的脚下。
思家所以人的死体流出来的血,蜿蜒成河,流到他的脚边,抹了刚刚滴在地上的那滴泪,好似在安慰他给他擦眼泪……
他一个人将思家所以人的尸身满到了一处荒山之地,那个地方只有自己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给自己爹娘磕过头之后,跪了一晚上才下了山。
月色正好,照得他稚嫩的脸上苍白的血色和无神的双眼,风吹过他的发丝,前额的头发有些挡脸,他也一样不理会。
迷迷糊糊中,思灰睁开了眼,被吓了一大跳。
自己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人脸,一看就是和自己年龄相同的孩童。
“你醒了?”其璟跪坐在床边,一手拿着毛巾,瞪着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思灰。
思灰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随后打量了一下四周。
竟然是一间卧房,房间又宽又大,装饰繁华,精致动人,房中的各种摆饰都特别的金贵,但是又透露出世外桃源的感觉。
其璟确认思灰醒来之后,将毛巾扔盆子里,又看向思灰:“你叫啥?”
思灰差点开口,又想起母亲的话和自己的选择是装哑。
随后,自己指了指嘴,又摆摆手。
思灰希望他能明白,可是这个人好似不太聪明的样子。
其璟看了半天,点点头:“你饿了,不想说话?”
思灰:“……”
其璟又琢磨一会儿,终于道:“你不会说话?哑巴吗?”
思灰看到希望,点点头。
思灰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自己脏脏的衣服被换掉了,是黑色干干净净的衣服,思灰很合适这衣服,也喜欢黑色,所以心情好了一些。
思灰又打量了一下其璟,其璟穿着浅蓝色的衣服,上面的刺绣精美无比,金色丝秀和彩色的图案,秀得栩栩如生,仿佛就是活的,一猜就知道皇室出生的人。
其璟发现思灰在看自己,有些疑惑:“你看什么呢?我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我身上有脏东西?”
一连三问,就问小朋友你还给不给人台阶下!!!而且盯着别人看,确实没有一点礼貌,护国大将军教过思灰——男子汉大丈夫,不可无礼,要做的正行的正,君子坦荡荡……
思灰赶紧移开眼神,假装镇定,深呼吸一下过后。
随后又开始出神,想一些事情。
思灰的父亲是当朝的护国大将军,人民爱戴的人,立下汗马功劳,威风凛凛,是思灰此生的榜样和追随。
思灰的娘亲是京城倾国倾城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礼,大家闺秀,举止端庄优雅。
明明是这么幸福的一家子,就这么被毁掉了,要不是不能让自己父母死得一身冤屈,自己也不想活在这世间上了,干脆一个自我了断。
思灰突然想到什么,觉得可笑至极——
自己的父亲曾经拼了命要守护住的天下,要让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到头来,那些百姓颠倒黑白,辱骂自己的父亲!真的可笑!
如果父亲还在,你会不会寒心?思灰心想,又忍不住替父亲伤心。
可是人死不得复生,但是思灰了解自己的父亲,他父亲只为朝廷效力,即使天下百姓对他的骂声再狠再难听,他也确定不会后悔曾经保护过这天下苍生……
其璟看向思灰露出了伤心之色,心想:他又怎么了?真奇怪,昨天我记得……
思灰真是命大,其璟的车路过之时,其璟掀起了窗帘,看见了倒地的思灰,便让下人抬上了车,跟自己回皇宫。
带回去,其璟只为了两件事——
一,自己心底本就善良,所以不可能见死不救,自己永远都做不出这种冷血无情的事来。
二,自己当然也必须有私心,不能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不然留着有什么用?自己身边却个书童,也缺个贴身侍卫,这不就是这个现成的?早就听闻这传武世家的厉害,这便宜不要白不要……
消息传得还挺快,自己刚将思灰带回皇宫,自己的父皇便得知了。
啧!烦死人了!!!其璟在心中呐喊。
其璟,六皇子,虽然没有其他五位皇子一样聪明勇敢、有什么过高的本事在身,但是,是皇帝最后一位孩子,是最小的,活泼开朗,深受皇帝的喜爱。
但是却有一个缺点——暴躁,是的……确实很暴躁,一点就要炸开了!做事不细心,干什么都马马虎虎,没有头脑一样。但是皇帝就是偏爱他,或许是因为孩子活泼一些才有趣吧。
皇帝亲自来找的其璟!
在书房里,皇帝坐在椅子上翻了翻书页,这一晃就是一柱香的时间。
其璟再笨也知道,这是父皇他在惩罚自己站着。
终于,皇帝开口责问:“你捡他干什么?朕说了让他自生自灭,活不了也是他的事,跟你无关,把他丢出宫去,别管了!”
其璟一听就不愿意了:“不行父皇,他不行,他有伤,而且伤口发炎了,再不治就感染了!”
皇帝不咸不淡道:“那也不行,有伤就有伤,跟璟儿你没关系。”
“父皇~”其璟开始耍起自己的小聪明,拽了拽皇帝的衣角,露出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我并不是在关心他,我只是担心,你看,他受伤了,伤口还发炎了,不治会感染,感染完后会得病,这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京城就闹瘟疫了!”
其璟开始拍马屁:“我这是在为父皇分忧,父皇你最近好辛苦,我看着心疼~不想以后真有了瘟疫,您会更愁~”
其璟的这番话,果然有效果。
皇帝没有因其璟的话生气,毕竟其璟那活听起来杞人忧天,反而大笑:“璟儿啊,你这是想什么呢?”
笑完之后:“罢了,我儿其璟心底善良,招人喜爱,看他可怜,并且愿意为朕分忧,是朕的福气,便留下他吧。”
你看,就凭六皇子这张嘴,足矣抵过其他五位皇子的所以聪明才干。
六皇子其璟永远得意洋洋,踩在自己的几个哥哥头上。
不知情的五位皇子们:“……”
皇帝又做了一会儿,考问了其璟的一些功课,这才走了,其璟便赶紧去看看自己捡回来的“会传染瘟疫”的人。
太医说了没有大碍,多多休息,不要再太过疲惫了,手心里的伤口包扎完了,开了方子。
其璟走进自己的卧房,坐到床边,看着思灰。
思灰虽然是一张稚嫩的孩童脸,但是生得俊俏,长大一定是个美男子。
其璟也没有多看,便开始亲自为对方换了衣服,擦了脸,思灰一直眉头紧锁,可能是做什么噩梦了,而且还流了一滴眼泪。
其璟:“……”
我也没有惹他呀!其璟心里想。
可能对方比较多愁善感,林黛玉再次降世来了人间。
不知情的思灰:“……”
“喂!”其璟来回了意识,有些无聊的看着对方:“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思灰看向他,张了张嘴。
其璟这次倒是有眼力见,去桌子上拿了纸和笔给了床上的思灰。
思灰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拿过纸和笔,写下:思灰。
其璟小声嘀咕:“写得字还挺好看的。”随后又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思灰听到这话,蹙起了眉头,明显是不愿意,以防其璟不同自己的意思,写下:不!
后面还重点加了一个感叹号,以表坚定的拒绝。
而其璟并没有放弃,说道:“我看你和我的年龄因该差不多吧,你这个年龄不学习怎么可以能?不学习以后什么事都做不成喽~”
思灰听到那句“不学习以后什么事都做不成”,这句话确实没有错,不学习知识,什么都不懂,怎么给我父母洗清冤屈,报仇雪恨!
便写下:好。
其璟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随后,思灰继续写:你要我干什么?
其璟回答:“当然是为了让你保护我!随便和我一起学习吧,当然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我对你保证一件事——”
思灰眨眨眼,心想猜想着会是什么保证什么事?
其璟道:“——思氏灭门有冤,你说的,我看见你写得字了,我可以保证为思氏洗清冤屈,但是这需要时间慢慢来。”
思灰愣住了,看向他,很是意外,对他竟然保证的是这件事。
其璟:“很好奇,我为什么保证这件事吧~”
思灰赶紧点点头。
其璟解释:“如果不挑你想要的,你怎么可能留下?给你珠宝,你肯定不要,保你荣华富贵,你肯定也不要。”
思灰看着其璟,写下:那你能做到吗?
其璟笑了笑:“当然可以,但是需要时间慢慢来,而且必须是真的有冤,不然将天翻一遍,也不可能洗清。”
思灰严肃的写下:思家是真的有冤!我对天发誓!也谢谢您能帮我!
随后思灰做出对天发誓的动作,却被其璟拦住了:“这就不用了,也没什么好发誓的,清者自清!”
思灰放下手,点点头。看向自己被包扎的左手。
其璟看着思灰包扎的手,倒吸一口凉气:“你对自己确实有太狠了吧!用匕首直接划了一道,不疼吗?昨天,我看流了很多血,我都感觉害怕。”
思灰摇摇头,突然想起自己的匕首!也不知道换衣服的时候,对方有没有扔了!
摸了摸腰间,心凉了!没有!
其璟看着他摸来摸去,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又怎么了?身上痒吗?”
思灰赶紧在纸上写:我的匕首呢?
其璟回想起来,思灰紧张的看着他,结果是一句:“我看上面有很多的血,有些害怕,所以扔了。
思灰愣住了,顿时有些生气,又带着一些伤心,写下:你为什么要扔!我还要呢!
其璟看向思灰说:“一把匕首而且,我赔你一把吧,当做抱歉。”
思灰没有说话,把纸和笔放在了床边,对其璟点点头,背对着对方,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