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一枝青竹

37、第37章 夜里十

　　夜里十点多，小区的灯光稀稀落落，只剩几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江知岁洗漱完靠在床头，身上套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他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抿了抿唇，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拨通了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屏幕里骤然跳出宋于怀的脸，少年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侧脸。
　　他看到江知岁，随即弯了弯唇角，声音带着点刚洗漱完的慵懒：“还没睡？”
　　“嗯”江知岁懒懒应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双腿随意舒展，目光直直落在屏幕里的人脸上。
　　“你住校还习惯？”
　　“还好，很安静。”
　　“没人打扰，适合看书。”
　　两人隔着屏幕，短暂沉默了几秒，没有尴尬，反倒有种莫名平和的氛围。
　　“问你一件事”
　　“嗯”
　　“以前你和林阿姨就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吗？从没听说过你爸爸？”
　　宋于怀沉默了几秒，他轻轻抬眸，看向镜头，目光坦荡又冷淡，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我父亲，早就死了。”
　　江知岁心口微顿。
　　江知岁垂了垂眼，依旧是那副闲散淡然的模样，只是轻轻扯了下唇角。
　　“这样。”
　　“嗯。”宋于怀应声后转开了话题，“白天你们说的国庆出去玩，电玩城、夜市？”
　　江知岁抬眼：“李昊语规划的……你怎么知道的？”
　　“放学我出去买东西了碰到他了，他说的，还问我去不去”
　　“哦……”
　　“你会去？”宋于怀看着他。
　　“看时间。”江知岁依旧是白天那套敷衍的说辞，顿了顿，反问他，“你呢？放假回家？”
　　“嗯，放假回去。”宋于怀淡淡道。
　　宋于怀轻声道：“不早了，早点睡。”
　　“好。”
　　视频通话被挂断，屏幕骤然暗下，房间瞬间重回死寂。
　　江知岁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很久。
　　——
　　国庆节当天下午放学。
　　李昊语拎着书包冲到窗边，扒着窗框朝靠窗的江知岁喊：“江知岁！我们先走啦！明天电玩城准时集合，不许鸽！”
　　邵雨涵和林薇薇跟在身后，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三人结伴随着人流离开教室，汇入楼道的人潮里。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得干干净净。
　　江知岁慢吞吞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出校门回家。
　　反而走向宿舍楼，他看了看时间，高三放学还要要一会儿。
　　宿舍门这会是开的，他进去也不会被宿管发现他不是住宿的。
　　他早就知道宋于怀住在哪一间宿舍。
　　他爬上五楼往最里面走，找到了3504宿舍。
　　推开门很安静，江知岁一下就找到了宋于怀的睡在哪个床铺。
　　他们的床属于下桌上床。
　　江知岁推开板凳，坐在椅子上等着。
　　等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左右，宿舍门才缓缓打开。
　　可进来的不是宋于怀，而是另外三个人。
　　那三个男的看到江知岁因为进贼了！大喊了一声“啊”瞬间把旁边的扫帚、拖把、垃圾桶、拿在手上。
　　“我草！你谁啊？”
　　“快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你还坐在宋哥的位置上！”
　　江知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没想到宋于怀的同学这么幼稚。
　　江知岁刚起身门又被推开了。
　　宋于怀单肩背着书包，走进宿舍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那个三个男的转身看见宋于怀跑到他身边说：“宋哥，我们宿舍进小偷了！在这里还不跑！你说天上哪有这么笨的小偷！”
　　宋于怀抬眼看向江知岁。
　　江知岁说：“宋于怀，看你人气还挺高。都叫你哥了。”
　　宋于怀笑了一声，那三个其中一个男的说：：我说你管那么多干啥？你知道我们宋哥后面有谁啊？”
　　“谁啊？”江知岁问。
　　“宋哥的弟弟江知岁，虽然才上高二，但打架那就是每回都赢，那以前还一打七了！可牛掰了，你小心点哈”
　　那个男生也站出来说：“哎对对对！识相点你就赶紧离开宋哥的位置，小心我们打电话了！”
　　“你叫你宋哥打。”
　　“我去！这么嚣张！宋哥打！”
　　宋于怀没有照做，那个男的就把宋于怀的手机拿过显然是知道他的手机密码。
　　看到备注了岁岁说：“这个是吧！你等着！”
　　刚拨打，江知岁的手机也响起。
　　江知岁接通后喊一声：“抓自己？”
　　那个男的见所谓的小偷就是江知岁，愣了许久。
　　宋于怀叹了口气。
　　显然也是无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