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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宋于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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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于怀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肩上还背着书包,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显然是一路急着赶过来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知岁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
宋于怀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江知岁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攥了攥手机,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刚对峙后的沙哑,语气却不自觉放软。
“没事,待着闷,出来走走。”
宋于怀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别他妈怎么看我,挺怪……的”
宋于怀他垂眸,视线轻轻落在江知岁缠着纱布的右手上,纱布边缘还透着一点浅淡的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放得极轻
“手还在渗血,走”
“唉!不用了都好多了。”
宋于怀清楚江知岁的性子,向来是硬撑着不说疼,哪怕伤口难受,也只想自己扛着,半句不肯示弱。
“渗血不是小事,回去让护士检查。”
宋于怀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说话间,自然地垂下手,想去扶江知岁没受伤的那侧胳膊。
江知岁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他偏过头,不去看宋于怀的脸,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真不疼了,没必要来回走……”
”上次打架擦伤也是,这次缝针也是,硬撑给谁看?”
“我又没硬撑给你看,管你什么事!再烦我我就揍你!”
“就去护士站看一眼,看完我不烦你。”
江知岁抿紧唇,沉默了几秒,终究是没再反驳。
他慢吞吞地抬起脚,往护士站的方向走,脚步放得很轻,右手始终小心翼翼地垂在身侧,不敢有半点大动作。
“行”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护士站,护士掀开纱布一角,看到伤口轻微渗血,嗔怪了两句。
“都说了别用力、别情绪激动,你看伤口又挣到了,我给你重新消毒包扎一下,下次可不能这么不当回事了。”
江知岁垂着眼听着,没吭声,指尖微微蜷缩。
不过片刻,护士重新包扎好伤口,再三叮嘱不能再乱动、别再动怒。
两人转身往回走,江知岁依旧没说话,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我……”
江知岁想说点什么,宋于怀打断道。
“我跟陈老师说请假,这几天都要到医院来输液”
“为啥?我是受了伤,又不是断了营养。”
“好的快 ”
江知岁侧过头瞪他,语气不重不轻。
“不用你特意请假,我自己能行。”
“你一只手不方便,输液、换药都没人照看,妈还要忙,脱不开身。”
“所以呢?”
“所以我也请假了,陪你”
他以为宋于怀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是真的要请假陪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张了又合。
“你疯了?高三!你上高三了,大哥!高三最好的时期,你不准备高考陪我干嘛,有病 !”
“那你呢?”
“我他妈才高二,考虑这些干什么?”
宋于怀又没有接话,江知岁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刚想说什么,宋于怀又说。
“我在说你的伤”
江知岁一怔,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堵了回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原来绕了这么久,他始终在意的,还是自己的伤口。
“我已经请假了,老师也批准了。”
“你!”江知岁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你牛!你超级牛逼,宋于怀你他妈真蠢! ”
江知岁别过头,不再看宋于怀,耳根却又慢慢泛起浅红,语气也软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强硬,只剩下几分别扭的妥协。
“……就几天,伤口好点你就回学校。”
宋于怀看着他松口,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
“好。”
没有多余的话语,可彼此都懂,这份藏在争执里的关心,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
林雪松不在家,江阳知道在哪里也不想知道。
后面他洗了漱,想换睡衣但是换不了。
宋于怀敲了敲门。
“干嘛?”
“吃点水果”
“不吃”
“不吃可以,我可以进来吗?”
“……进”
宋于怀推开门,手里端着一小碗切好的水果,苹果和梨都切成了小块,还插着牙签,脚步放得很轻。
屋里只开了小灯,暖黄的光线晕开一片柔和,江知岁靠在床边,右手僵硬地垂在身侧,眉头微微蹙着,面前摊着套睡衣,一脸无措又烦躁的样子。
宋于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境,端着水果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把果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少年背对着他,睡衣半挂在身上,右手僵硬地垂着,耳尖泛着浅红,浑身都透着一股无措的别扭劲。
江知岁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背对着说。
“看什么?”
宋于怀没说话,缓步朝他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语气平淡却自然
“我帮你。”
“不用!”
江知岁下意识拒绝。
“我自己能行。”
可话刚说完,他抬手的动作就扯到伤口,疼得眉头一蹙,动作也顿住了。
宋于怀没理会他的反抗,轻轻上前一步,伸手避开他受伤的右手,小心地捏住睡衣的衣角,动作轻柔又细致,慢慢帮他把睡衣往上拉,再小心翼翼地套好另一只袖子,全程都格外小心,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两人离得极近,江知岁能闻到宋于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心跳莫名乱了节拍,他僵硬地站着,不敢乱动,垂在身侧的左手紧紧攥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不过片刻,宽松柔软的睡衣就被打理得妥妥帖帖,裹住了江知岁清瘦的身形。
宋于怀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好了,别再乱动胳膊扯到伤口。”
江知岁这才敢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和他对视,脸颊烫得厉害。
“还有什么事?没事滚出去!”
“记得吃”
说完也不拖沓,轻轻带上门,留一室暖光和安静。
房门一关,江知岁才松了浑身紧绷的劲儿,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心跳还砰砰乱撞,嘴里的甜意迟迟散不去。
靠!怎么又犯这些神经病啊!
——
夜晚。
江知岁原本睡得很好,可被外面的下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打开窗帘,刚好也这一刻,雷声响起。
轰!——
江知岁腿一软,整个人直直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呼吸猛地乱了,脸色瞬间惨白,心口发紧,止不住发颤。
又来了……
江知岁浑身一僵,心底深处藏了多年的惧意瞬间翻涌上来,像是又跌回那些黑暗压抑。
右手的伤口都被骤然的惊惧扯得隐隐发疼。
他死死蜷着身子。
下意识想缩起来藏住自己,可这次没缩起来而是缓缓的站起来。
房门没关严实,江知岁打开门,准备敲了敲宋于怀门,可还没碰到门,门先打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知岁整个人僵住,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睫毛不住轻颤。
宋于怀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视线扫过他紧绷发抖的身子、慌乱无措的眼神,心头瞬间揪紧,语气立刻放得又轻又柔,半点不慌,稳稳接住他所有脆弱。
“又被雷声吓着了?”
江知岁唇瓣动了动,想说没有、一点都不怕,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垂着眼,耳根泛红,别扭又窘迫地抿紧唇,小声闷出一句,碎得快要听不见。
“……吵、睡不着。”
宋于怀哪里看不破他嘴硬的小心思,也不拆穿,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位置。
“进来吧,外面冷,雨大雷也大。”
江知岁迟疑两秒,终究还是乖乖顺着他的力道走进去。
走进去后,江知岁才缓缓的开口。
“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