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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if影山飞雄2 六月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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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凛音正式入选奥运会女排的12人名单,同时也要离开学校参加国家队的集训了。
集训并不意味着没有时间放松娱乐,为了选手的健康考虑,一般都是劳逸结合的,晚上肯定不会有训练任务的。
所以凛音每天晚上还是会找影山聊聊天。
最近大家都在忙着准备IH县预选赛,看影山的话,乌野这一次还是有信心的。
凛音也认为乌野这一届很有潜力,但还是磨合时间太短了,不好说。
果然,比赛结束以后,影山不甘心地给凛音发消息,乌野输给了青城,只差一点点。
凛音安慰了他几句,她国中的时候就经常输比赛嘛,不过是在全国赛场上。
没几天影山又兴奋了起来,夏季乌野要去东京合宿训练了,和好几个强校一起。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影山的期末考试,要是不合格的话会影响到东京合宿的。
影山没有请求凛音的帮助,她现在在集训,影山怕影响到她。
不过这事还是被凛音揽了过来,凛音很气人地说:“没关系哦,小蓝莓,这点课程对我来说不算难,教你也不用花费很多精力,而且每天训练很累,和你一起交流一会就相当于放松了。”
影山这才同意了。
凛音的所有训练到下午五点就结束了,然后她就可以洗澡吃饭,做一做自己的事放松一下了。
凛音把影山的所有测试卷看了一遍,大概懂了他们学校怎么考,考试难度没有白鸟泽高,但看测试卷的分数,凛音觉得影山想过的话有点难度。
舅舅给凛音配了一个助理,在东京要出门办事都可以找她。
凛音没带课本,只好麻烦助理给她买一下,顺便把影山的测试卷发给她,让她想办法照这个题型知识点出套模拟卷。
舅舅派的助理果然很万能,这点小事完全不成问题。
于是这几天晚上,凛音开始每天和影山通电话,带他速通期末。
先讲重要的知识点,搭配上例题,讲完之后把测试卷重新做一遍,最后再做那套模拟卷,批改订正。
这套流程凛音已经很熟悉了,感谢黑川凪和木本瑶,给她增长了不少教学经验,技多不压身,这不就用到了嘛。
影山的国语很烂,凛音的国语一般,但她能考得很好,主要原因还是她上课听了。没错,国语作为一门重要的课程,是唯一一门她从头到尾都认真听的学科。凛音把自己两辈子的应试技巧教给了影山,应该是够用了。
影山的英语也让凛音颇为头疼,凛音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她知道自己未来不可能只在日本打球,所以学习英语是必须的,加上父母比较有前瞻性,她从小就开始学英语,如今她的英语已经接近母语水平了。
“影山记英语有点慢啊,你平时是怎么记住战术暗号的?”
“看一遍就会了。”
“嗯,看来你的记性很好啊,为什么记单词这么费劲呢?”
“日本人怎么会英语呢?”影山不解反问。
“所以你记不住英语是因为不想吧。可是影山,你是要打排球职业的吧。”
“当然。”影山不明白凛音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以你的天赋将来肯定会去更厉害的欧美联赛发展,不管你去哪,英语都是必须要会的啊。”
影山沉默了,开始好好背英语。
凛音忘了,排球暗号什么的经常要换的,背的快忘得也快。
考试前凛音在电话中好好鼓励了影山一番,在心里送他进了考场。
考试成绩出来以后,凛音给影山打电话问问考得怎么样。
“……”影山已经石化了。
“人呢?”凛音感觉很奇怪,不说话是在干什么?
“国语38……”
“……”这下轮到凛音沉默了。
“把卷子拍过来给我看看。”凛音不信邪,怎么会不及格?
影山乖乖地拍了。
“……”凛音看到卷子上满页的勾沉默了许久,最终深呼吸一口气,“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教的。对了,有人知道吗?”
“日向月岛他们都知道。”影山老实交代了。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一世英名啊……你让我在教育界颜面尽失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对、对不起。”
凛音的假哭声,让他比考试不及格更加不知所措。
“我……我会补考通过的,一定。”
“好了,补考当然必须一定百分百要过!接下来还要努力,你就差一点了。”凛音恢复了正常,开始靠谱起来。
补考复习起来要比期末容易许多,凛音让助理把她的解题方法,必备知识点整理好,发给了影山,全部背下来,每天晚上打电话检查他一遍。
终于,补考顺利通过,影山和日向被伢子姐开车带去东京,开始两人心心念念的东京合宿了。
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通电话复习,两人都有些习惯了每天都与对方的声音相伴。
晚上影山结束训练,洗完澡后,开始背着队友和凛音聊天。
凛音:今天影山可以和我通电话吗?你在合宿的话会不会不方便呢?
小蓝莓:没关系,我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你等我一会。
“我出去一下。”影山随口交代一句,拿上手机离开了房间。
他随意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开始给凛音打电话。
此刻,房间内。
“你们有没有觉得影山有情况?一直在关注手机,还时不时打字,现在是不是在打电话?!”田中龙之介盘腿坐在地上,眼神锐利地指出。
“诶?真的诶!”日向翔阳猛地从地铺上弹起来。
“王者的私人时间么。”月岛萤推了推眼镜,声音没什么起伏,“需要特意离席才能进行的通话,对象可真令人好奇。”
“喂喂,这不就是——”西谷夕凑到田中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异口同声地压低声音喊道:“是那个吧!”
“哪个?哪个?”日向焦急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笨蛋日向!”田中一把搂过日向的脖子,“就是恋爱啊!恋爱!”
“诶??!!影山吗?!恋爱?!”日向的惊呼几乎要掀翻屋顶,被山口忠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嘴。
“呜!呜——!”日向在山口手下挣扎,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好奇”。
日向闭嘴后,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随即大家开始热烈地窃窃私语和兴奋地挤眉弄眼。
泽村大地看着点燃了八卦之魂的后辈们,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但并没有出声制止。他的目光也瞥向了影山离开的那扇门,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的感慨。
“等他回来,”田中前辈摩拳擦掌,露出既阴险又灿烂的笑容,“一定要让他好好交代一下才行啊!”
此时的影山对此一无所知。他正靠在墙壁上,手机贴在耳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话筒发出的声音上。
夜风穿过走廊,房间内的骚动声隐约传来,但他并没有在意。
等到影山拉开门回到房间时,里面反常的寂静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维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但目光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盘腿坐着;日向在地上扭成一团,被山口捂着嘴;月岛推了一下眼镜,镜片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连最沉稳的泽村大地队长和菅原前辈,也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微笑看着他。
影山:“?”
他直觉气氛不对,但以他的社交能力,不会处理这种异常情况。他选择忽略,径直走向自己的铺位,准备像往常一样坐下。
“喂,影山。”
田中龙之介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和西谷夕一左一右,挪到了影山面前。
“刚才,”西谷夕凑近,“出去干什么好事了呀?”
影山皱了皱眉,老实回答:“打电话。”
“和谁?”田中立刻接上,两人身体前倾,把影山逼得快躺下了。
影山察觉到这并非普通的询问。他本能地觉得这属于不想说出来的事,于是别开脸,生硬地回道:“……前辈。”
“哪个前辈?”日向终于挣脱了山口的钳制,冲过来,眼睛瞪大,“是我们认识的吗?是乌养前辈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乌养前辈”几个字被日向喊得格外响亮,让影山的耳根瞬间有些发热。他绷着脸,用凶恶的眼神瞪回去:“吵死了,日向白痴!”
但这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房间里响起一片“哦——”“果然!”的起哄声。
“哎呀呀,”菅原孝支笑着打圆场,语气却满是调侃,“是去请教排球问题了吗,影山?这么晚还刻~苦~学~习~”
“肯、定、不、止、吧!”西谷夕拖长了音调,和田中一起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月岛萤在此刻发出了致命一击。他靠在墙边,对着山口忠说:“山口,我记得某个单细胞生物以前提到这位‘乌养前辈’时,称呼好像是‘凛音’?还是我听错了?”
山口用“阿月你好坏”的眼神看着月岛。
“月岛!!!”影山猛地转头,整张脸彻底涨红,几乎要冒出蒸汽。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说过,这种被当众揭穿的慌乱彻底压倒了他。
“哦~凛音~”日向、田中和西谷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影山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面对眼前这群眼睛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队友,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处可逃的窘迫。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最后只能生硬转身,把后脑勺留给所有人,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我要睡觉了!”
然后,他同手同脚地走到自己铺位,躺下,拽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过了眼睛,捂住耳朵,隔绝掉外界的一切声音和视线。
房间里持续着压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今夜对影山飞雄来说,注定是个漫长的夜晚。
凛音……
月岛那句话又在脑子里响了一遍。影山此时已经意识到月岛在骗他,他根本没这么叫过。
为什么他会被骗到呢?因为他在心里已经认为他真的可能这么称呼她了。
他想起电话里她的声音,问他在东京合宿开不开心,有没有交到新朋友,有没有学到新东西。她的声音总是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他安心的平稳,偶尔还有点幼稚。
今天也和平常一样,前辈完全不知道他这边正经历一场灾难。
要是她知道被起哄的事,会怎么想?会觉得困扰吗?还是也会像菅原前辈那样笑?
这个念头让他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在意她的反应。不是怕被嘲笑,是一些他说不清楚的原因。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明天还要训练,还要和音驹、枭谷那些强校打练习赛。这才是他该集中精神的事。
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子里勾勒明天托球的思路,想着怎么对付黑尾的拦网,或者传给日向那个笨蛋的时机……
但那些战术只清晰了几秒,就又模糊下去。最后顽固地停留在脑海里的,是听筒里传来的,带着笑意的“小蓝莓”。
影山在黑暗中,懊恼地“啧”了一声,把滚烫的耳朵用力地压进枕头里。
不过影山很快就没功夫去细想这件事了,因为他和日向发生了一点观念上的小争执,甚至还差点打起来,把谷地仁花吓了一跳。
矛盾在于他们的“怪人快攻”中谁掌握主导权。
凛音认为,以前之所以是影山主导,还是因为日向的排球水平太烂了,不足以主导进攻,如今他把排球水平提升了,主导权自然是要回来的。
但凛音不是二传,她没法完全说服影山。于是影山出去寻找灵感,偶遇及川彻,真诚地去请教了他。
那天晚上,凛音收到了及川发来的影山鞠躬的照片。
文字:飞雄在及川前辈面前抬不起头来。
凛音:幼稚。不过照片不错,收藏了,谢谢你。
及川彻:???
及川彻:你要对我的学弟做什么啊!!!
凛音:当然是想和你学弟谈恋爱啦
及川彻:你是认真的吗?小飞雄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啊!!!
凛音:我当然是认真的啊。
及川彻:算了,你们的事及川大人可不管。小飞雄要是为了你荒废了排球训练,我可要狠狠嘲笑他了。
凛音:你要不再看看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许久之后,及川才发来一条信息。
及川彻:小白鸦,你要是抱着玩笑的态度这么做,我可是会生气的。
凛音看着手机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心口不一,明明在意得要死,还一直嘴硬。
凛音关掉手机,躺到床上,觉得有点烦躁,她平时看不到影山的球场表现,上次去乌野时他的托球还十分乖巧。但这件事情让凛音意识到影山本质上就是王者,他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收敛了。强势的球风不是什么坏事,但他在压力之下不愿意相信队友的判断,这样不好。
接下来暑期,乌野还要去森然进行一次集训,有好几个强校都会参加,这对影山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每天晚上,影山都会顶着大家揶揄的目光,去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和凛音通电话。
每天和凛音分享彼此学到的东西。
一直到每天晚上,那句“晚安,小蓝莓”传来时,影山才觉得一天要结束了。
不过每天的电话时间还是中断了,因为凛音要随队前往伦敦参加奥运会,他们之间隔了好几个小时的时差。
半决赛的前一天晚上,伦敦九点半,也就是日本的清晨五点半,影山已经起床了,凛音给影山发了晚安,却怎么也睡不着,紧张的。
凛音:影山还在吗?
小蓝莓:在。
凛音:想听听你的声音。
影山的电话立刻就拨来了。感谢住宿的地方有免费WiFi,可以用line打跨国电话。
“影山,好紧张,明天我就要上场了。”
“嗯,奥运会会紧张是正常的吧。”
“那倒也是呢,可是我有点睡不着了,害怕影响明天的状态。”
“那…我在这里,”影山的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可以不挂电话。”
是笨笨的又很温暖的影山。
“好啊,能听到影山的声音就感觉很满足了。”
影山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我也是。”
凛音闻言心都快软化了,情不自禁来一句:“影山好可爱哦。”
“咳…咳咳,你快睡觉。”
“是是是,我在努力睡觉了,你不要引诱我说话了。”
影山立刻不说话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凛音在影山笨拙的安抚下暂时放下了紧张,熟悉的困意传来,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过了许久,电话里才传来一句“加油”,只是凛音已经听不见了。
第二天六点,凛音被惊醒,要比赛了!
昨晚的紧张又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没电关机了……
看来影山昨晚真的没挂电话啊,幸好昨晚手机剩的电不多了,影山应该没有等太久。
另一边,早上六点半,电话挂了以后影山放好手机,开始晨练。
这个点大家也基本都起床了,看到影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感到很奇怪。
“哟,影山,这么早从哪儿晨练回来啊?”田中第一个出声,咧着嘴笑道。
影山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径直穿过人群,仿佛刚才只是去进行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晨跑。
但眼尖的月岛萤已经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影山略显紧绷的侧脸,以及一些紧张时会做的小动作,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啊~”月岛慢悠悠地开口,“某个单细胞生物一大早的不会是去远程训练了吧。” 他刻意在“远程”二字上加了重音。
“远程?”日向翔阳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猛地跳到影山面前,“影山!你该不会又和乌养前辈打电话了吧!马上她要上场了对不对!”
影山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凶巴巴地瞪了日向一眼:“吵死了!日向呆子!”
但这反应无异于承认。西谷夕立刻和田中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兴奋笑容。
“哦——!怪不得起这么早!”西谷用力拍了一下影山的后背,“是在给远在伦敦的女朋友加油吧!这就是青春的热血啊!”
“不、不是……”女朋友这个词给他带来很大的冲击,影山试图反驳,但这种情况下,无论什么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最终只是紧抿着唇,别开了脸,耳廓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子。
“好了好了,”菅原孝支带着温和的笑意插话,“影山也是担心前辈嘛。”
“不过,影山,”他转向影山,语气关切,“你不会晚上没休息好吧?脸色看起来有点疲惫哦。”
影山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疲惫吗?他其实没感觉,但或许……是因为那个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通话?
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
泽村大地在一旁看着,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感慨的微笑,对所有人说:“好了,都别闹了。抓紧时间准备上午的训练。”
这一次,女朋友这个玩笑话让影山开始审视起两个人的关系,这对影山来说是个陌生的领域,毕竟他连朋友关系都没有研究明白。
他对凛音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一开始影山以为他们是朋友,但后来发现,这份情感和对日向的,对大地前辈的,对田中前辈的……都不一样,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其他人身上产生过这种情感。
这个问题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去问谁……
今天,影山花了比以往多几倍的精力来平复心中的各种思绪。
最终,凛音的比赛进展还算不错,半决赛战胜美国队,决赛输给巴西队,拿到了一枚银牌。日本女排时隔28年,再次拿到了一枚奥运会奖牌。
凛音拿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奥运会的最佳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