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身体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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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是如何将友情和爱情区分的?
像是区分水和土一样自然而然，无需争议吗？
“你怎么知道你喜欢的不是男生呢？”我这样问b。
月色很好，花儿舒展着枝条。
“?唔?”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月光下清晰可见的不解，困惑，他无法理解我的困惑。
“刘溯，我如何能知道我喜欢的男生还是女生呢？到达什么程度能算是喜欢呢？”我自顾自问。
要带上手环，当遇见这个人，心跳上升过了某个特定的临界值就可以判断是心动了吗？持续了一定的时间就可以判断是喜欢上了吗？可万一是吊桥效应，移情了。
刘溯没有说话，沉默半晌后，他摸了一下我的头顶：“你这里有根呆毛。”
“噢，”我晃了晃头，“我头发总是很乱。”
我们随意地结束了话题，错开着走进了房子里。
若柯将我拉到角落里，悄悄问：“你拒绝了？”
我皱眉，他们都知道?
她脸上浮现出笑意：“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随意地摆弄着她散开的头发，当不必出门的时候，她是喜欢散着头发的，一部分放在胸前。
她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本是想撮合你们的。”
我感到一阵不快，但要是说我没有看出刘溯的喜欢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他想要接近我是假的。
若柯又说了些什么，无非是男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类的话语等等。
我托腮听着，在她忍不住拔高声音时提醒一下。
如果目的性太强，我会反感，因为有种自己被物化的糟糕的感觉。
至于她说的好与坏，我不太认同，但是若柯也是一片好心，她在男生那里受过伤，希望我不要步她的后尘。
我轻轻拍了拍情绪有点糟糕的若柯，要是她是那种反而极力撮合我和刘溯，我必然会远离她的。
等若柯走后，疏奕又来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疏奕带来了一团毛线，她抽空为她的娃娃织小帽子。
但是她一定要和我说点什么，不然不会坐到我旁边
我静静地等她开口。
她没有看我：“鑫怡，我不会追问的。”
那就是说，我想说什么都行喽。
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来当我的倾听者。
我将刘溯没有回答的问题抛给她，以及其实刘溯并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这句话的事实摆出。
“你这样问了，答案就很显然了。如果喜欢，是不会困惑，纠结喜欢与否的。”疏奕慢慢地说，和她针线移动的动作一样缓慢。
“啊？可是网上说当你纠结喜欢不喜欢的时候，你就喜欢上了。”
疏奕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问你自己。你知道答案。”
“我谁都不喜欢。”我坚定地说。
男生也好，女生也罢，我的心里空无一人。
“嗯。”疏奕淡淡道。
红棕色的毛线在灯光下泛着毛绒绒的光。
我打量着她的动作。
一片静默里，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带着不可忽视的凉意，和熟悉的感觉。
我惊讶地回头，是李臻。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出现在一楼。
藏蓝色的POLO衫衬得他的皮肤白净得几乎透明。
下一秒我环视四周，若柯应该还窝在她的房间里追剧，疏奕惊讶地看了一眼仍然专心于她的编织事业。刘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们，冷漠又愤怒。
我为他的愤怒不快，他又没有直接说过喜欢我，何必作出这种神情呢？
李臻微微用力，提醒我他的存在。
“有什么事?”我起身，绕过沙发，他也走向我。
他微微低头，低声说：“我画了一幅画。”
“是嘛，走吧。”我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可内里是困惑，以及秩序感被打乱的不悦。
李臻拽了一下我的袖口，他继续说：“我一画完，就想给你看。”
“刚刚画完吗？”
“……”他沉默了一下，“不是，画完有一会儿了。”
“噢。画的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
当他揭开白纸，一幅画直接闯入我的眼帘。
我摩挲了一下指尖，看似仔细看这幅画，眼睛却没有聚焦。
“这幅画有主题吗？”
“叫年少时光。”
“这么直白吗？”
“你画了多久？”
“画了有好几天了。”
“你一直没出门吗？”我往后退一步。
他将画放在桌子上，没有打算收起来，走近我：“我并不喜欢出门。”
我眨了眨眼，试图看清他，眼里倒映的却是刚才画上的情景，夏天，竹叶，松针，死去的蓝色豆娘，穿着橙色裙子的少孩和一身白的男孩。
沉默横亘在我们之间。
“明天……也好像是后天……我们会离开这里。”我有点结巴，李臻只会是过客，途经此地的过客，终将被遗忘的过客。
“那要交换联系方式吗？加微信或者QQ吗？”李臻恍然大悟。
我愣愣地看着他接过我的手机，输入他的微信号，添加好友又通过。
无法改变什么的，就算刚分开的前几天会一直聊天，可是生活的琐碎会让人延缓回复消息的速度，后来会将这个人压到底下，然后忘记。
“我们没有借口再见。”是的，人与人之间的结缘需要一个长期的由头，同在一个屋檐下，同在一个社团，同在一个小组，不可避免地要为某个事情奋斗，要是没有这个由头，如何能再见?
“我答应过你，我要为你找活着的意义。你为何而存在的意义。”他微微俯身，却没有触碰我的肩膀，只是那一刻，那种凉凉的气息包围了我。
什么时候?我有点惶恐，却不敢相信，在更早的过去，我随意允许了这样一份承诺。
“好的。”现在，我依然难以拒绝。
“为什么要弄死它们呢？”一身白像鬼一样的男孩问。
因为他的出声，停在草尖的豆娘立刻逃走了。
我双手一合，没有抓到，愤怒地瞪向他：“因为我可以。”
因为我可以肆意伤害这种弱小的生灵，它们的反抗微不足道，即使它们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我。
“那你也可以弄死我。”他幽幽地看向我。
我审视地看向他，他看上去纤细脆弱，而且没有活着的欲望：“嗯。”
他凑近过，脆弱的脖子出现在我的眼前，像是垂死的一只鸟。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活着还有用。”
“啊？”他黑溜溜的眼睛看向我。
“我还没有想好。”
他发出了嘲笑声。
“垃圾。”我骂他。
他笑得更开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