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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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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米花町的天空被染成橘红色，结城书房的门被一股蛮力“哐当”一声推开。
“哟！尤里酱！老师我带好东西来啦——！”
五条悟——一米九的身高几乎要顶到书店门框——挤了进来，双手拎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袋子里塞满了各种食材:
肥瘦相间的雪花牛肉、嫩豆腐、魔芋丝、金针菇、茼蒿、白菜、还有好几瓶特制寿喜烧酱油。最夸张的是，他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迷你冰箱？
“五、五条老师？”尤里从收银台后探出头，目瞪口呆，“你这是……要在我这儿开超市？”
“开庆功会啦庆功会~”五条悟笑嘻嘻地把东西堆在阅读区的长桌上，迷你冰箱“咚”地放在地上，插头都不用插就开始制冷。
“我特意让伊地知开车去银座最好的肉店买的A5和牛！还有北海道的海鲜！对了对了，锅呢？你这有锅吧？”
“锅是有……”尤里愣愣地从厨房搬出一个电磁炉和深锅，“但庆功会？庆祝什么？”
“庆祝‘咒术界改革计划·第一阶段’圆满成功啊！”五条悟一边熟练地拆包装，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顺便也庆祝一下咱们从十年后地狱平安归来——虽然已经过去两周了，但老师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热闹热闹嘛~”
他动作麻利地把牛肉铺在盘子里，雪白的脂肪纹路像艺术品。
尤里看着那明显超出常理分量的食材，忍不住问：“这么多……你叫了多少人？”
“我让惠去通知彭格列那边了，应该快到了。”五条悟眨眨眼，“哦对了，还有个小惊喜要给你看。”
他从迷你冰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是哑光黑色，没有任何标识，边缘有一圈淡蓝色的指示灯在缓慢闪烁。
“这是什么？”尤里好奇地凑过去。
“‘未来战纪念品’的改良版。”五条悟神秘兮兮地按下盒子侧面的按钮。
盒子“咔嚓”一声展开，内部不是机械结构，而是……一团被压缩在半透明能量场中的、不断蠕动扭曲的肉块？
不，不是肉块。
那东西有大致的人形轮廓，表面布满了缝线般的痕迹，颜色是诡异的肉粉色。
它被困在能量场里，无声地张嘴、伸手，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尝试变形。
尤里瞳孔收缩。
这个气息……
“特级咒灵……真人？”她声音发紧，“五条老师，你——”
“安心安心~”五条悟摆摆手，“这已经不是原来的真人了。原来的真人在涩谷事变后就被我祓除了，但它的‘术式核心’——无为转变——被羂索那混蛋用特殊方法保存了下来。
我们未来战回来之后，白兰那小子（大学生版）提出一个想法:既然他能用咒灵和火焰融合制造兵器，那我们能不能用咒灵的‘术式’制造‘工具’？”
他指着盒子里的东西：
“这是‘真人1.0改造版·术式载体’。简单说，我们剥离了真人的意识和记忆，只保留‘无为转变’的术式回路，然后把它封装进这个可携带的能量场里。”
尤里听得头皮发麻：“剥离术式……这能做到？”
“本来不能。”五条悟耸肩，“但谁让我们有平行世界的天才大学生白兰·杰索，还有彭格列的技术支持，再加上老师我的六眼能看穿术式本质……三方合作，花了差不多十天，总算搞定了。”
他拿起盒子，对准桌上的一片白菜叶。
按下另一个按钮。
能量场中的肉块突然剧烈蠕动，一道无形的波动从盒子前端射出，扫过白菜叶。
下一秒——
白菜叶开始变形。
不是被切碎或压扁，而是像橡皮泥一样被“重塑”:叶片拉长、卷曲、颜色从绿色渐变成淡紫色，最后凝固成……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
尤里瞪大眼睛。
“这就是‘无为转变’的应用之一。”五条悟把白菜玫瑰递给她，“不伤害物质本身，只改变其‘形态’。而且因为是术式效果，改变后的形态是永久性的——除非再用术式改回去。”
尤里接过那朵“玫瑰”，触感还是白菜的脆嫩，但外观完全变了。她咽了口唾沫:“这……太危险了吧？如果用在人身上——”
“所以有严格限制啊。”五条悟调出盒子的操作界面，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权限设置。
“这个载体的‘无为转变’被锁死了三个核心限制:第一，不能对‘有灵魂的生命体’生效；第二，不能对‘咒力高于设定阈值的目标’生效；第三，每次使用需要双重认证——使用者的咒力特征+管理员的远程授权。”
他顿了顿，补充道:
“管理员目前就三个:我、白兰（大学生版）、还有Reborn。哦，夜蛾校长也算一个，虽然他一开始坚决反对，但看到实际应用后就……真香了。”
“实际应用？”尤里茫然。
“比如这个。”五条悟又从迷你冰箱里拿出另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十几枚银色的、子弹形状的东西，“‘术式弹·改’。
弹头里封装了微量的‘无为转变’术式片段。击中咒灵后，不会杀死它，而是会强制改变它的‘形态结构’，让它暂时失去攻击性，变成……嗯，比如说，一朵花，或者一个毛绒玩具。”
他拿起一枚子弹，在灯光下欣赏:
“这样一来，即使是普通警察或军队，只要配备这种子弹，也能安全地处理三级以下的咒灵。虽然对二级以上效果有限，但至少能争取时间，等专业咒术师赶到。”
尤里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已经不是“技术突破”了。
这是……革命。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她艰难地问。
“从未来战回来的第二天。”五条悟把东西收好，开始往锅里倒酱油和味醂。
“白兰那小子半夜跑来高专找我，说‘既然看到了那么糟糕的未来，不如趁现在还有机会，做点能改变现状的事’。
我觉得有道理，就拉上Reborn和彭格列的技术团队——主要是威尔帝和强尼二——组了个‘跨世界咒术科技研发小组’。”
他点燃电磁炉，锅里很快飘出甜咸的香气:
“第一周主要是理论研究和数据模拟。
第二周开始实验，失败了几十次，炸了三个实验室——幸好有Reborn的列恩变成防护罩。
第三周……也就是上周，总算成功了。”
他看向尤里，眼罩下的嘴角扬起:
“托你的福，尤里酱。如果不是你从十年后带回来的那些‘未来技术样本’和‘图书馆记录的数据’，我们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尤里想起，她从十年后回来时，确实把一些“无害化处理过的技术资料”交给了Reborn和五条悟。当时只是想着“也许有用”，没想到他们真的搞出了这么惊人的东西。
“那……咒术界那边？”她小心翼翼地问。
“改革了。”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一边把牛肉片铺进沸腾的锅里，“高层那些烂橘子，一半被我和夜蛾校长联手用‘证据’（他们过去干的脏事）逼退了，另一半……在羂索事件中‘不幸殉职’了。”
他说“殉职”时，语气里没有任何惋惜。
“羂索呢？”
“死了。”五条悟夹起一片煮好的牛肉，吹了吹，“我、惠、悠仁、还有乙骨，四人围剿。
那家伙还想用‘狱门疆’阴我，可惜我提前从你这儿看了剧本，反手一个‘无量空处·改’把他定住，然后悠仁一拳打爆了他的脑壳——字面意义上的。”
尤里想象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所以现在咒术界是谁在管？”
“新成立的‘咒术管理委员会’。”五条悟说，“会长是夜蛾校长，副会长是我——虽然我只是挂名，实际管事的是七海和歌姬。
委员会成员包括各大家族的代表、高专教师代表、还有……‘民间咒术师代表’。”
他顿了顿，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我推荐了甚尔。”
“……哈？”
“伏黑甚尔，前咒术师杀手，现书店保镖。”
五条悟一本正经，“实力强悍，经验丰富，对咒术界的黑暗面了如指掌，而且因为有过‘普通人’时期的生活经历，能更好地理解非术师的立场——多完美的候选人啊！”
尤里扶额:“甚尔先生……答应了？”
“他一开始说‘关我屁事’，然后我说‘月薪八百万日元，每年带薪休假三个月，出任务有额外奖金，而且可以合法揍那些你看不顺眼的咒术师’。”
五条悟耸肩，“他就改口说‘考虑考虑’了。”
“这根本就是贿赂吧……”
“这叫‘合理利用人才资源’~”五条悟又下了几片牛肉。
“对了，还有件事。政府那边已经开始接触委员会了。毕竟咒灵灾害越来越频繁，瞒是瞒不住的。
估计再过一两年，‘咒术界’的存在就会向公众公开。到时候，这些‘咒灵武器’就能大规模列装，普通人也有了自保的手段。”
他说这话时，语气难得地认真:
“虽然不能完全消除咒灵——只要人类还有负面情绪，咒灵就会诞生——但至少，我们能创造一个‘普通人不必在无知中恐惧死亡’的世界。”
尤里看着他。
这个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最强咒术师，此刻眼中有着某种坚定的光。
“五条老师……”
“感动的话就不用说啦~”五条悟立刻恢复嬉皮笑脸，“来，尝尝这块肉！A5和牛，入口即化哦！”
他把牛肉塞进尤里嘴里。
确实……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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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书店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彭格列一行人。
泽田纲吉打头，身后跟着狱寺隼人、山本武、笹川了平，还有……被Reborn一脚踹进来的蓝波。
“蓝波大人要吃饭——！！！”
“闭嘴，蠢牛。”Reborn跳上纲吉的肩膀，列恩变成的小锤子敲了敲他的脑袋，“在别人家要讲礼貌。”
“十代目！这里！”狱寺已经看到了长桌上丰盛的食材，眼睛一亮。
“哇，好丰盛！”山本凑过去，“五条先生，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当然~”五条悟得意地叉腰，“老师我可是很会照顾人的！”
了平竖起大拇指:“极限的丰盛！”
纲吉则走到尤里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尤里小姐，打扰了。五条先生突然说要在你这儿开庆功会……”
“没关系，人多热闹。”尤里笑着摆摆手，“不过‘庆功会’到底是庆祝什么？五条老师说是什么‘咒术界改革’……”
“啊？”纲吉一脸茫然，“咒术界改革？我不知道啊。”
空气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Reborn。
小小的婴儿教师淡定地喝了口茶（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我没告诉他。”
“Reborn！”纲吉哀嚎，“你又擅作主张！”
“告诉你有什么用？”Reborn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懂咒术理论，也不擅长技术研发。让你参与只会拖慢进度。”
“可、可是——”
“没有可是。”Reborn跳下纲吉肩膀，走到五条悟面前，“东西呢？”
五条悟把那个装着“真人载体”的盒子递过去。
Reborn打开看了一眼，点头:“完成度比预期高。威尔帝那边已经生产了第一批五十枚‘术式弹’，明天送到高专测试。”
“太好了~”五条悟拍手，“这样一来，明年春天的‘咒术公开化试点计划’就有底气了。”
纲吉听得云里雾里:“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计划？什么弹？”
“简单说，”Reborn转向他，“我们彭格列技术部、五条悟、还有大学生白兰合作，用从未来战带回来的技术资料，研发出了能让普通人安全对抗咒灵的武器。
这些武器即将投入实用，而咒术界的高层已经换血，未来一两年内，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可能会向全社会公开。”
他顿了顿:
“这个计划如果成功，能拯救成千上万无辜者的生命。而你，泽田纲吉，作为彭格列十代目，是我们与咒术界合作的担保人。
所以理论上，你也有功劳——虽然你什么都没做。”
纲吉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笑了。
“什么嘛……原来大家背着我做了这么厉害的事。”
他看向五条悟和Reborn，眼中是纯粹的感激:
“谢谢你们。”
“不客气~”五条悟揉乱他的头发，“虽然你确实什么都没做，但谁让你是‘主角’呢？主角只要负责在关键时刻爆种就行了，日常的准备工作就交给我们这些可靠的成年人吧~”
“呜……太过分了”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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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喜锅的热气蒸腾，牛肉的香气弥漫整个书店。
大家围坐在长桌旁，七手八脚地下菜、捞肉、抢豆腐（蓝波和了平为此差点打起来）。
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经历了十年后的生死决战，经历了图书馆传承的重担，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
还能像这样，围在一起吃一顿普通的寿喜锅。
真好。
“对了，”山本突然说，“云雀前辈不来吗？”
“恭弥说他讨厌群聚。”Reborn淡定地夹走最后一片牛肉，“不过草壁刚才发消息说，他一个人在并盛中学旧址那边‘巡视’——其实就是变相承认参与了这次计划，毕竟并盛是第一批‘咒术公开化试点区’。”
“那六道骸和库洛姆呢？”尤里问。
“骸说‘没兴趣’。”纲吉苦笑，“库洛姆倒是想来，但骸不让……”
“Kufufu……谁说我不让？”
一个声音突然从书店角落传来。
众人扭头，只见书架旁的阴影里，浮现出六道骸的身影——不是本体，而是用幻术制造的投影。他身边站着库洛姆，后者红着脸小声说:“对不起……骸大人突然说要来……”
“我只是来看看，彭格列又在搞什么无聊的聚会。”六道骸抱着手臂，眼神嫌弃，“不过既然有寿喜锅……库洛姆，去盛一碗。”
“是、是！”库洛姆立刻跑去拿碗。
“喂那是我的碗！”蓝波抗议。
“闭嘴，蠢牛。”六道骸一个眼神就让蓝波缩回去了。
尤里忍不住笑出声。
连六道骸都来了。
这大概是书店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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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伏黑甚尔。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手里拎着几罐啤酒，看到满屋子的人，挑了挑眉:
“这么热闹？”
“甚尔先生！”尤里招呼，“快来，肉还有很多！”
甚尔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尤里旁边的空位（那是五条悟特意留的），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
“所以，”他看向五条悟，“那什么委员会的职位，我接了。”
“哦？”五条悟挑眉，“想通了？”
“月薪八百万，假期三个月，还能合法揍人。”甚尔耸肩，“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有个条件。”他补充，“我不坐班。有任务发给我，我看心情接。平时我还在这当保镖——毕竟这里的工资也不低，而且伙食好。”
他指了指锅里翻滚的牛肉。
“成交~”五条悟举起饮料杯（他不能喝酒，要维持无下限术式，其实是一杯倒），“欢迎加入‘新咒术界改革阵线’，甚尔君~”
甚尔嗤笑一声，跟他碰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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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进行到尾声时，大学生白兰也来了。
他抱着一大袋棉花糖，说是“饭后甜点”，然后很自来熟地挤进已经坐满的长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研发过程中的各种趣事。
比如威尔帝差点把自己改造成咒灵，强尼二熬夜三天后走路都在画电路图，Reborn用列恩变成的鞭子抽醒了好几个打瞌睡的研究员……
“最夸张的是五条先生。”白兰笑着说，“他用六眼连续解析术式结构七十二小时，结束后眼睛都变成蚊香状了，还坚持说‘老师我还能再战三天三夜’——然后被家入小姐一针镇定剂放倒了。”
“喂喂，那种黑历史就不要说了！”五条悟抗议。
众人大笑。
笑声中，尤里看向身边的每一个人。
纲吉被狱寺和山本夹在中间，一脸幸福又无奈。
了平和蓝波在比赛谁吃的肉多。
Reborn坐在茶杯边缘，安静地看着学生们闹腾。
六道骸（投影）一边嫌弃一边默默给库洛姆夹菜。
甚尔靠在椅背上喝啤酒，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五条悟和白兰在争论“棉花糖该不该放寿喜锅里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而她……
她在这个本该平凡的书店里，和这群来自不同世界、背负不同命运的人们，一起吃着一锅普通的寿喜锅。
“尤里酱？”五条悟注意到她的出神，“怎么了？不好吃？”
“不。”尤里摇头，笑了，“很好吃。”
“我只是觉得……”
米花町的夜晚，依旧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咒术界在改革。
普通人与咒灵的关系在重塑。
而她守护的这家书店，连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见证着越来越多的故事。
“真好。”她轻声说。
“什么真好？”纲吉问。
“一切。”尤里端起杯子，里面是甜甜的果汁，“敬……所有的改变，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可能性’。”
众人安静了一瞬。
然后，纷纷举起手中的杯子。
“敬可能性！”五条悟第一个响应。
“敬十代目！”狱寺跟上。
“敬寿喜锅！”了平和蓝波异口同声。
“敬……这个乱七八糟但还不赖的世界。”甚尔懒洋洋地说。
杯子相碰。
清脆的响声，在温暖的书店里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