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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真的会死啊 没有谁离了 ...


  •   顾烬生并不知道自己在小屋里度过了几天。

      最开始,他整个人的状态,是麻木的。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做错了,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挽救了。人陷入极度绝望的时候,身体的自我保护程序会随之启动,顾烬生停止了思考。

      然后他开始止不住的头疼。只要一起身去卫生间,他的大腿肌肉就会颤抖。

      把从小被众星捧月的他,流放到无边的孤独里,就和把他扔进地狱里差不多。

      顾烬生好像又看见了两年前的陆英承。竹林沙沙作响,曾经的小承,手上抱着大箱子,满头大汗地往仓库走。

      奇怪,当时的我……做了什么来着?

      哦,什么都没做。

      而且,小承之所以要搬这些没用的箱子……

      都是因为我啊。

      顾烬生眼睛眨了眨,透明的眼泪随之滴落,小承被圈在那眼泪之中,变成了如今的陆英承。

      别走了小承。停下来吧。别再搬箱子了。至少,回个头,和我说句话。

      顾烬生的眼睛又以极慢的速度开合,他的意识似乎被困住了,身体只是在跟着本能行动,他做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等有一回再睁开眼,他发现房间变干净了。

      只剩下满屋红彤彤的钞票。

      陆英承来过了。这点毋庸置疑,陆英承身上总有股好闻的香水味,房间里都是陆英承的味道。

      顾烬生眼睛酸了起来,他掀被下床,想看看陆英承有没有在房间里给他留点东西,不过也是,又怎么可能,会有呢。

      他甚至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睡着,睡着了不就见不到陆英承了吗。

      于是顾烬生再也没有回床。他坐在门口边,等待着门再次打开,只要打开,他就能看到陆英承。

      陆英承果然来了。陆英承还蹲下来,摸了他的脸。

      这也是幻觉吗?不过也无所谓,顾烬生遵从本能,不停重复着,带我走,带我走。

      他听见陆英承说,好。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他可以吗?他可以出去了?陆英承原谅他了?

      直到顾烬生看见了自己的手机。

      陆英承拿着他的手机,让他,把该删的人删光。

      顾烬生的头又开始疼了。这又是幻觉?可陆英承摸他的手是凉的,幻觉也会有温度吗。

      不对。

      这就是陆英承。

      幻觉里的陆英承不会这样睚眦必报。

      顾烬生喉结动了动,眼神凝滞在陆英承身上:“全删完了,你就能带我走?”

      陆英承静静点头。

      身上忽然有了力气,顾烬生抢过手机,高高抬手,直接将手机摔碎在地!

      碎掉的屏幕碴,和细小的零件,溅得满地都是。可顾烬生还觉得不够,他扶着墙站起,哪怕光着脚,也要用脚把手机踩个稀巴烂。

      陆英承皱起眉,想把顾烬生拉走。

      然而顾烬生就像个被植入程序的机器人,他一定要把那手机踩烂才行,最好踩得连渣都不剩,脚抬起又踩下,从出生到现在,顾烬生还是头一回,这么想要摧毁一件东西。

      忍无可忍的陆英承,一把将顾烬生拽到怀里。

      顾烬生在身体起伏中喘着粗气。陆英承身上的香味让他回过神。顾烬生一点点抬起头,因为动作太过僵硬,脖颈处的骨头都发出了嘎吱声:“手机我不要了,不要了。”

      陆英承表情没有变化:“不要了?”

      顾烬生麻木地点头。

      陆英承则通过顾烬生的眼神,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在这漫长的一眼里,顾烬生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许久。

      一只胳膊揽住顾烬生的肩,陆英承把人拥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顾烬生的背:“那就上楼吧。”

      顾烬生瞳孔一僵,随之双瞳抖动起来。上次被这样抱着,是什么时候?陆英承的胸膛还是那么结实,散发着让他安心,也让他恐惧的气息。顾烬生泡在陆英承的气息里,一抖一抖地颤栗。

      陆英承牵起狗链的另一头,往外走。

      之前不是躺着就是跪坐,太久没走路,顾烬生腿上的肌肉没有力气,才走了两步,便踉跄一下,朝地上跌去。

      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陆英承及时接住顾烬生:“你走不了?”

      顾烬生害怕极了,陆英承会因为他走不动路,就再一次把他丢在这么?他嘴唇都在哆嗦,却仍坚持道:“我能行。”

      陆英承眼神滑过顾烬生那抖得堪比筛糠的腿。

      他没再多说什么,在沉默中将顾烬生抱起。

      这明明该是温情的动作,却让顾烬生止不住地生理性颤栗。

      顾烬生右耳贴在陆英承的心脏处,咚咚,咚咚,自己急促跳动的心脏,无论怎么控制,都无法与陆英承的心跳同频。

      从地下室到客厅的路程简直太漫长了。

      才刚一上楼,刺眼的阳光就弄疼了顾烬生的眼睛,他慌忙闭眼,同时下意识侧过头,将脸藏进陆英承的胸口。

      这动作把陆英承弄得很痒,他把顾烬生放在客厅沙发上,坐在一旁,用眼神检查顾烬生的身体。

      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下巴也长出了胡茬,看来顾烬生很久都没洗过澡。

      顾烬生不知道陆英承这眼神意味着什么,在沙发一角抱紧双腿,蜷缩起身体。

      陆英承点燃一支烟,在漫起的烟雾中,将薄荷味的香烟递给顾烬生。

      顾烬生哆哆嗦嗦接过烟,想抽又不敢抽。

      陆英承朝他点头示意。

      直到香烟燃烧掉五分之一,顾烬生才敢去抽那第一口烟。薄荷的清凉,浸润了他的肺,顾烬生胳膊都没那么抖了。

      等顾烬生抽完烟,陆英承接过烟头,吸了一口,将香烟灭在烟灰缸里,再度把顾烬生捞起来。

      顾烬生又紧张起来:“要,我们,要去哪……”

      陆英承用行动回答了他。

      这是从来这里到现在,顾烬生第一次去二楼。

      二楼和他自家那别墅差不多,一整层都是卧室,洗手间里还有个硕大的浴缸。

      陆英承给浴缸放水,还扔了个海蓝色的浴球进去。没多久,满池水就被蓝色的泡泡占据。

      窗外是大海,窗内的浴缸里也是海。陆英承扒光顾烬生的衣服,解开狗链,给顾烬生放进小小的海里。

      久违的暖意,包裹住顾烬生的身体。他还是控制不住在发抖,水面以他为轴心,散发出一层一层的涟漪。

      陆英承坐在浴池边,泡沫打湿了他的西裤,他迎着窗外的波光粼粼,低头:“连洗澡都不会了?”

      顾烬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捞起泡沫,疯狂擦拭自己的身体,就怕陆英承嫌他没用。

      洗到一半,顾烬生鼓起勇气,小心问道:“你不洗?”

      说完他才想起来,对啊,陆英承说过,自己太脏了,陆英承怎么会愿意和他一起洗澡。顾烬生头埋得更低了:“没事。”

      陆英承的眼里都是顾烬生,他就那样看着顾烬生洗澡,不发一语。

      等洗干净,顾烬生小心翼翼牵了牵陆英承的小拇指:“我洗好了。”

      陆英承盯着他。

      于是顾烬生改口:“老公我洗好了。”

      陆英承便抱起顾烬生,把人从水里捞出来,将浴巾披在顾烬生身上,打开吹风机,给顾烬生吹头发。

      他的大手,来回在顾烬生变长的黑色发丝间穿梭。顾烬生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是忐忑坐在那,连眼睛都不敢眨。

      吹干头发,陆英承又在顾烬生脸上打了点泡沫,给顾烬生刮胡子,剪指甲。

      长长的指甲被剪得干干净净,陆英承剪完手,就蹲下去,要去给顾烬生剪脚指甲。

      顾烬生在极度紧张中,胃开始痉挛,他缩起腿:“不用,我自己剪!”

      陆英承粗暴地拽过顾烬生的脚,继续剪。

      指甲刀的声音每起落一声,顾烬生的心脏就随之狠狠收缩。他真有种在吃断头饭的感觉。

      好不容易熬到十根脚指头都剪完,顾烬生的胃痛到不行。他嘴唇苍白:“谢,谢谢。”

      陆英承冷笑一声。

      这一声听起来不痛不痒,却差点没引爆顾烬生心里的海啸。胃重重抽搐一下,顾烬生在快要承受不住的紧张中,食道开始火烧火燎,有东西即将漫出来。

      顾烬生捂住嘴,请求道:“我要吐……我能去吐吗。”

      那天顾烬生抱着马桶,吐了个稀里哗啦。顾烬生吐完人都抽抽了,一点力气都不剩下,抬眼看人都和翻白眼差不多。

      陆英承把顾烬生嘴擦干净,帮他漱口,将吐成软脚虾的顾烬生抱到卧室床上。

      顾烬生无力地躺着,几近昏厥,可他仍不敢睡,就怕再一睁眼,陆英承又把他关回去。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陆英承突然说:“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能行?”

      顾烬生听见血液冻结的声音,那一刻他就像还魂了那样,一把抓紧陆英承的袖子,恳求道:“别。”

      他说着说着,低下头,带着哭腔:“一个人真的太可怕了,你把我扔下,我真的,会死啊。”

      陆英承冷漠地抽回手:“离开我会死?”

      那袖子从手中抽走,顾烬生心凉了半截,喃喃道:“真的会死啊。”

      陆英承起身,戴好腕表,没再看他:“在这世上,没有谁离了任何另一个人,会活不下去。”

      脱下被水打湿的西装,陆英承换上一身崭新的西服,坐船离开。

      中小型游艇在海面带起浪花,拖起一条白色的长线,顾烬生坐在落地窗前,感觉自己的魂儿,都随着那游艇,一起跟着飘向远方。

      他缩成一团,不停咬着大拇指。

      陆英承还会回来吗?陆英承说他有事儿,会不会只是借口?如果陆英承是去参加饭局了呢?饭局要喝酒,还有可能会有第二场,第二场一般不是在KTV就是在会所。要是有人看上陆英承了呢?要是陆英承,也看上对方了呢?

      顾烬生纷乱的思绪,几乎能绕地球三圈。他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发抖,满脑子只剩陆英承,陆英承,陆英承。

      顾烬生近乎崩溃,原本浑身力气都吐干净的他,连躺在床上睡觉都做不到。他原本该高兴的,没被关在小房间,反而出来了,他是该高兴的。

      可为什么又会这么害怕呢?

      或许他从没真正出来过。

      他是从小房间出来了,如今他被困在了更大的房间,这就是上午和现在的区别。除非有陆英承在,哪怕害怕,他也会安心。

      眼前的一切又变得扭曲起来,胃很痛,特别痛,那是摁住肚子,都止不住的痛。顾烬生踉踉跄跄爬起,想给自己找点药,可这地方太陌生,又实在太大,想找药都无从找起。

      他抱着头,在墙角缩了起来。牙齿碰撞着,发出能让脑袋不清醒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个废人。陆英承不在,他连给自己找药都做不到。什么天之骄子,什么大明星,连句话都说不利索,连两年前自己不屑一顾的陆英承都留不下。

      眼泪沾湿手臂,顾烬生红肿着眼睛,撑着墙壁,出了卧室,扶住楼梯扶手,朝楼下走去。

      他又难受又饿,胃还疼到不行,他真想找点东西填一下肚子。

      可顾烬生也没想到,那么大一个双开门冰箱,里面除了冰矿泉水,只有食材的原材料,根本没有现成的饭。

      从没做过饭的顾烬生,拿出一盒鸡蛋。

      在他印象里,煎个鸡蛋,应该是件简单的事儿。

      于是在顾烬生的努力下,不会做饭的他,不止不小心打碎了几个鸡蛋不说,还成功将剩下的鸡蛋,做成了煤炭。

      顾烬生用筷子尝了一口锅中的煤炭。

      是苦的。

      陆英承给他煎的鸡蛋永远是好吃的。他做的却是苦的。

      顾烬生嚼着嘴里的苦鸡蛋,在满地鸡蛋液中蹲下,肩膀抽动,难过起来。

      眼泪流干,太阳也下了山。出于害怕被关回去的心思,顾烬生抽了半打厨房纸,把地板擦干净,去沙发前呆呆坐好。

      哦对。电视。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在电视里搜自己的名字。

      关于自己最近的新闻,就是因病取消演唱会了。要不就是说他耍大牌,怼路人,黑脸的黑料。

      电视上的人明明是他,顾烬生却觉得那像自己上辈子。是同一张脸不假,怎么电视上那个人……可以那么意气风发?

      以前的他,会因为走出了一间小房间,就感到满足吗?握着遥控器的手又开始颤。顾烬生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会崩溃。

      所以他开始翻看最近的新闻,从他消失,一直到今天的所有新闻。

      画面就在眼前晃,顾烬生根本没看进去,大脑像被一条厚毛巾捂严实了似的,注意力很难集中,脑子也转不动。

      直到电视里,播放起一条叫扒皮酱的营销号视频——

      “姐妹们,承启文化,对,就是最近刚签了顾烬生的承启文化,要出新男团啦!看看咱们路透视频,这几张脸堪比核武器啊,这出来了还不得血洗内娱?顾烬生看了都得紧张吧?这是要凑齐一桌顶流哇!我已经在期待今年的承启年会了!”

      啪嗒一声,遥控器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电视里的年轻男孩们,笑得天真又灿烂,一看就顺从又听话,和他不一样。

      这些人都是男的。

      是男的。

      他会被替代吗。

      工作会被替代,就连身边的位置,也会被替代吗。

      迟钝的脑袋被迫开始运转,就像之前那样,一过度运转就会头痛,顾烬生冲到垃圾箱前,又吐了一回。

      他肯定是被抛弃了。他被关了这么久,尽他所能讨好陆英承,可陆英承转头就去捧别人。那他呢,他算什么,被关的这段日子又算什么。

      眼泪静静地流,顾烬生的眼神一开始还充满痛苦,到后来,那眼神逐渐变得麻木。

      顾烬生走到厨房里,抽出一把刀。

      他太痛苦了,真想让永远停止这样的痛苦。

      两个小时前,正参加饭局的陆英承,刚对着满桌股东,敬完一整圈白酒。

      这一桌人加起来总共有十二个,打完这一圈,一向喝酒不上脸的陆英承,眼前也微微开始发晕。

      结束饭局,陆英承特意在恭敬中,护送一位六十多岁的男人上车。

      男人的脸看着年轻,手上的皱纹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刚坐上库里南,男人语重心长:“陆总啊,我小儿子出道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儿子年轻不听话,你可得多替我管教他。”

      陆英承笑道:“可轮不到我来管教,他聪明,学东西也快,前途一片大好。”

      男人拍拍陆英承的肩:“你确定,新男团,没人能盖得住我儿子?”

      陆英承点头:“放心,人都是我仔细挑好的,他们这男团里,绝不会有人能抢走他的风头。”

      男人满意了,又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让司机开车,扬长而去。

      “可得打造出下一个顾烬生啊。”

      这是男人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库里南驶远,才刚在路口转弯消失,陆英承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这难看的脸色一直维持到陆英承上船。

      周围没了人,不用再说场面话赔笑,陆英承把领带扯开,任凭领带松松挂在脖子上。

      然后陆英承黑着脸,重重一锤墙。

      本就喝了不少酒,又吹了海风,陆英承身形有些摇晃,踏上沙滩。

      大门密码是0621,顾烬生的生日,输入密码时,陆英承的眼神都有些不对焦。

      他忍不住想,打开门的时候,顾烬生会拿刀冲过来捅死他吗。捅死自己,顾烬生包能担惊受怕一辈子。那就给他捅吧,挺好的。

      陆英承推开门。

      一进门,陆英承视线涣散着,在空荡的家里,找寻顾烬生的踪迹。

      他看了一圈,忽然,他看到客厅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承启要推出新男团的消息。

      陆英承严肃开口:烬生?”

      没人回答他,但厨房的方向,隐约有声音传来。

      陆英承大步朝厨房走去。

      走进厨房的瞬间,陆英承的瞳孔开始颤。

      顾烬生眼睛肿着,眼里的泪早就干了,他人就像被抽走了魂一样,拿着一把切肉的尖刀,正准备往自己身上狠怼。

      陆英承一把抢过那刀,将刀扔进水池里。

      咣当一声。

      顾烬生眼睛是直的,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陆英承回来了,他眨了两下眼,才极其缓慢地转头,看向满脸愤怒的陆英承。

      陆英承问:“你什么意思?”

      顾烬生的嘴巴张了又合,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鼻子又不争气地酸了,他先是哽咽了几声,有些崩溃地说:“你要捧别人了。”

      他顿了顿,说话声更大了些:“有别人就……不要我了?”

      陆英承深深吸了口气。

      顾烬生不明白陆英承为什么不回答他,这算是默认了?他抱紧陆英承,嗅着陆英承身上的酒味,想着或许陆英承就是在陪新人喝酒,把他一个人丢下,这念头让他难过到愤怒。

      愤怒到一定程度就会忘记恐惧,顾烬生都忘了,只要陆英承不高兴,陆英承随时都能把自己扔回地下室。他只是牢牢抱着陆英承不撒手,咆哮道:“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你不能找别人代替我!”

      吼完顾烬生就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被关在小屋的可怕记忆,再度吞没了顾烬生。

      那无尽的孤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陆英承的焦虑,自己或许会随时死掉的恐惧……顾烬生开始呼吸困难,腿打哆嗦,只有抱紧陆英承,才不会因腿软而滑下去。

      “老公……”顾烬生后知后觉回过神,“我态度不好你别关我——”

      话还没说完,顾烬生的头发被一把薅住。

      陆英承的嘴唇一开一合,离他的唇只有咫尺之隔:“顾烬生。”

      “我那么恨你,怎么舍得让别人替代你。”

      字字句句落在顾烬生耳朵里,顾烬生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也容不得顾烬生多想。

      陆英承薅着他头发往脸前一带,用手掌摁住顾烬生的腰窝,猛地斜过头,朝顾烬生沾满泪痕的嘴唇,用力咬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真的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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