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斯聿先生能收留我一晚吗？ 维特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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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管家给莉莉丝安排了礼仪课，女孩上了二楼，站在栏杆前俯视女孩们，眯着眼，嘴角挂着淡笑。
入夜，马车夫赶夜把斯聿先生送回古堡，马车停在大门口，先生的身体裹着彻骨的寒意，站在身边的维特不觉打了哆嗦。
躺在房间床上的莉莉丝透过二楼窗户听到马蹄声哒哒作响，女孩不管不顾地翻身下床，光着脚提着裙摆从二楼跑下来。
斯聿伸手接住一头栽进自己怀里的女孩，抱着莉莉丝如同抱着一个火盆，热气从指尖蔓延全身。
“斯聿先生，我好想你。”
女孩从男人的怀里仰起头，天真地笑着。
男人挑眉，从上扬的语调能听出他此刻的心情很是愉悦。
“是吗？那我不在的日子莉莉丝小姐有没有认真学习第十三大洲的礼仪呢。”
莉莉丝从斯聿怀里蹦下来，双手抓着裙摆，曲腿，这是第十三大洲女士见到男士的问候礼。
“当然！”
女孩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斯聿摸摸她的头再一次把莉莉丝抱在怀里。
男人略过了旁边其他穿着睡衣匆匆赶来的养女，抱着莉莉丝回了女孩的房间。
身后的其他女孩们气得咬牙。
莉莉丝果然就是上学事情最讨厌的那种人，老师说预习第一课，她非要把第二课和第三课一起预习了，然后等着明天上课，向老师展示自己二三课的预习笔记，以此来获得夸奖的人。
……
斯聿抱着莉莉丝回了房间，放到床上，贴心地给女孩盖好被子，离开时，男人俯身在女孩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好梦。”
斯聿离开前嗅到空气中难闻的腐臭，但男人并未多想，上百年历史的古堡有点奇怪的味道是正常的。
斯聿走后，莉莉丝侧身看向窗外，月华如水，倾洒下繁星点点。
这将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夜静得令人心慌，走廊哒哒哒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很轻盈，节奏却尤其快。
扣扣扣——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处理完公务刚准备上床的斯聿皱眉打开了房门，女孩的脑袋从门外探了出来，眼尾红红的，看样子刚哭过。
“做噩梦了？”
刚洗过澡，男人的声音沉闷带着哑意，尤其是他反问语气下上扬的尾调，如电流般转入莉莉丝的耳朵。
女孩点点头，抬眸眼里蓄满泪水。
“斯聿先生能收留我一晚吗？我怕黑，一个人不敢睡。”
闻言，最喜欢跟在莉莉丝屁股后面晃悠的那只小鬼撇撇嘴，晃着脑袋，学着莉莉丝死装的样子说着：我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这房子主人不在的时候，莉莉丝天天跟一堆小鬼呆在房间里的时候怎么不说她胆子小。
斯聿扯过把手让莉莉丝进来。
房间的煤油灯忽明忽亮，昏黄的灯光打在女孩瓷白的脸上。
女孩手里紧攥着枕头坐在沙发上，斯聿叫来维特管家给莉莉丝添了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就当莉莉丝以为这位绅士会睡沙发把床让给自己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大失所望。
女孩就直直坐在沙发上，身边堆着管家抱来的新被子。
男人也没管她睡没睡，自顾自躺在床上，呼吸逐渐均匀。
莉莉丝：……
斯聿先生不仅小心眼还是一个不知道体谅小孩的莽夫！
不过不在场证明成立后莉莉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女孩也没多生气，躺在床上睡着了。
午夜十分，死寂的古堡里传出一阵诡异的音乐，咿咿呀呀断断续续调子凉透，透着说不出来的阴森，尤其是在这静谧无声的古堡里。
就连躲在厕所呼呼大睡的小鬼都被这刺耳难听的旋律吵醒了，原本空洞的眼神黑眼圈更加明显。
没想到变成游魂之后都没办法睡个安稳的觉。
古堡里的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当一众人冲冲敢到声源地——斯聿先生的书房的时候只见白天带头闹事的小姑娘眼神空洞地坐在留声机旁的沙发上，不管佣人怎么晃都醒不过来，直到穿着白色睡衣的女孩拉着斯聿先生的手出现在门口，房间内的女孩猛地惊醒，心脏仿佛快跳出胸腔。
女孩大喘着气，看到众人灼灼的目光，女孩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却还在努力为自己辩驳。
“不是这样的，斯聿先生我不是故意要闯入书房的。是因为……”女孩指着躲在斯聿身后的莉莉丝。
女孩像撞见鬼一样眼睛突然瞪大，声音尖锐如烧水壶。
“是她，我起夜上厕所的时候看到莉莉丝从自己房间出来径直走向书房，我害怕她乱动先生您的东西便跟了上来，没想到……”女孩下垂着头，眼神慌乱，回忆里每一愰细节都叫人毛骨悚然。
“我看到莉莉丝，不对，没有脑袋的莉莉丝坐在书桌上，抱着自己血淋淋的脑袋，正对着我，那双流血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我，她咯咯笑着，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女孩抱着脑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细节带来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用手去扣头皮，低着头自言自语。
莉莉丝握着斯聿左手食指的小手收紧，因为害怕，害怕眼前这个疯掉的女孩，斯聿能明显感觉到莉莉丝触碰到自己手臂的身体一直在抖，一直在抖……
维特管家冷哼。
多么荒唐的说辞，莉莉丝小姐明明就跟先生呆在一个房间里，更何况今早发生那样的事情，自己在先生回房间之后就给书房上锁了。
而且莉莉丝小姐明明就好得很，哪里丢了脑袋？
“一派胡言！”
大家极为罕见的看到在先生还未开口前就发怒的维特先生，连斯聿都被维特如此过激的反应充满好奇。
先生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意识到失了分寸的管家先生低垂着脑袋认错，并向先生讲述了今天早上发生的“暴乱”事件。
“哦？”
男人饶有兴致地看向面前惊惶的女孩，她还想说什么，男人一抬手身后出现两位护卫架着女孩的胳膊把人拖走了。
被拖着的女孩已经放弃挣扎，全身瘫软，眼神涣散，十指手指的指甲缝里沾满了刚刮下来的鲜血。
斯聿没再说什么，抱着害怕到发抖的莉莉丝回了自己房间。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挑战先生的底线。”
维特管家话落，女孩们陆陆续续从书房从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惶恐不安的，
安吉雅看着被斯聿抱在怀里拍着背安抚的莉莉丝，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跟莉莉丝脱不了干系。
可是她是怎么做到这些的，根本无从考证。
安吉雅转头想回房间又撞上了方静姝轻蔑的眼神，路过身边时女孩轻声笑着。
“小心点哦，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安吉雅看着背着手走远的女孩，低声咒骂：“两个死疯子。”
冬日的清晨蒙上一层薄雾，天还未亮十几辆马车就停靠在古堡的大门前，十几匹马踏在青石板上，嗒嗒嗒、嗒嗒嗒密集炸响，蹄音沉闷杂乱，震得石板嗡嗡发颤，吵得人心慌。
莉莉丝被吵醒时窗外下起了小雪，各种形状的雪花贴在被雾熏得浑浊的窗上，女孩扯过薄被裹着身上，站在窗边看三十几名养女被马车陆续节奏，隔音效果极好的古堡此时也抵挡不住三十几人的哀嚎声。
莉莉丝面色平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后颈处伸出一只强有力的手掌钳住女孩的下巴，固定她的脑袋，粗鲁的动作维持了半个小时之久，直到马车夫拉扯缰绳，大门前的最后一架马车驶出视线，昨天闹事的女孩们被全部送走。
耳边一道冰冷的声线响起，连带着呼吸都是冷的。
“你要是不听话，也会像她们一样被送走，至于送去哪里……”男人冷哼一声没了下文。
男人走后莉莉丝押平的嘴角缓缓上扬。
这些女孩会被送去哪儿呢？是人间炼狱还是极乐世界无从得知，女孩们的命运如雨中浮萍，浮浮沉沉，任风吹，任水流……
古堡里的所有女孩都被送走了，除了莉莉丝和安吉雅。
介于斯聿先生大发雷霆把其他人都送走这件事，安吉雅嚣张的秉性收敛了不少，但对方静姝今天早晨对自己的话实在是感到记恨，安吉雅还是决定收拾这个卑劣的佣人女，只不过从明面上的欺负改为不易被察觉的霸凌。
例如，安吉雅看着撑在洗手池旁嘴里吐着蛆虫的方静姝，得意地笑着。
“哈哈哈，方静姝，莉莉丝会不会对付我我无从得知，但是我一定会对付你，这个下贱的佣人。”
安吉雅拽着女孩的头发把女孩的脸塞入漂浮着数十只蛆虫的污水里，隔着一个走廊的莉莉丝都察觉到女孩身上散发的恶臭味。
“tui！下贱的泥胚子，跟你罪犯的妈一样下贱。”
往日以优雅著称的安吉雅此时鲁莽得像田地里没栓绳的病牛，女孩把肥大的裙摆系在腰间，露出的光滑的小腿踏在水池上，一手拽着方静姝的头发。
冰冷、恶臭的脏水从女孩的鼻腔呛入，很快，女孩唇色惨白，面色铁青，边咳边呕。
好不容易逮着方静姝，安吉雅今天必须得好好羞辱她一番，让她长长记性。
“贱蹄子！泥巴种！你怎么没被你那个脾气暴虐的酒鬼父亲打死呢？!”
安吉雅从水中揪出方静姝，蓄足力刚向往女孩的脸上招呼一巴掌的时候，女孩猛地向前，安吉雅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安吉雅平素最在意她这张脸，她当然知道斯聿先生收养她是看中了她长得漂亮，可是如今，这张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脸却被方静姝那个死贱人瞌破相了。
怎么办，她破相了，额头上好大一个血窟窿，她不漂亮了！！！
安吉雅绝望地捂着破相的额头，红色的液体还是如油漆一般丝滑地从额头滑过高挺的鼻梁延至下巴，最后滴落在后花园茵绿的土地上。
安吉雅指着方静姝，拉扯嗓子。
“贱人，方静姝我要是破相了，你就等死吧。”
女孩来不及教训罪魁祸首了，握着伤口去找管家先生，她要最好的医生给自己医治，她的脸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不然，斯聿先生可能会把她也赶出去或是卖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她不要这样。
全身湿透的方静姝坐在石墩上，双手往后，以一种极为慵懒的姿态靠坐着，看着捂着额头跑远的女孩，撕心裂肺地笑着。
忽然，那双眼睛看向了走廊之外的莉莉丝，嘴角的笑意缓缓停息，眼神像在看一只猎物。
在女孩的注视下，莉莉丝一言不发，拽着裙摆跨过泥泞小径从后门回了古堡。
进入古堡内，身后的小鬼忍不住发问：“你刚刚为什么不救她？”
莉莉丝堵住脚，语气冰冷。
“我为什么要救她？”
“她上次帮你作证了不是吗？”
空气中响起一道娇蛮的轻哼声。
“我从不需要任何人帮我。”
如果说她攀附斯聿，那她只能说不是因为这个人本身有价值才被利用，而是被她利用这个人才有价值。
女孩踏着步子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斯聿先生能收留我一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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