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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调戏 他今年也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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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骂人不带脏字,这就是。
入土为安,和咒她去死有何差别。
虞氏气得嘴唇簌簌发抖,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几乎不曾晕厥,随即一脸悲愤望着昭阳公主,苏明玉这般嚣张跋扈,您不该出来主持公道吗?
苏明玉最看不起这种装模作样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非等着别人伸手,自己没长嘴吗?
她泰然自若,“这里是长公主的地盘,只有公主一个人可对我发号施令,虞小姐怕是打错了主意。”
以为她人缘差就能把她踩到谷底?很可惜,有理从不在声高,人多也不一定势大。
苏明玉巧妙地把昭阳公主拉到自己这边,虽是阳谋,可昭阳却不禁想起自己刚嫁到漠北时,那些草原妇人是如何假作殷勤频频灌酒的,跟今时今日何其相似,不都是一帮地头蛇欺凌弱小么?
当即斥道,“虞氏,谁给你的胆子大呼小叫,当本宫死了吗?来人,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劣妇拖出去,本宫不想再看见她。”
虞氏小脸煞白,昭阳这意思不单令她闭门思过,俨然要把她从京城的社交圈驱逐出去,得罪了长公主,往后还有哪个好人家敢娶她?
待要求情,然而昭阳向来说一不二,哪个敢上虎头拔毛?
虞氏泪眼汪汪看向苏明玉,恳请她帮自己说句话。
连陆宝珠都觉得此人太过厚脸皮,怎么好意思的?
然苏明玉思量片刻,还是笑道:“公主,大好的日子,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气坏身子倒不值了。”
昭阳涂着蔻丹的纤纤十指轻点她脑门,“你呀,就是太过心软。”
“罢了,让她回去,别脏了本宫的地方。”虞尚书还算个体面人,犯不着为一句话毁了他家女儿的终身。
虞氏如蒙大赦,赶紧谢恩,一刻也不敢多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走。
众人眼看苏明玉竟能将长公主哄得服服帖帖,俱瞠目结舌。
苏明玉也在无形中树立了威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种打一棒子再赏颗甜枣的手段太管用了。
汤灵仙怯怯上前,笑容干涩,“明玉,你性子太好了。”
苏明玉似笑非笑,“依你之意,我该好好教训她是吗?”
汤灵仙赶紧摇头,她可不敢在这时落井下石,尚书府哪里得罪得起。
总觉得眼前人不一样了,以前能被她三言两语牵动情绪,如今却有种高深莫测的味道,滑不留手。
汤灵仙隐隐感到不安。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苏明玉嫣然一笑,“对了,谢谢你去年告诉我陆宝珠要扮花神,我才好去城隍庙堵她。”
汤灵仙:“!”
陆宝珠离她们不过尺许,自然没错过这则重磅消息,立马站起身来,“这是真的吗?”
亏她还以为汤灵仙是个老实的,额外高看几分,背地里怎么这样?
苏明玉一脸大惊小怪,“当然,她说你在女学考核中作弊,贿赂了主考官,这才稳稳压我一头,我自然要替天行道了。”
汤灵仙恨不得把她嘴缝上,这大嘴巴怎的什么都说了?
一直以来她都在左右逢源,游刃有余,然而看向陆宝珠怒意喷薄的脸庞,她知道这事没那么好应付。
苏明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汤灵仙这种跳梁小丑还不值得她出手,让陆宝珠去对付吧,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她岂能自贬身价?
小娥一连看了好几场大戏,津津有味,姑娘如今怎这般厉害?简直崇拜得不得了。
但是姑娘从几时发现汤灵仙不对劲的,两人以前不是顶要好么?
苏明玉莞尔,“我只知道一句话,丑人多作怪,心慈则貌美。”
谁叫汤灵仙长相欠奉呢?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睡个好觉,且这趟满载而归,不但得了匹云锦,昭阳公主还赠了不少佳果点心,其中更有皇室贡品,寻常人难得一见。
假如没人来打扰她的好心情的话——某些人的出现,就好像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苏明玉眯起眼打量前未婚夫,走路已然没问题了,只是仍有些一瘸一拐的,可见那顿家法实在不轻。
“大公子伤好了?”
裴宣同样不待见她,从前见她生得不错,还以为秀外慧中,哪知却是头披着人皮的母老虎。先是跑去家中大闹,害得他跟二弟生隙,后又挑唆莺歌生事——他确实有这么位红颜知己,可几时答应要为她赎身了?
如今美人远走,家里也视他为笑柄,裴宣堂堂世子爷还从未感到如此憋屈。
“拖姑娘的福,只是皮肉之苦。”
他冷笑,“姑娘倒是大大方方,全然不惧流言蜚语。”
若非为给昭阳公主送节礼,他也懒得走这一遭,虽然知道苏明玉奉命主持诗会,可出了退婚这么大的事,不说以泪洗面,谅来也没闲情逸致出来见客。
谁成想这位倒跟没事人似的,披红挂彩,恬不知羞。
苏明玉坦坦荡荡,“我行的端坐得正,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总比某些正人君子看着高风亮节,背地里却出入烟花柳巷的强。”
裴宣眉立,“你少造谣生事!”
苏明玉扑哧一笑,目光似有如无瞟到他裆下,“我造谣?那么能否请大公子告诉我,您得的什么病?”
抱歉,为了避免裴家给她泼脏水,她只能先下手为强——反正她没明指,被误会也不是她的错。
围观群众恍然大悟,难怪裴世子走路的姿态那样奇怪,别是身下长了疙瘩,俗话唤作杨梅疮。
正经人怎可能得这种病?除非被娼妓优伶给传染的,裴宣这样不知自重,难怪苏姑娘要退婚呢。
裴宣当真怒了,但是又不好解释,一来他跟莺歌的关系不足为外人道,谁会信他清白?二来,这么大人还被家里打屁股也没体面到哪去。
气急败坏下,他也顾不得风度,高高举起胳膊就要往苏明玉脸上来一巴掌。
苏明玉没打算闪躲,光天化日之下挨打更能占据舆论高地,还能给裴家扣个教子无方的大帽子,她也会愈发惹人怜惜。
但是偏偏有人要掺一脚,裴宣那只手还在半空就被人攥住,他也算半个习武之人,却愣是挣脱不开,气道:“陆子美,不干你的事!”
他对陆泽还是有几分尊重的,两家将作姻亲,犯不着为此伤了和气。
苏明玉则愣了愣,他表字唤作子美?跟形象不搭啊。
对陆泽的气力倒不意外,孔子便是身长九尺的山东大汉,可见儒家门下未必尽是文弱书生。
陆泽彬彬有礼道:“裴兄,许久不见。”
谁有空跟你寒暄?裴宣痛得骨头都几乎碎裂,只好服软,“你先松开。”
陆泽方才醒悟,连忙松手,“失礼了。”
裴宣都怀疑这书呆子在装傻,他不知道自己劲力大得可怕?
可是,陆泽为何帮苏明玉出头,难道被美色迷惑?
身为姻亲,裴宣觉得有必要提醒他,“陆兄尚未娶妻,招子该放亮些,有些人貌美心毒,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苏明玉挑眉,当着面说她坏话,当她是聋子?
陆泽诚恳求教,“譬如说?”
裴宣无言,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非要他指名道姓吗?
身为君子,他不便跟苏明玉打嘴仗,显得心胸狭隘没气量,只得咳嗽两声,又往苏明玉的方向瞟了瞟。
苏明玉道:“有病就治。”
陆泽亦道:“秋来风紧,稍有不慎便容易鼻塞声重,颐和堂的梨膏不错,裴兄回去可以捎两盒。”
这两人一搭一唱,如何商量好的一般,裴宣额头青筋直跳,待要不管不顾撕破脸,却见陆泽神色已冷下,
“我劝裴兄慎思量,此处乃公主府地界,岂容外人喧哗,若惊扰了贵人,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
到底劝得裴宣理智回笼,他恨恨瞪了眼苏明玉,放下节礼扬长而去。
过门不入,这人架子还怪大的哩,好歹也得给长公主请个安才是。
想起裴宣回去该如何惶恐,苏明玉心情便十分愉快。
“多谢陆大哥襄助,令小女子躲过一劫。”
本来想说英雄救美,无奈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也不够矜持。
陆泽觉得她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柔弱,就算自己不来,想必她也有法子应付过去。只不过正好在场,路见不平,实难袖手。
“苏姑娘与舍妹交好,我自不愿见姑娘为人所欺,换做宝珠也是一样。”
苏明玉一双翦水秋瞳熠熠生辉,连嗓音都柔了八个度,“陆大哥,你真好。”
陆泽:……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在下不过投桃报李,姑娘适才也在公主面前替我解围。”
言下之意,这就算两清了。
苏明玉眨眨眼,状若无辜,“没有啊,那会儿我就是实话实说。”
小心瞥了眼对面,“公主喜欢青春少艾,我觉得你……不太合适。”
陆泽的脸黑了,合着还真觉得他老气横秋?
他今年也才二十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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