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猥亵 世上无一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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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以为逃回乡村，就能远离那些污浊不堪的东西，事实证明她错了，天底下所有的水最后都会汇入大海，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流淌着鲜红的血。
污浊这种东西，哪里都有，如果你没有经历、没有看到，那祝贺你，你很幸运。
但这世间很多人没有这份幸运，尤其是女人。
男同学的那声“马子”让林霖迁怒了胜昔，她觉得能够和说出这种话的男人交好的胜昔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完美，他是个好哥哥，可他也是个普通男人。
林霖的迁怒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已经学会了把所有的事藏在心里。
春节过后没多久，胜昔离家去粤省打工了，林霖也就放下了这份迁怒和探寻，专注于自己的学业。
之前胜昔在校门口接林霖的事着实让不少人误会了，那天林霖一到校，孙倩就第一个跑过来问她，“你谈恋爱了啊？那人是不是你男朋友？”
林霖当时还沉浸在哥哥回来的惊喜之中，虽然解释了，但内心却为这种误会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欢喜。
青春期的学生如果没有学习这件事分散她们的精力，那她们旺盛的精力都会集中在恋爱、八卦这种事情上。
而猫家店这种农村中学，不学习的人远远多过学习的人，初二下学期一开学，林霖就感受到了大家蓬勃的生命力。
不同于以往男女生之间的泾渭分明，可能是到了知好色慕少艾的年纪，男生们格外喜欢“撩”女孩，不管是嘴上的犯贱，还是行为上的拉拉扯扯，他们玩得不亦乐乎，而女生们只能以沉默来反抗。
林霖也没有幸免。
后桌的男同学抢了林霖的练习册就跑，但他又没有跑远，站在不远处嘻嘻哈哈对林霖说：“求我啊，求我我就把练习册还你。”
林霖额角抽/动，强压着不耐烦，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抢自己的东西了，前两次她还没搞清楚原因，第三次她总算回过味来了，如果他拿的是别的东西，左右无聊，她还可以陪他玩玩。
但他抢的是自己没写完的英语练习册，是可忍孰不可忍，“还给我。”林霖冷下脸来。
“略略，不还就不还，有本事你追我啊！”
男生嬉笑着拿着练习册跑到了教室外面，站在窗户外，朝教室里面张望着，等着林霖去追他。
段嘉宇看出来林霖的不耐烦，小心问：“要不我去帮你拿？”
“不用！”
林霖甩下这句话，径直走到那个男生的座位前，她声音不大，但足够窗外的男生听到，“我最后再问一遍，还不还？”
男生依旧嬉皮笑脸，“不还就不还。”
林霖点点头，在他乱糟糟的桌洞里翻找着，找到了男生的日记。
她翻开了那本日记，找了篇“有意思”的开始读，语气不咸不淡，
“2011年2月24日，这周我表现不太好，我城认错误，我要改。
星期一数学课，老师让我上去听写，我不会写，就在黑板上乱写一通。老师批平我写的是外星文，全班都笑了，我回到坐位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更丢脸了。”
“哈哈哈。”四周的嬉笑声此起彼伏，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男生只觉得丢脸极了，此情此景比那天被笑写的是外星文还要丢脸。
眼看林霖还要继续再读，他匆匆跑回来，把林霖的练习册丢还给她，抢过自己的日记本捂在怀里，控诉林霖，“开个玩笑都开不起，烦死了。”
“扣扣”林霖反手叩了两下桌子，注视着男生的目光冷静锐利，“不会开玩笑就别开，不然只会暴露你少得可怜的智商。”
“知道你聪明，你了不起，行了吧。”男生泄愤般喊着，颇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林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笑，她和傻子计较什么，她耸了耸肩，目光带着无趣，敷衍他，“不不不，哪有您聪明呢？拢共一百字的作文就有三个错别字。”
“哈哈哈，怎么还有错别字啊，我看看。”有好事的同学凑过来想要看男生的日记本，男生涨红着脸躲避他们伸来的冒犯的手。
如果说男女之间是这种不轻不重的“撩”，那男男之间的玩笑就很是“下流”了。
林霖偶尔听到他们对着几个数字笑个不停，都会很疑问，男生的脑子是生殖器官长成的吗？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xing？
如果说初中男生还只是联想、嬉笑，那成年男人就会把恶念付诸行动。
那是个寻常的周末，林霖完成了学习任务赖在床上看小说。
小姑准备好了饭菜，出门前跟她说：“我打牌去了，你锁好房门。”
“好，拜拜。”林霖挥手告别，顺手关上了房门，没锁，她对猫家店这个地方没有警惕和戒备之心。
不知过了多久，林霖看小说看得正沉浸，门外传来敲门声。
“叩叩”
“叩叩”
“谁啊？”
没有人回应，只有敲门声在继续，“叩叩”。
林霖有些纳闷，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叶婷的叔爷爷。林霖上初中后就没见过叶婷了，也没听小姑她们提起她，林霖本就对她有些芥蒂，所以也一直没问过叶婷。
林霖对叔爷爷就更没什么印象了，她以前陪小姑打牌的时候见过他，依稀听小姑提起过，叔爷爷是个老光棍，没有结婚生子，一直和自家哥哥住在一块
叔爷爷一边往房间里面走，一边问林霖：“你小姑不在吗？”
“不在啊，她出去打牌去了。”
林霖虽然觉得叔爷爷进来的举动有点奇怪，但她也不好对老人多说什么。
叔爷爷自来熟地在电视前的椅子上坐下了，“那我等一下她。”
“哦，好。”林霖觉得有些尴尬，她和老年人也没什么话说，于是把电视打开了，随便调了个频道，便趴回了床上继续看小说。
小说看了没几页，林霖眼角余光瞥到老人站了起来朝她走过来，林霖依旧没觉察出危险。
她在猫家店度过了很单纯的童年，回来后又发现村里的学生比城里的学生单纯质朴太多，于是对农村的印象始终是纯粹朴素的，她从未将那些污脏之事和农村挂上关系。
直到那双粗糙的手像蛇一样在她的腿上游走，时间已近六月，林霖贪凉，在家只穿了及膝盖的短裤。
“你养的好好啊，比小时候胖了很多。”老人用着错漏百出的借口掩饰着自己的下流。
他手刚摸上来的一刻，林霖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猥亵，她甚至还在配合老人的说辞努力说服自己。
应该……不是吧，不应该……是，怎么会呢？
不要把别人想得这么坏……可能就是老人关心小孩子。
直到他的手反反复复在她的腿上摩挲，林霖才终于没法骗自己，她感到恶心极了。
她翻了个身，佯装无事般从床上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目睹过肮脏之事，可也只是目睹，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男性的猥/亵、骚扰。
所以当下，林霖能想出的唯一的办法只有逃避。
避开他的那双手，避开床这个敏感的地方。
她坐到了椅子上，努力平复着呼吸，竭力用正常的语气说：“小姑要晚上才回来，你晚上再来找她吧。”
可她的声音中还是有压制不住的颤抖。
“好，好。”
老人答应了，但老人没走，他站在林霖身后，离林霖很近，近到他的下身似乎都能碰到林霖的肩膀，近到林霖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老人味的腥臊味。
林霖僵硬地坐着，一动不动，害怕碰到他恶心的东西，但老人还是没有走，他甚至还想更近一步。
林霖实在忍无可忍了，猛地往后挪了一下凳子，凳子的木制靠背直直撞上了老人的下身，老人不知是被撞痛了，还是被这股剧烈的声音惊醒了，终于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林霖迅速起身锁上了门。
她看着那把和男人□□有过碰撞的凳子，无辜的凳子似乎也染上了男人的腥臊味，她颤抖着手，无能狂怒地将那把凳子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发出，林霖扯着嘴角，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真让人恶心。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小姑特意叮嘱她锁紧房门。
幸好，幸好男人胆小怯懦。
幸好，幸好自己不是完全的懦弱之人。
这才没有酿成大祸，但仅仅是猥亵就已经足够林霖恶心了。
林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清醒的认知，原来不管在哪，只要是有男人的地方，都会有这些肮脏恶心之事，世上无一处净土。
林霖没把这件事告诉小姑，告诉了又能怎样呢？她还要在村里继续读书，小姑又能拿那个男人怎么办呢？
甚至小姑会不会为她说话都不一定，这次回来，因着年龄的增长，林霖对小姑和小姑父的认知也深刻了很多。
小姑和小姑父愿意接纳她，是因为她们都是好人，也是因为她足够可怜，而不是因为什么深厚的亲情。
情感浓度不够，所以林霖也不敢去赌，她在小说影视剧里已经看过无数次“荡/妇羞辱”的事情了，她不敢赌那个可能性。
总之，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只是自顾自地恶心着。
这次之后，老人似乎是尝到了甜头，还趁着林霖独自在家的时候来过几次，但林霖从没给他开过门了。
不管老人在外面喊得多可怜，她始终装作没人在家，冷漠地待在屋内，不发出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猥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