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己的中二时光》小鸟小鸟飞走了

65、暗恋和告白 少女的喜欢

　　期末考试临近的时候，林霖的“暗恋”对象回来了。

　　那天晚上，林霖躺在宿舍的床上，打开手机登录企鹅账号，就看到了企鹅上胜昔发来的一条信息。

　　【月生】：“猜猜我在哪里？”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是……回来了？

　　林霖按耐不住内心的惊喜，噼里啪啦按着手机的九键。

　　【雨木木】：“你突然这么问，该不会是回家了吧？真的假的啊，别捉弄我啊！”

　　对面的消息回得很快。

　　【月生】：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聪明，对啊，我已经到家了哦。

　　【月生】：明天什么时候放学？正好我要去镇上买点东西，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昏暗的手机灯光下，是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林霖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开心，整个人在床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下铺的同学也还没睡，明天周五放假，大家都有点兴奋，根本睡不着。

　　“林霖？是你在笑吗？有什么八卦分享吗？”下铺同学朝上探出脑袋，眼神里充斥着旺盛的八卦欲/望。

　　林霖稍稍收敛了一下，“没有，我哪知道什么八卦啊，就是看小说看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虽然现实里开心得不行，巴不得哥哥明天一早就神兵天降出现在学校，但林霖在网络上还是很含蓄。

　　【雨木木】：看你自己呀，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顺路来接我的。

　　次日，林霖表现得格外活跃，她从未像今天这般盼望着放学。

　　午间的时候，同桌段嘉宇找林霖问题，

　　“林霖，这道灌水的题怎么做，我想半天都理不顺，又是甲又是乙又是丙的，到底在干嘛，他们能不能自己干了算了啊？”

　　练习册上的题目如下：

　　【有一个水池，甲、乙两管同时开，5 时可以灌满这个水池；乙丙两管同时开，4 时可以灌满这个水池。现在先开乙管 6 时，还需甲丙两管同时开 2 时才能灌满这个水池。

　　问：乙单独开几时可以灌满这个水池？】

　　林霖接过题目看着，圆珠笔在两指之间转了几圈，就理顺了甲乙丙三人之间的工作关系。

　　“我们现在要求的是乙单独的工作时间对不对，那我们就要知道乙单独的工作效率，现在假设整体工作量是 1，那甲+乙两人的工作效率就是 1/5，这个你能懂吗？”

　　林霖说着，抬头看了段嘉宇一眼，她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发尾扫过男生的鼻尖。

　　自己的头发把别人打湿了，林霖拉远了距离，“不好意思。”

　　她这一拉远，反而让段嘉宇嗅到了她发上飘散出来的清幽香味，他有些发怔，“没……没事。”

　　“听懂了吗？”林霖再问。

　　“啊……啊！要不……你再讲一遍吧。”

　　段嘉宇说着，头低了下来看题，离林霖更近了。

　　林霖又给他解释了一遍，段嘉宇这下连连点头，“懂了懂了。”

　　“好，那我继续，甲+乙的工作效率和是 1/5，那乙+丙就是 1/4，所以后面乙单独灌水的工作量就是 1-（1/5）x 2-（1/4）x2，就等于 1/10，对不对？”

　　“嘶，有点没太明白。”

　　“你看，整体工作量是 1，后面甲丙实际上是和乙一起干了 2 个小时，所以这么一减，剩下的就是乙2个小时的单独工作量对吧？”

　　“对对对，哦，我明白了，再用乙单独的工作量除以 2，就能得出乙的工作效率为 1/20，那乙单独的工作时间就是 20 小时！！”

　　段嘉宇说着说着，双眼放光，一把抢过林霖手中的笔，噼里啪啦在草稿纸上演算着写下答案，“对吗对吗？”

　　他迫切的眼神，像一只等着主人牵出去玩的狗狗。

　　“对。”林霖轻点了下头。

　　段嘉宇立马笑开了，迫不及待昭告天下自己的学习成果，“唐洋夏，需要哥教你最后那道题吗？”

　　“你这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不行啊你！”他得瑟地摇着头，啧啧两声。

　　唐洋夏满脸黑线，“你还不是问的林霖，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起码人家林霖愿意教我啊，啧，你有那本事吗你？”

　　段嘉宇前脚奚落完唐洋夏，转头就求林霖，“林霖，你别教唐洋夏，就让他自己想。”

　　林霖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幼稚，她看了眼坐在位子上没动的唐洋夏，笑着点了点头，她虽然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教别人，但也仅限于主动求教的人，她没那么善良……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蠢蠢欲动，林霖也不例外，段嘉宇忽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她：

　　“林霖，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嗯？”林霖有些莫名其妙，“就是飘柔啊，蓝色的那款。”

　　段嘉宇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干嘛中午在学校洗头啊？都要放假了，回家洗不是更方便吗？”

　　林霖不自在地摸了下自己的头发，耳根发烫，她没回答段嘉宇，小心思被人挑破了，她一时不知怎么撒谎圆。

　　段嘉宇注意到了她红润的耳垂，内心忽而一喜，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放学的时候，林霖明明早就收拾好了书包，但她左挪挪本子、右移移凳子，硬生生等着大部队一起走出了教室。

　　她跟着大部队往校外走，身后传来段嘉宇和唐洋夏斗嘴的声音，她明明不喜欢吵闹，但此刻听着都觉得很是有趣，前方有一份期待在等着她。

　　隔得老远，林霖就看到了校门口一个倚靠着校门的纤长身影，因着近视，人影在她眼中并不清晰，朦朦胧胧的，像是她那份朦胧的爱意。

　　林霖使劲压抑着自己要飞奔出去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缓慢，她咬着唇，拼命告诉自己慢一点，慢一点，不要太过激动，

　　但被咬得鲜红的唇肉和绯色的脸庞早已泄露了她的少女心事。

　　近了，近到她能看到他的全貌，林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胜昔垂首的样子，想要趁着他还未发现自己，看个够。

　　太久了，她们分离太久了，分离的时间已经快超过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了。

　　林霖的想念和刻意扭曲的爱意也被酿得越来越浓，酿成一坛清酒，只要一闻就能醉得不省人事。

　　胜昔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林霖，她比以前长高了不少，模样倒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看起来更沉稳了，眼神也似乎染了很多忧愁。

　　长大啊……

　　胜昔在心里叹了口气，笑着朝林霖招手，“雨木木！这里！”

　　林霖本来还稳得住的脚步，在看到胜昔朝她招手的那一刻，一下绷不住了。

　　她加快了脚步朝前走着，走着走着，走变成了跑，奔跑过程中，刚洗过的长发随风飘扬。

　　长发洒在胜昔手臂上的时候，林霖忽然想，幸好洗过头发了，头发是香的、是暖的，一如她暖融融的心。

　　她抬头望着胜昔，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胜昔揉着她的脑袋，“该不会长大了就忘了我吧，都不知道叫人了？”

　　他用了点力气，把林霖揉得颠三倒四站不稳。

　　“哎呀。”林霖撒娇地抱怨着，从脑袋上把他的手扒拉下来。

　　“好了，走了，回家了。”胜昔接过她背上的书包，“哎哟，怎么这么沉啊，你带这么多书，回家写吗？”

　　“你好多废话啊，背不起就直说。”

　　林霖哼哼唧唧地抱怨，她从未听过自己这么娇气的声音。

　　胜昔带着林霖走了，校门口认识林霖的同学们先是面面相觑，继而是满眼激动。

　　我靠，年级第一竟然谈恋爱了？！

　　在林霖不知道的时候，她谈恋爱的事情一个周末就传遍了整个年级，甚至传到了初三和初一去。

　　初中生正是热衷男女八卦的时候，更何况是学霸的八卦，大家就聊得更起劲了，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等下周林霖来上课的时候，谣言早就传得离谱出奇了。

　　唐洋夏在身后看到了林霖飞奔向胜昔，他认识胜昔，自然知道那是林霖的堂哥，但他……似乎不知道哦。

　　唐洋夏看着眼神呆滞的段嘉宇，轻哼了一声，抱着手臂大摇大摆地走了。

　　林霖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双手小心扯着胜昔的外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肆意地注视着胜昔。

　　胜昔和以前比起来似乎变了很多，和林霖记忆里的不一样，和林霖幻想中的也不一样。

　　但那股亲近的感觉却是始终如一的。

　　哥哥还是哥哥啊，亲人和恋人不一样，真正的亲人永远不会抛弃你。

　　即使吵架拌嘴了，还是要坐在一张桌上吃晚饭。

　　可能是胜昔的出现刺激了林霖，又或者是这学期学业上的成功给了林霖很大的刺激。

　　总之，胜昔回来的这天晚上，林霖一个人睡在房间里辗转反侧，忽然决定，她要告白。

　　她要为自己的喜欢要一个结果，不论这个结果是好是坏，她要让对方知道她的心意，知道她曾经喜欢过他。

　　少女的喜欢是很珍贵的，单纯又炙热。

　　林霖不再觉得自己一文不值、卑微到尘埃里，她觉得自己的喜欢也是拿得出手的。

　　总之，无论如何，她要把这份喜欢告诉对方。

　　她不要结果，她们之间也没有结果，她只是单纯地想告诉对方“我喜欢过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