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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月瑶传信,翻墙见面 顾云深幽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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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深幽暗的瞳孔内闪过一丝亮色,起身去开门。
慕书端着托盘,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晚膳还有些时辰,我特意做了给你送来。”她歪头往里探了探,见此情景,问道:“这是在?”
顾云深侧身以便她能进来,“还记得她吗?”
他指着蚕儿,慕书当然认得,她身上的衣裙比顾府其他婢女的要精致许多。
顾云深边示意她进屋,边道:“我知道你不会计较这些,但既然你住在我府上,有些以下犯上的行为,就必须要制止,否则传出去,该说我顾家不会管教下人了。”
“那我在这儿,岂不是不太合适,酥饼已送到,我就先走了。”慕书放下托盘,转身要走,顾云深拉住她的手,顺势搂上她的腰,他道:“来日你我成婚,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没什么不合适的。”
慕书为难道:“话虽这样说,可这毕竟是迎儿妹妹的人,我插手总归不好。”
曲迎儿紧接道:“姐姐言重了,顾家是哥哥说了算,哥哥说姐姐合适,便合适。”
“既然迎儿妹妹不介意,那顾统领,可否听我一句?”
顾云深不明所以,示意她继续。
慕书走到蚕儿面前,蹲下身去:“她也只是到我屋里警告我一番,对我并没有造成伤害,我看,就罚一年俸禄吧。”
顾云深微微一笑:“听你的。”
曲迎儿明显松了口气:“姐姐宽厚,妹妹替蚕儿谢谢姐姐。”
蚕儿伏在地上,似是以为慕书不会轻易放过她,做好了重罚的准备,听到她这样说,顿了很久,才道:“谢六小姐。”
“出去吧。”顾云深令下。
曲迎儿跟蚕儿走后,顾云深拿起一块酥饼,“六小姐无事献殷勤,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慕书道:“怎么?怕我下毒?”
顾云深将酥饼放进嘴里,“甘之若饴。”
慕书敛起笑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卷起来的纸条,说:“月瑶传信,我们需要配合她,到郑家放一把火。”
顾云深接过,细看一遍道:“林墨之跟傅吏的盐都存放在郑家仓库,只要起火,就相当于公之于众,她是想借此打压林墨之?可盐在郑家,林墨之是不可能承认的。”
“林墨之当然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我们要做的,是扳倒傅吏,然后安排我们的人去,顾统领,到时候,需要你引荐一下,没问题吧?”慕书挑眉,信心满满地说着。
顾云深呵笑一声道:“全凭六小姐差遣。何时放火?”
慕书扭头,隔窗看去。
“中秋佳节,最合适不过。”
顾云深蹙眉说道:“六小姐怕不是忘了,那日我约了你到城东看灯会。”
慕书眨眨眼,端起顾云深吃完酥饼的托盘,往外走了几步,回头道:“先放火,再看灯会,不然怎么尽早让顾统领坐上万人之上的位子呢?”
“哎。”顾云深叹气,自语道:“六小姐可真够贴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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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日,慕家早早挂满了灯笼,却不是为了中秋盛宴,而是为了慕琉璃出嫁做准备,整个絮林苑忙前忙后,徐婉凝心里虽不是滋味,也遵照着规矩,里里外外打点了一遍,准备好给慕琉璃的嫁妆,叫人拟了嫁妆单子,一切就绪,晚间,絮林苑的某处屋子,却迟迟未灭烛火。
慕琉璃呆坐在床上,望着挂在衣架上的正红嫁衣,心思烦乱。
难道真要如此草草了却自己的一生么?
想嫁的人不能嫁,那嫁给谁结果都是一样的,她想着,起身吹灭烛火,欲褪掉鞋袜,外院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慕琉璃侧耳听了会儿,手攥着被褥,问道:“谁?是春月吗?”
无人回应,她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没有可用的棍子,下意识地抓起竹筐里的剪刀,对着窗户,再问:“春月?是你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慕琉璃的心脏怦怦跳着,有那么一瞬,她希望是贼人,进屋抢不到银两把自己打残,这样明日她就可以不用嫁去江家了。
声音在窗前骤然停下,一道黑影映入窗纸,那人正扒着窗框,试探地推了几下,一用力,窗户被推开,两扇窗户弹在墙上,哐当两声。
慕琉璃被吓得闭着眼惊声尖叫,双手挥舞着剪刀,嘴里嚷着:“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
“琉璃,”那人跃进屋内,细语道:“琉璃别喊了,是我。”
慕琉璃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眼前人微弯着腰,喘着气,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的泥土,束着的头发无比凌乱。
他欣喜道:“还好你同我说过你家的布局,我才能顺利找到你。”
啪。
剪刀掉在地上。
“郑伯曜?”慕琉璃不可置信地问着,“你来这里做什么?”
郑伯曜抓起她的手说:“我来带你走。”
慕琉璃甩开他的手,怒道:“我明日就要成亲了,你这时候来带我走?”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那个傻子,你父亲未同你说吗?他患有顽疾,活不了几年了。”郑伯曜急道,想重新拉起她的手,被慕琉璃躲开。
慕琉璃嗔怒道:“他活得了几年,同你有何关系?你快走吧,我要睡下了,明日还要成亲呢。哦对了,郑公子明日不是也成亲么,连家的小女儿在家里等你呢,何苦在我这儿耽误着。”
说着,她坐回床上,撇着头不瞧他。
郑伯曜叹口气,蹲在她腿边,握起她的手,道:“你知道我想娶的是你,我也知道你想嫁的是我,我今日来,就是想跟你说,明日我的花轿一定会来慕家。”
慕琉璃语气软了些:“可江家跟连家怎么办?我父亲为了拉拢江家,才将我嫁过去,你们家跟我们家早就不和,我若真的上了你的花轿,怕是我爹爹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你放心,我有办法。”
郑伯曜眼神坚定,紧紧握着慕琉璃的手,誓要在明日将她明媒正娶进郑家。
慕琉璃抚上他的脸,为他擦拭翻墙时沾染上的污渍,“我信你,这一次,不要再让我的期待落空了。”
郑伯曜重重点头,他慢慢起身,坐上她的床,慕琉璃依偎进他的怀里。
近丑时,他才从絮林苑出来,蹑手蹑脚地翻墙离去。
慕书是在晌午后,被正安请回慕家的,慕琉璃大婚,全家上下,除了远在老家的慕念闻,都要回府为她送亲,可见慕省云对这场婚事的重视程度。
晚膳时小厨房新做了一道菜,名叫葫芦鸡,在顾家总是放不开,回了尚月阁,才敞开肚子吃得多了些,静月怕她撑了,还端了一碗梅浆来,一整碗喝下去仍无济于事,这不,半夜撑得睡不着,拉着彩月出来转上一转,这一转不要紧,偏偏亲眼目睹了郑伯曜从絮林苑出来,找了个角落翻墙而去。
彩月惊了惊,瞪着眼:“小姐,你也看到了对吧?”
慕书默默点头。
“我们要不要报给老爷?”
“不用,絮林苑的事,还是少管为好,何况我们也没有抓到人,空口白牙,父亲不会信的。”慕书望了眼墙外,再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