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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旧疾复发,深夜外出 连荣婷迈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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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荣婷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向郑伯曜,郑伯曜脸色暗下去,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她旁若无人的揽上郑伯曜的胳膊,“来找你啊,皇长孙满月礼,我们家也在受邀之列,只不过是在外厅用饭。”
郑伯曜甩开她的手,猛地灌下半壶酒。
连荣婷攀上他的胳膊,想劝他少喝点,却被郑伯曜一遍遍甩开。
慕琉璃也有些担忧,脚刚抬起一寸来,就听见身后的夫人们私语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啊?怎么眼生得很?”
“这是京都第一富商连家的小女儿,连荣婷,前几天刚跟郑家大公子定亲。”
“是吗?怪不得跟郑伯曜如此亲密,这样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慕琉璃随之顿住,看来慕采湘说的没错,郑伯曜真的要娶别人了。
“琉璃,”慕省云拉回她的思绪,“你刚刚想说什么?”
她拳头紧握,心一横,回道:“我说,好,父亲要我嫁去江家,我嫁。”
慕省云惊喜道:“真的?”
慕琉璃点头,江秉身后的江盛红了脸,怯生生地看着慕琉璃,支支吾吾道:“妹妹,我,我一定对你好。”
江秉哈哈大笑,慕省云也在笑,像是说定了一件无比高兴的事情。
回慕家的路上,徐婉凝舍了慕省云,跟慕琉璃坐在一辆车里,她搂着慕琉璃的肩膀,问她:“琉璃,你真的想好了?”
慕琉璃行尸走肉般,目光呆滞,僵硬地点头。
徐婉凝看着女儿如此,心疼地落泪,“娘知道你心气高,江家不过是个御史大夫,论势力跟职级,都不如你父亲,要是你后悔了,我去跟你父亲说,一定有办法的。”
慕琉璃摇头道:“娘,人这一辈子,若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嫁给谁都无所谓了,既然父亲想利用我拉拢江家,我便随了他的意。”
“琉璃,你是娘的女儿,你有很多选择,只要你说,娘一定去给你争取,郑伯曜也好,顾云深也罢,只要你不委屈。”
“娘,”慕琉璃窝在徐婉凝怀中,豆大的泪珠滚落在衣衫上,“我不嫁顾云深,我不喜欢他,郑伯曜已经定亲了,我也不会嫁给他,娘,我的心好难受,从来没有过的难受。”
徐婉凝抚摸着她的发顶,“娘知道,娘知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的女儿是天下第一好,什么郑伯曜,他不配。”
中秋节要到了,夜晚街上人多了起来,车外张灯结彩,车内悲痛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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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在月瑶处待的时间并不久,回到厅中时,早已不见慕家的人,只有彩月一个立在角落,瞧她来了,忙迎上去。
慕书环顾四周,问她:“他们人呢?”
彩月心情似乎不太好:“都走了,小姐,老爷跟夫人也太不把小姐当回事了,我只是去上了趟茅厕,等回来他们就已经走了,我出去一看,一辆马车都没留。”
慕书重重地叹口气,她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就算她要嫁给顾云深,她也是慕家最不受宠的六小姐。
她冲彩月笑笑,宽慰道:“没事,这里离慕家不算很远,我们走回去。”
彩月皱巴着小脸:“这么久的路程,辛苦小姐了。”
慕书挑眉道:“你忘了我从小在庄子长大,这点路可难不倒我。”
“是吗?本来我还想邀请六小姐乘坐我顾府马车呢,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顾云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书转身,他跟清云直直地站在门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慕书面上保持着微笑,心下早已腹诽,明明知道慕家人都走了,现下还说些风凉话。
彩月行个礼,喜道:“还好有顾统领,不然我家小姐就要受苦了。”
车厢内,无比寂静。
顾云深与慕书并肩相坐。
走了两条街后,清云再也受不了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的气氛,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
顾云深斜睨他:“怎么了?”
清云揉揉眼眶:“累,六小姐不累吗?”
慕书道:“不累。顾统领呢?”
顾云深道:“我也不累。”
清云撇嘴,自知他无力改变,乖乖地闭上嘴。
慕书却再问道:“这么晚了,顾统领怎么还没走?”
顾云深回道:“等你。”
“等我?”
“对啊,清云看到慕家人都走了,但我没看到你从姜良娣那里出来,就猜到你没马车回府。”
顾云深如是说。
慕书道:“那就谢谢顾统领了。”
顾云深淡定道:“不用客气,我是怕夜晚太黑,六小姐如此貌美,若遇上个心怀不轨的人,丢了性命,我的大计可就完不成了。”
清云听得云里雾里的,“公子,你说什么大计?”
慕书抢先道:“顾统领请放心,我在庄子上长大,并不柔弱,况且,为了顾统领,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顾云深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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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安静。
半个时辰后,已到慕府门口,慕书下车时,顾云深在后忽然说道:“过段时间中秋节,城东有灯会,不知六小姐可否赏脸,与顾某同去。”
慕书想了会,才答应他。
“好。”
清云掀起帘子,望了望,果真如他所料,慕家没一个人在门口迎她。
他嫌弃道:“这慕家也是个大人户,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自家小姐没回府都不知道,公子,六小姐在慕家受的委屈可真,,,,,,”
清云扭头时,只瞧见自家公子笑得犹如春风一般,他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公子?”
顾云深不知所以,“什么?”
“你笑得,好荡漾。”
顾云深冷下脸来,“讨打?”
清云瘪嘴,钻出去顶了车夫架马,疾驰回了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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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间,秦老太太忽发急症,吐了一滩血,慕省云连夜请了京都医术最高强的郎中来,折腾了半夜,秦老太太才将将恢复了意识,郎中开了些药就离开了,说是旧疾复发,依然是无法根治,只得用药压制,秦老太太已至耄耋,药物疗效甚低,叫慕省云做好准备。
第二日一大早,慕省云便叫人准备了寿器,又递了信件给江家,准备尽快让慕琉璃跟江盛成亲,以达冲喜之意。
午时刚过,江家就派人回了信。
中秋佳节,花轿上门。
听到该消息时,慕琉璃没太大动静,嗯了一声便回了房,徐婉凝跪在慕省云书房哭了一天无果,只能悻悻而去。
此事已成定局。
絮林苑终是如慕书所愿,再也不会将心思放在她身上了。
林墨之她已派了红铃盯着,至于萧承白,之前调查时,得知他是位闲云野鹤的亲王后,便没再深入探查,据月瑶所说,若是他争权,未必会输。
此番要利用萧承煜,就不得不防他。
深夜,慕书换了黑衣,潜入了宁王府,她翻墙而进,入目一片片蔷薇花海。
宁王府戒备并不森严,许是闲散亲王,无人忌惮,不像萧鼎晖府上,每处角门都置了人看守。
慕书行动自如,随着烛光摸到了萧承白的卧房,别的房间烛火微弱,只他一处,亮如白昼。
萧承白坐在榻上,在烛火下翻看民间话本,时不时哈哈大笑,看累了,随榻而睡。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又是一晚话本度日,慕书从宁王府出来,摘下面罩,感慨无聊之时,在街角看到石头砌成的矮房木门口立了一妇人。
那妇人鬼鬼祟祟,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一声:“谁?”
甚是警惕。
妇人道:“是我,老太太让我来的。”
霎时,门开了,里面的人探出头来,慕书借着月光细细看了,是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留着花白的长胡子,脸左侧有些阴影,不知是胎记还是什么。
他左右看看,才将妇人请进去。
半晌后,妇人开门出来,朝着门里一遍遍道谢,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欣喜若狂地离去。
妇人走后,慕书才从暗处走出来。
秦老太太身边的忠仆,刘嬷嬷,她这是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