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琉璃失踪，入酒楼宴 慕琉璃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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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琉璃失踪了。
据彩月说，她已经失踪整整两日，一个大家族的闺阁在室女，传出去岂非让人议论，徐婉凝命絮林苑的所有下人都闭紧嘴巴，只私下找了慕琉贺，低调地在京都各处寻找慕琉璃。
就连慕省云都毫不知情。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絮林苑非铜墙铁壁，皆是忠心耿耿之人，彩月去领月例银子时，偷听到絮林苑嬷嬷们的谈话，火急火燎地回来报给慕书听。
之前慕省云有过家训，凡是慕家子，无论男女，均不可做伤风败俗之事，男不可有外室，女不可与外男私相授受，若被抓到，理应打死，以正家风。
如今慕琉璃顶风作案，丝毫不顾忌家中名声，若是让慕省云知道了，怕不是刚刚恢复的荣宠，立刻便会消失殆尽。
徐婉凝也怕，早就准备好了借口。
楚昭的请柬傍晚送到，慕省云到絮林苑知会徐婉凝，让她做好准备，并顺道留下用膳。
饭吃到一半，慕省云才发觉缺了些什么，以往他到絮林苑用膳，慕琉璃都是兴奋地坐在他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日却冷清得很，以至于他有些不习惯，便问了问。
徐婉凝为他布菜，笑道：“前几日我母亲来信，说是老家的侄孙女芬儿来京探望，她与咱们琉璃少时玩得好，缠着我母亲，非要将琉璃请过去，这不，已经去了几日了。”
慕省云回忆着，道：“芬儿？是那个总爱带着琉璃出门逮蝈蝈的小丫头？”
“老爷好记性，”徐婉凝道：“芬儿年过十六，年前定了人家，几月后成亲，趁着还未出阁，来这里再畅快玩上一回。”
她说得平静，慕省云心里知道，她这是又在旁敲侧击，提醒琉璃年岁也不小了。
他拍拍徐婉凝的手背，以示安慰，道：“夫人不必烦忧，咱们琉璃如此优秀，是可以好好挑一挑的，我最近也在看京中各府儿郎，不乏优秀的，可我总觉得差些。”
徐婉凝听着，顺水推舟，试探道：“那老爷，您可知道郑伯曜，他与琉璃年岁相当，也未婚配。”
上次郑府宴席后，慕琉璃就常常往郑家跑，每次回来都春风满面，徐婉凝问过她的马车车夫，才得知她经常与郑伯曜私下见面，此次失踪，肯定与郑伯曜有关。
若是能就此机会说亲，那慕琉璃此番往后真的传了出去，也好说二人早已定亲，外人又不知定亲时间，定能囫囵过去。
慕省云瞬时冷脸道：“那个混混，我慕家瞧不上。”
“老爷，我找人打听过，郑伯曜并非外界传言，爱流连烟花场所，只是爱听听曲，看看戏罢了，今后还能袭爵，我瞧着也甚好。”徐婉凝默默道。
慕省云放下筷子，明显不快，呵斥道：“你们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他家情况复杂，他爹贪污受贿，勾结其他大臣，有参与党争之意，琉璃嫁过去，怕是会被连累。”
徐婉凝脸色铁青，她何尝不知郑家的事，这么做，也只是说通慕琉璃失踪之事的下下策。
“郑伯曜是清白的，”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圣上英明，断不会连坐无辜之人。”
“住口！”慕省云怒喝：“郑伯曜跟郑候是父子，为一体，怎会清白？”
徐婉凝未曾想他如此大反应，呆愣在那儿。
“，，，，，，他家不可结亲，我会为琉璃寻找更合适的婚事，夫人早些歇息吧。”慕省云沉默良久，定了定情绪，才安然道出，随即离去。
慕省云也不是不知道，郑伯曜是被郑候利用之人，只是每每想起王燎对他的弹劾，以及郑候的默不作声，他就压不住火气，早已有反击之心，奈何近年来被欧阳懿掣肘，一直未找到机会，要此时跟郑家结亲，那他这口气，怕是永远出不了了。
徐婉凝仍旧不想放弃，比起清不清白，无不无辜，此时慕琉璃的名声才是最主要的，先将这关过了，等风声过了，再和离也不晚。
可想再多，也得等找到慕琉璃，问清状况再做决定。
此刻，她只能寄希望于慕琉贺。
慕琉贺那头也在发愁，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拿着画像满大街问，只能找些自己信得过的手下，慢慢盘查，京中各处旧庙客栈，都被他以查案为由搜了个遍，愣是未见到慕琉璃的身影。
他遣手下盘问之时，恰好问到了楚昭身上，楚昭不认识慕琉璃跟郑伯曜，只以为他二人是个苦命鸳鸯，心内大侠义气涌了上来，在羽林军的威严下，愣是没将他二人已在酒楼住下的事情交代出去。
只是林策在酒楼帮忙时，遇到了牵着手在后院花园里散步的郑伯曜跟慕琉璃，这才传到了慕书的耳朵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慕书只当个趣闻听着，可谁知，质疑她身份无果后的徐婉凝，竟又开始盘算着派人到庄子上，调查王媞，林策说，她着实不太聪明，上次吃过亏，这次还是没长记性。
许是慕书为王媞寻了绣娘的活传到了絮林苑，徐婉凝在周遭打听了一圈都没打听出来，有个名叫王媞的绣娘，才又生了疑心，私下派人再到庄子上，想看看王媞是不是真的是庄子上的人。
她不可能知道，那个庄子的所有人，都已是林策安排好了的。
看着徐婉凝对她的身份如此卖力，慕书又怎能视而不见。
此次酒楼赴宴，正是反击徐婉凝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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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酒楼开业，声势浩大，京都早已没如此热闹过，午时过两个时辰，慕家的马车便候在门外，慕省云一袭藏青色外衣，徐婉凝身着大袖纱罗衫搭配高腰襦裙，温婉大方，慕琉贺则是将服在身，三人坐入头车。
慕琉璃没在，慕书同宋姨娘、慕采湘、慕怜儿坐在同一辆车。
一上车，慕怜儿就上下打量慕书，见她今日穿了浅绿纱裙，还戴了步摇，胭脂涂得不多，却也是用尽心思，她阴阳怪气道：“六妹妹今日这番打扮，是要勾引哪家公子啊？”
慕书张嘴刚要说话，只听宋姨娘抢道：“四丫头，你与她姐妹一场，怎能说出如此不堪的话？”
慕怜儿一记白眼，道：“宋姨娘，你别仗着父亲对你另眼相看，可参加些宴席，就忘了自己是妾室。”
“你！”慕采湘气极，回怼道：“四姨娘怕是想出门都出不了吧？”
宋姨娘不在意地覆上慕采湘的手，示意她不要跟慕怜儿起冲突，慕采湘不甘心，又不得不听母亲的话，乖乖合上嘴，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慕怜儿得意地昂头。
“四姐姐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慕书轻柔说道：“宋姨娘端庄可敬，父亲喜爱，虽是妾，却也是良妾，自嫁入慕家，就一直跟随父亲和大夫人参加宴席，京都贵人多，都无甚绯言，就连皇上都知晓，也并无反对，怎么四姐姐，是对父亲的决定不满，还是，，，，，，”
慕怜儿嗤笑一声，道：“我只开个玩笑，你们真是木讷无趣，哎，不如三姐姐在的日子。”
慕书盯着她，说道：“三姐姐？呵，她可是好不快活呢。”
“，，，，，，什么意思？”慕怜儿疑惑道。
慕采湘同宋姨娘一起看向她。
下一瞬，慕书瞪大双眼，倒吸一口气，忙捂住嘴，“我瞎说的，四姐姐不要当真。”
慕怜儿无语。
“你无耻，话说一半！”
慕采湘也道：“好姐姐，话说半截让妹妹好奇，不厚道。”
慕书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听下人说，三姐姐早已在楚家酒楼住下了。”
慕怜儿道：“不是说她回外祖母家，跟她远方亲戚在一块儿吗？”
“是啊。”慕采湘也道：“怎么可能会在楚家酒楼呢？”
慕书佯装思考，道：“可能就是她的远方亲戚带她去的吧，谁知道呢，我也是听说。”
“切，我当是什么快活的好事，一个酒楼，自不如家里。”慕怜儿不屑道。
宋姨娘听着几个小丫头的话，只当是年纪小，逞逞口头之快，未放在心上，慕采湘靠在宋姨娘肩头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到了酒楼，楚昭在门口亲自相迎，对慕省云赔笑之余，冲慕书悄悄颔首示礼。
没让她意外，给慕家安排的包间，跟郑家挨着，路过时，郑候正抱着自己新得的小孙子，好不欢愉。
慕省云的笑容，在看到郑候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脚步戛然停住，楚昭自知如此安排的内情，为了让慕省云安然入座，他道：“慕大人，这个包间是本酒楼位置最佳，可览酒楼内部全貌，楼下的戏台也尽在眼中，您请。”
包间与包间之间，隔着雕花板壁，若是不外出，自是彼此见不到，慕省云这才挪动脚步，入了包间内。
大家相继入座，菜很快端上桌，众人都被菜肴的美味吸引住，少了许多对隔壁郑家的谈论，彩月跪坐在软垫上，为慕书布菜，坐于她右侧的慕采湘，忽而端起用和田玉雕琢的酒杯，对她道：“姐姐，妹妹敬你。”
她实在想不出慕采湘敬她酒的缘故，只当是刚刚在马车内为宋姨娘说话的回礼。
一杯下肚，沁人心脾，不得不说，楚昭选的酒很是上乘。
彩月又为慕书倒酒，慕采湘却自己又倒了一杯。
慕书环顾四周，未发现冷月，问道：“七妹妹一个人吗？冷月去哪儿了？”
慕采湘捏住酒杯的指尖紧了紧，才道：“我进门时丢了个手帕，她去找了。”
哦，是吗？
可，慕书一撇，她的手帕一角从袖口里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琉璃失踪，入酒楼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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