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家教世界23 加油！迹部 ...
-
终于，蓝波和迹部的争吵以蓝波的战败落下帷幕，迹部心情非常好的允许蓝波坐在他的臂弯里，一大一小异常和谐的走进了庄园，甚至还一起回头招呼着他们。
一时间，众人不禁齐齐看向抱着那本排名册、笑容腼腆羞涩的风太，又一次佩服于他排名能力的神奇与准确。
迹部景吾，这个人果然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众人不禁发出同样的感慨。
经过造型别致的喷泉，一行人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口，那里，两排服装统一、训练有素的佣人早已经等候多时，最前面是迹部最信赖也最能干的京户管家。
看到他们，京户管家的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迎了上来，那行云流水的优雅动作，让人群中的几人暗自点头，一看就知道这位管家的专业素养足够优秀。
里包恩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管家，也能够从他身上看出练武的底子，看起来应该不弱，评估了一番战力后，小婴儿便随意的移开了视线，仿佛一切都是小事，刚才也只是随意看看。
迹部示意他们自便，有什么问题就找桦地或者京户管家，而他自己则领着纲吉上了楼，去书房里开始他们今天的学习。
“咔哒”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迹部利落地关上，将外面那一团嘈杂隔绝了大半。
这是迹部宅邸三楼的私人书房，平时只有他自己使用，整面墙的落地书柜、厚重的檀木书桌、柔软的地毯、恰到好处的采光，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和迹部如出一辙的华丽。
然而此刻坐在书桌前，将书包里所有书本翻出来摆开的纲吉，内心全是对某件事即将到来的恐惧，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时间还很充裕，那我们就先开始吧。”迹部拉了另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修长的手指翻开纲吉的数学教材，“从哪里？”
纲吉盯着书页上那些数字和符号，分开的时候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时候，却完全不理解其中的意思，更不要说将运用到日常的做题中了。
他感觉那些字符堪比外星文字，比狱寺自创的G文字都要难理解。
“那个……要不，从头？”纲吉的一头炸毛都有了耷拉下来的趋势，大眼睛看向迹部，小声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迹部前辈对他一向很不错，也从来没有对他说重话，更不要说凶他，但纲吉莫名对他有些敬畏。
迹部挑了挑眉，翻开第一页的第一章。
十分钟后。
“所以，X等于多少？”迹部指着草稿纸，看向纲吉开口问道。
纲吉盯着纸上的方程式，脑浆子都快沸腾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咔咔作响，但就是转不动。
像是被最近频发的死气弹打傻了一般。
“……3？”他试探性地说。
迹部沉默了两秒。
【答案是6，差了一大截。】
“不对。”迹部的语气还算平静，“我们再看一遍。”
纲吉羞愧地低下头。
又过了十分钟。
“这次呢？”
纲吉咬着笔杆，额头开始冒汗，他刚才明明觉得自己听懂了，可一看到题目，那些公式就像原本在树枝上停留的麻雀受到惊吓一般，一瞬间就从他脑子里飞走了，连一片灵感的羽毛都抓不住。
“5？”
【……答案是3。】
“不对。”
“非常抱歉……”
迹部深吸一口气，翻到另一页：“没关系，也许是这种方法不适合你，我们换一种方法。”
纲吉偷偷看了他一眼，感觉迹部的表情还算平静，语气也不疾不徐，只有夹在两指间的笔在不停的晃动，暴露了他有些不平的心情。
【本大爷就不信了。】
迹部觉得，他正在遭遇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阿纲！”山本武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你猜我刚才在那边的院子里看到什么了？是老虎哎！活的老虎！比起动物园里见到的还要庞大，油光水滑的！还有专门的园子饲养，感觉好酷！”
“什么？老虎？”纲吉一个激灵，下意识抬头。
“嗯！还有喷泉，喷泉旁边有个好大的花坛，里面的玫瑰花排成了一连串字母，好像是‘ATOBE’什么的……”
“ATOBE KEIGO。”迹部头也不抬地纠正，“本大爷的名字。”
“对对对！就是那个！”山本挠了挠头，“好厉害啊迹部，你家竟然有老虎！”
“那是我妈的宠物。”迹部微微扬起下巴，但很快又压下来，瞥了纲吉一眼，“继续。”
纲吉把目光重新粘回书本上。
山本见状，似乎才反应过来：“啊，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啦？那我走啦。”
说着，山本又看了看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也不好意思多待，缩回脑袋之前丢下一句：“加油啊阿纲！”
门关上了。
纲吉刚拿起笔，迹部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这是蓝波大人先拿到的！”
“不对！明明是一平先动的手！”
“但蓝波大人更加敏捷！毕竟是将来要打败里包恩的男人！”
说话间，门被撞开了。
蓝波和一平像两颗小炮弹一样滚了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翻了两圈，正好停在纲吉脚边，两人手里攥着同一块蛋糕，谁也不肯松手。
“阿纲！迹部！你们来评评理！这块蛋糕是不是应该归蓝波大人？”蓝波仰着脸喊。
“那是属于一平的！”小女孩甩着冲天辫不甘示弱。
“你们……”纲吉略显头疼地放下笔。
两个小孩根本不听他说，直接在书桌旁边蹦跳起来，蛋糕的包装纸在争抢间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奶油蹭得到处都是，蓝波一脚踩在纲吉的草稿纸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桦地！”迹部的声音骤然拔高，叫出了一个堪称万能的名字。
没过几秒，两个还在争执的小孩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桦地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迹部轻叹一口气，维持着优雅的仪态，用平稳的语调说：“蛋糕厨房还有很多，桦地，把他们带出去，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打扰我们。”
“USH。”桦地应声，提溜着两人离开，还能听到路上蓝波和一平一唱一和的现编童谣。
“蛋糕，蛋糕，我们要吃蛋糕……”
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纲吉打量了一番迹部平静的脸色，松了口气，正要重新拿起笔，余光却瞥见阳台落地窗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扭头看去。
狱寺隼人的半张脸正贴在的玻璃窗外，碧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表情警惕得像一只护崽的猫。
纲吉：“……”狱寺君？
不对，他是怎么到那边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边是外面啊喂！难道是从隔壁房间翻过来的？
迹部的太阳穴跳了一下，眉毛狠狠一挑。
狱寺似乎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把脸贴得更近了，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对纲吉说什么。
纲吉读出了他的口型：十代目，您还好吗？需要我进去陪着您吗？
狱寺君我真的没事，但你要是这样，我不敢保证我之后会不会有事了……
纲吉欲哭无泪。
“他很安全。”迹部头也不抬，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阳台，“本大爷又不会吃了他。”
狱寺的表情明显写着“我不信”，但他还是勉为其难的退开了。
纲吉刚绞尽脑汁列出一个公式，门外就传来一声闷响，听着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是狱寺压低声音的痛呼。
纲吉：“……”
迹部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狱寺君！你没事吧？”纲吉担心地喊。
“没、没事！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竟然让十代目为我担心！”狱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心虚，“我只是，只是被地毯绊了一下！”
纲吉回想起刚才所见的，走廊里那铺得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的地毯，默默闭上了嘴。
迹部放下笔，站起身。
“迹部前辈？”纲吉紧张地看着他。
迹部没有回答。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狱寺正半蹲着身体，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察觉到开门的动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假装在看走廊尽头的风景。
山本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正蹲在楼梯口逗弄迹部的爱犬伊丽莎白，蓝波和一平端着蛋糕在桦地臂弯中吃得正香，碧洋琪站在不远处，优雅地喝着茶，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迹部扫了一圈，然后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你们要是再来打扰沢田学习。”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本大爷就让京户把你们全部请出去。这周之内，本大爷绝对不会放沢田回去，也不会让他见你们任何人。”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狱寺的脸唰地一下涨红，显然是气极：“你这家伙！凭什么！”
“凭这里是本大爷的家。”迹部挑眉，“凭沢田的成绩再这样下去，下次考试会掉到30分，凭你们每个人应该都希望他更好。”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是想让他陪你们玩两个小时，然后回去被里包恩折磨？还是让他安静学习两个小时，下次考试及格？”
走廊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狱寺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看了看书房里的纲吉，又看了看迹部，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十代目加油”，又对着迹部狠狠的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随后转身离开。
山本挠了挠头，笑着说“阿纲你好好学”，然后吆喝着伊丽莎白一起跑下了楼。蓝波和一平也被桦地带到了楼下大厅，碧洋琪也招了招手向迹部示意，转身离开去找她家老弟。
走廊终于安静了。
迹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书桌前。
【看来这些家伙还是很在意纲吉的。】
“继续。”
纲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小说里所讲述的，为了一个人对抗全世界吗？
他好感动！
“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大爷。”迹部翻开书本，“本大爷只是不想看到你被里包恩嘲笑而已。”
【虽然被嘲笑的样子应该也挺有趣的。】
纲吉：“……”
他决定假装没听到这句心声。
然而，安静只持续了二十分钟。
“所以，这道题的答案算出来了吗？”
“等一下！”纲吉正要把演算步骤交给迹部，却突然一顿，“这个公式，我是不是记错了……”
迹部看了一眼他写的步骤，沉默了三秒。
“你确实记错了。”他深吸一口气，“而且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过没关系，能自己察觉到错误，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纲吉暗叹一声，感动于迹部前辈竟然已经学会了自我安慰。
迹部翻开教材，重新给他讲了一遍，讲完之后，他出了一道类似的题目。
纲吉盯着题目，额头开始冒汗。
“答案是12？”
“是15。”
“那这个……”
“不对。”
“这个呢？”
“也不对。”
迹部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从容，正在一点一点地龟裂。
【怎么会有人连最基本的题型都能算错将近一半？】
纲吉的耳朵红了。
“对不起……”
“再来。”迹部咬着牙说。
又过了十分钟。
迹部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教学这件事上遇到过这样的挫折，在冰帝的时候，他给同学们讲题，从来都是一遍就懂。
可眼前这个人——
【基础也太差了！这简直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风度。
【冷静，迹部景吾。你是冰帝之王，没有什么能难倒你。】
“我们换一门。”他说，从旁边抽出一本国文教材，“看看英文？”
纲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算了，我们还是先看国文吧……”迹部懂了，转头换了一门，心想着，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国文总不应该有什么大问题了吧？
他总不能比越前龙马那小子难教吧？
十分钟后。
迹部发现纲吉的国文确实好一点——至少不会出现出现和越前一样的美式语法用在日文上的错误，但除此之外，古文一塌糊涂。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那只握着笔的手，已经用力到指尖泛白了。
【本大爷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本大爷教不会的人！】
纲吉偷偷看了他一眼，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迹部的脸色有多好看。
“那个，迹部前辈……”纲吉小声说，“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不用。”
“可是您看起来……”
“本大爷很好，非常好。”
迹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额角的青筋却出卖了他。
【冷静，深呼吸。他只是基础差，不是学不会，再耐心一点，这些困难完全难不倒本大爷。】
纲吉听到这话，心里更愧疚了，他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听了，可是那些知识就是进不到脑子里去。
就在这时，窗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两人同时转头。
里包恩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窗台上，似乎已经在那里看了很久，手里捧着一本快和他差不多大的精装原文书，那烫金的封面一看就是迹部书房里的东西。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戴着小礼帽，两条小短腿晃悠着，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
“里包恩！”纲吉惊叫，“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里包恩翻了一页书，黑豆般的眼睛没有抬起来，“继续，不用管我。”
迹部眯起眼睛看着他。
【这家伙……是来看戏的吧？】
当然～
里包恩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
迹部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继续给纲吉换了一门物理讲题。
但他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了，他每讲一遍，纲吉看似听懂了，一做题就错；换一种方法讲，纲吉点头如捣蒜，一做题还是错；再换一种方法，纲吉已经开始用那种“我真的好抱歉但我真的不会”的眼神看着他了。
咯吱吱的磨牙声从迹部那里传来。
纲吉心虚，让迹部前辈这样，他也感到很抱歉。
迹部景吾此刻正坐在书桌前，优雅的姿态已经开始松动，他锋利的眉毛紧紧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右手握着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什么，左手无意识地开始叩击桌面。
【怎么会有人连本大爷这么完美的思路都理解不了？】
【不对，这不是他的错。一定是他的方法不对，再换一种适合的方法。】
【……还是不对？】
【迹部景吾，你是最优秀的，你不能放弃。】
【但是这个值到底为什么能等于27？！明明代入公式就能算出来是17啊！17！】
里包恩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算了，本大爷不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再试一次。】
纲吉坐在旁边，虽然听不到迹部完整是我心路历程，但这些断断续续传来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他瑟瑟发抖了。
【本大爷今天非要把这道题教会不可。】
【再来。】
【再来。】
【再来——】
“迹部前辈……”纲吉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开口，“真的不用先休息一下吗？”
至少喝点水，降降火气。
“不用。”迹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优雅，“我们继续。”
纲吉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窗台上，里包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看了看迹部，那个从第一次见面就永远优雅从容、不可一世的少年，此刻正咬牙切齿地盯着课本，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又看了看纲吉，他的学生正缩在那张大椅子上，兔耳朵耷拉下来，一副我很抱歉的表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里包恩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帽檐上，列恩随着主人的心意，瞬间变成了一把绿色手枪，里包恩无声地上了膛。
此时的迹部心已经乱了，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台上的动静，纲吉自然也没发现。
砰——
一声枪响。
迹部的身体猛地一震。
纲吉的瞳孔骤缩。
“里包恩！！！”他惊恐地大叫，眼睁睁看着那颗死气弹正中迹部的眉心，巨大的力道几乎让迹部向后倾倒。
下一秒，迹部额前燃起了一簇火焰，不是纲吉那种纯正又温暖的橙金色，而是代表着双属性难分高低的橙紫交织。
迹部缓缓站起身。
纲吉紧张地盯着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会不会大喊着拼死也要让沢田纲吉学会这些知识？
还是会喊拼死也要把这道题教会？
又或者拼死也要让沢田纲吉考及格？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楼下的所有人都被枪声惊动了。
“十代目！”狱寺第一个踹开门冲了进来，手里已经抓了满满一把炸弹。
山本紧随其后，里包恩给他的棒球棍已经变成了一把刀握在手中。
碧洋琪从桦地怀中抢过蓝波和一平，站在门口，表情警惕。
而桦地和京户跟在他们身后，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所有人都看到了站在书桌前、额头上裤裤冒着火焰的迹部景吾。
他的眼神略显空洞呆板，似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是一种无我的、燃烧一切的专注。
然后，他开口了。
“拼死——”
众人屏住呼吸。
“——也要守住本大爷身上的衣服和一贯的华丽风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家教世界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