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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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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似乎对他主动回来非常高兴,吃完饭陪着他看电影,亲手剥了橘子,一瓣一瓣地往他嘴里送。沈知珩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困了?”陆执贴着他耳朵问。
沈知珩点了点头。
陆执低笑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困呀,哥哥?”
沈知珩迷茫地眯着眼睛,看着不知道在放什么的电影,暖色的灯光,一桌子的零食,还有身边能感觉到温度和气息的人。他突然想起了陆执那天从他家出来后说的话。他曾经幻想过的生活,是不是……就是现在这样呢?
沈知珩猛然感到一阵锥心地痛。
他彻底睁开了眼睛:“睡觉吧。”
“嗯,去睡觉吧。”
沈知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走上了楼,也许是真的累了,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不知道是怎么了,整晚他噩梦不断。
第二天,陆执早早就出了门,显然是去了公司,他将早餐热好放在了桌上,一如既往地贴心。
听到大门被带上的声音,沈知珩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他坐了起来有些迷糊,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在哪里,等他缓过来翻身下了床,套上衣服,洗漱完下楼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餐,他觉得有些无聊,就在别墅里逛了起来。
逛着逛着,他来到二楼最尽头的房间,那是一个储物室,他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他扭动门把手,门被上锁了开不了,本来沈知珩打算放弃了,去看其他的房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似乎有某些东西吸引着他,他知道陆执会把钥匙放在哪里。
打开储物室,沈知珩忐忑的走了进去。
他看着储物室里堆积的东西,他想收拾干净,但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他喘了口气,一件一件的收拾了起来。
收拾完,他抬头看向墙上挂着一幅画,墙上那幅画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他靠近,他走到那幅画附近时,鬼使神差的盯着墙上那幅画看了起来,然后他不受控制的抚摸上了那幅画,突然他感觉自己手按到了什么地方往里凹陷。
他怔了一下,轻轻地把墙上的画拿了下来,画后面的墙壁竟然有一扇书本大小的木质小门,上面有密码锁。
沈知珩感到心脏疯狂跳了起来,这会是保险箱吗?不,太小了,根本放不了什么东西,那么就有可能是机关。他的指尖在那扇小门上摸索,最后停留在了密码上。
六位数的密码……他毫不犹豫地把陆执私密账户的密码输了进去。
“咔嚓”一声,锁开启了,他颤抖着打开小门,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机关扳手,他深吸一口气,扣笑了扳手。
“轰隆”一声闷响,在他对面的墙上沉重的实木书架往两边移开,逐渐露出了一个暗室。
沈知珩傻眼了,入目所及的尽是墙上全是的机械、武器!沈知珩。第一次见这个场面,他感觉到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他勉强走了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枪的枪管,冰凉的金属质感,让人心寒。
展架的下面有好几个没有上锁的箱子,沈知珩打开一看,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金条和不同国家的现钞。
那暗室地方不大,所有的东西几乎一目了然。
“你在干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炸弹一般在沈知珩的心脏上爆裂开来,他浑身一颤,血液几乎倒流。他缓缓回过头,陆执正倚靠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沈知珩咽了咽口水,从地上站了起来,暗室门口打开,脚边还堆着金条和现钞,他该如何解释?
陆执朝那些金子和票子抬了抬下巴:“你不会是想要这些东西吧?你知道这些东西你想要多少,我都会给你。”
沈知珩握紧了拳头,抿唇不语。
陆执走过来,每走一步,沈知珩就跟着后退一步,他心脏狂跳,害怕的汗流浃背。陆执给予他的那种沉重的、仿佛故意收敛却又随时可以爆发的压迫感,让人畏惧。
陆执走到他面前,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你想要什么,嗯?告诉我。”
沈知珩被迫抬起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双眸,顿时口干舌燥。
“说呀,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给你,哪怕是我的性命,我也照样给你。”陆执低下头,口气无限温柔,“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沈知珩头皮发麻,恐慌,像病毒一样,刹那间感染全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推开了陆执,双目瞪得溜圆,胸膛剧烈起伏着。
陆执静静地看着他。
沈知珩咽了咽口水,他想越过陆执就想跑,却被陆执。拦腰抱住,狠狠的抵在了票子上,双脚拼命的挣扎!
沈知珩嘶哑地叫道:“放开我!”他觉得陆执现在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陆执用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说啊?!”
沈知珩没有说话,也不再挣扎,两人怒瞪着对方,恨不得用眼神将对方扒个干净,看看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惜,他们之间隔着的岂止是衣服、血肉、骨骼,还有一次次的伤害后的难以填平的沟壑。
最后,陆执慢慢松开了沈知珩的衣领,将他从票子上扶了起来。
沈知珩的脚板踩到地上,心却始终悬在半空,他疲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陆执看着面前的沈知珩,看着那纤细的、好像不盈一握的脖子,他突然生出个念头,不如一起去死吧……这样他就没什么可烦恼的了,也不用再担心沈知珩会再次抛弃他了。
那不如把他做成标本放在家里,放在家里观赏,到了晚上了抱着睡,想想这样也不错。
可是,他舍不得,他始终记得曾经沈知珩对他露出的那样无忧无虑的笑容,好看的不得了。他想把他亲手夺走的笑容再次还给沈知珩。他想再看看那样的笑,而不是被他囚禁后满脸痛苦的样子,即使不是为了他。
陆执叹了口气:“哥,最近不太安全,这两天把阿姨和知微姐送出国吧,就当是出国旅游了。”
沈知珩抹了把脸,从票子上下来:“嗯,我回家了,这两天我会把我妈和我妹送走。”
“从现在开始,我会派保镖24小时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沈知珩回到家,就开始劝他妈去国外旅游,他妈觉得自己刚回来没多久,还不想这么快去旅游,最后,沈知珩骗她说自己下个月也会去,这才让他同意,安排好了妈,他又给沈知微打了个电话,说我和妈想出国去散散心,叫她跟着一起去,起初沈知微不答应,但在沈知珩的软磨硬泡中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沈知珩立即给她们买了三天后的机票。
在确定下来后,沈知珩感觉比出去玩还累。他想起在S市的生活,有一段时间,他为了转移注意力,拼命的出去玩,回来之后却也不怎么出去玩过,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剥夺陆执的存在感。
沈知珩在家闷了三天没出门,他妈想出去买点东西带出国用,都被他以雾霾太重阻止了,说自己去的时候再给她们带。
平时电话、短信不会断的陆执,在这三天没有一点音信。沈知珩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想法,隐约是有点担心吧。他在这三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陆执情况,却又不想显出自己对陆执的关心。
他和陆执处在一种极其微妙的境地,他们生活在一起,表面上还有亲情的羁绊,可是只有彼此知道难堪的真相。只是一种生活过得久了,难免就习惯了,他已经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这样的生活,毕竟他也没有别的选择。毕竟,以陆执的偏执,也不会让多余的人来分割他的时间和关注。
他也懒得再挣扎,只要有机会,谁都想活得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