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朔风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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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想起余蕴从天而降那天，手里拿的也是二胡法器。
而归墟州统一乐修，主修的都是琵琶，在这个年纪能辅修的孩子天赋都是不错的，大部分人修一门就已经费尽心力了。
或许余蕴真的能成为乾元或者坤泽也说不定。
余应冉似是看出赵砚明对余蕴这可塑之才的青睐，道：“小妹才疏学浅，只是打小偏爱二胡，为了辅修，日夜不休的练功修行，将琵琶一门练得甩出同门师兄弟一大截，母亲这才许她辅修二胡。”
赵砚明道：“我幼时也像她一样，梦寐以求触发天启成为乾元，阿蕴有一股冲劲，和我幼时很像。”
余应冉叹道：“……她是无望了。”
金允执问：“这是为何？”
余应冉看了眼余蕴跑走的方向，“我们占卜过，余氏这一代只会出一个乾元和一个坤泽。我已是乾元。”
金允执并不对占卜这种窥视天道的行为真假有什么评价，只道：“那还有一个坤泽，若是阿蕴得天启，岂不正好？”
余应冉道：“阿敛是坤泽。”
三人一时沉静无声。
余应冉长睫垂落遮住眸色，轻轻吁出一口气，满脸皆是无从改变的怅然，“天意弄人，阿敛虽是心痴，但从小乐术就极有天赋，阿蕴刻苦努力，启蒙很早，年纪虽小，修行却不曾懈怠，从小就压阿敛一头。可自从阿敛成为坤泽后，阿蕴和他比试就有些吃力了，这也是为什么阿蕴很执着想要成为乾元，她认为我和母亲是她遥不可及的天，只要成为了乾元，她就不会差劲。”
余应冉端详二人神情，道：“我虽是归墟州的人，理应信奉世代相传的信仰，长这么大，许多事实也确实如占卜那般吻合，但在这件事上，我也有些动摇，也有些大不敬的想法，想若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可能最后阿蕴真的能得偿所愿呢？如今只能在她面前少提及这些事，避免她的期望被吊太高，登高跌重。我……应冉多言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余应冉转头看去，“……父亲。”
赵砚明端身正礼道：“萧辅君。”
萧帆垂首拱手，行过常礼，“尊上。”
赵砚明道：“我此次是待迎瑞峰的名义拜访贵宗，并非联席会，萧辅君不必拘礼。”
话落，他引荐身侧，“这位是我座下幕僚，言序。”
金允执微微欠身，“萧辅君。”
萧帆再行一礼道：“言先生。”
金允执虽未见过萧帆，却听过其名讳，此人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良善之人，与余重华共同撑起归墟州宗门，不染外界俗事。
经此一见，萧帆为人谦和，礼数周全，面态慈和，目光柔和，瞧着便让人心生亲近，确如传闻所言。
余应冉问：“父亲找我？”
萧帆道：“你母亲找你，朔风宴还有些事宜需要与你核对。”
余应冉颔首应声，“好。那我先行一步，赵宗主、言先生，请自便。”
余应冉走了，萧帆也还有事的样子，赵砚明与他寒暄过两句后带着金允执回了住所。
金允执似是还想着余蕴的事，久久没出声，回了住所，他才道：“归墟州的秘密太多，我们不甚了解，在朔风宴结束、我们离州之前，还是想法子多了解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之喜。”
赵砚明看他一眼，噙着淡淡的笑作怪，道：“梧攸听少主吩咐。”
酉时，朔风宴准时开始。
广阔沙地演武场旁的临水亭中，石桌石凳错落摆放，围着一圈空地，数十名身着素色云纹舞裙的舞者在其中翩然起舞。
舞者们长袖舒卷如流云漫卷，步履轻盈似踏风而行，裙裾腰身缀的灵玉转动轻撞，发出叮铃细碎脆响。宴席最后侧端坐着一行乐师，所持乐器各异，琵琶、瑶琴、云锣、玉笛等齐奏。
调子舒缓雅致的仙乐悠悠回荡，气度雍容。
赵砚明和金允执并坐在离主位最近的位置，跟前案上陈设青玉酒盏、鎏金食器。
金允执喝了一口酒，有点辣舌。
不比昨夜葡萄酒那么甜。
旁的灵果、仙脯、冷肴层层叠叠，蕴着一股淡淡的灵植清香，也和昨夜的晚膳不大相似，是另一种规格的奢华。
执役侍从垂袖立在他们身旁，身姿统一端正，时刻准备着添茶倒酒，等候吩咐。
全场热闹非凡。
主座余宗主抬手示意，立时语声渐歇，乐师停下拨动玉笙瑶琴的手，清乐缓消，满堂皆敛神端坐，专待宴席开启。
余重华起身，不多赘述，言简意赅：“同门齐聚，岁宴开席。宴后秘境试炼便将开启，愿诸位全力以赴，平安凯旋。请入席！”
满堂弟子起身回礼。
赵砚明和金允执也一齐行了迎瑞峰的正礼。
旋即各位弟子们便正式动了筷。
金允执随之拾起玉箸，几乎每个宗门大宴都会用这样规制的餐具。
四处玉箸轻落瓷盘，发出清脆细响，原本压低的语声也活络起来。
众人依着位次举止有度，或取食佳肴，或举杯相敬。
周遭杯盏相碰叮咚作响，声响错落有致，并不嘈杂。一旁长老们端坐席间，浅酌慢食，偶尔低声论道叮嘱身旁弟子秘境中的注意事项。
一片其乐融融之像。
赵砚明看金允执空口吞咽，在菜肴中只夹了些许凉拌灵草，其余做出花样的肉食都不碰，便问：“胃口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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