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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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殿内，金允执取下帷帽，细细端详。
殿堂敞开的石门雕着鹰纹沙浪，门上悬垂着驼骨玛瑙串。
殿中有驼毛古毯铺地，一股极淡的暗香浅浅流转，左右顶梁石柱缠鎏金纹路，嵌着通透的戈壁玉。
室内清凉到极度庄严，与外面天差地别。
侍从为金允执暂收帷帽，置于一旁小桌，好生斟茶后旋即退下，余重华请二人入座，“不知赵宗主此番亲临，所为何事？”
“有桩隐秘旧事，想私下向余宗主一问，”赵砚明单刀直入，“九年前，镜泊郡少主镜瞿远赴云溪山求学，途中惨遭刺杀。两宗本就素有嫌隙，镜泊郡因此认定此事乃是云溪山所为，遂择深夜发兵突袭，恶战一夜致使云溪山倾覆。这段过往，各方心知肚明。”
余重华神色淡然平稳，定定凝神细听，到此处点了点头，“赵宗主千里迢迢而来，必定是重要正事……难不成，是有何疑点？”
赵砚明眉梢微动，淡淡莞尔，“只是近日我听闻一桩秘闻，镜瞿遇刺之后，挽澜岗曾暗中派遣人手赶赴贵宗。彼时贵宗正值风沙封境，素来闭门谢客，不曾想却破例接待了这一行人……此事外界毫无风声，两宗事后也皆未曾对外谈及。涉及云溪山旧案，故而今日冒昧一问，还望余宗主能坦诚告知当年此事究竟是何缘由？”
余重华神情转瞬微滞，似是不大记得，沉吟轻声道：“……当年归墟州与挽澜岗应当正有贸易往来，赵宗主所说之事我并无印象，不过若是交易货物有什么问题，归墟州善后处置定是刻不容缓……此等常事，确无往后闲聊可能，也无外泄交谈必要。”
赵砚明微微颔首，敛了神色，静静思忖着。
余重华依旧得体温和，静静等待，转而无意看向金允执。本是幕僚，她不甚在意，这一眼却叫她瞧出了些许昔日重影，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赵宗主的这位幕僚生的模样，让我觉得好生熟悉。”
金允执身姿端正，仪态恭谨，“余宗主抬爱，在下相貌寻常，能让宗主觉着眼熟，倒是一桩巧事。”
余重华忍不住左右端详，“……你名，言序？”
金允执垂眸，“是。”
余重华问：“不知阁下故里何方？”
金允执道：“祖籍迎瑞峰衡州阆下。”
余重华思索道：“阆下……以往可曾来过归墟州？”
金允执道：“未曾，在下归入宗主麾下之前一直在阆下以卜算推演为业，出生于那般小天地，不敢肖想可有一日远赴归墟州。”
余重华若有所思，了然点头，话锋一转，诚然邀请道：“……归墟州即将迎来朔风宴，若是赵宗主不急于回中原，还望赏光，赴我宗门盛宴。”
赵砚明也不在纠结于先前的事情，“我暂且不急返程，多谢宗主盛情相邀，届时必定准时赴会。”
余重华唤了人来安排，“我已命人备好居所，赵宗主与言先生只管安心在此暂住，静候盛会便可。近日宗门事务繁多，若是一时寻不到我，尽可前去寻我夫室或是应冉商议。”
赵砚明携金允执起身行礼，“有劳余宗主费心安置。那我便与言序暂且在此住下了。”
余重华忙来托手，“些许分内之事，不必挂怀。二位安心歇息便是。”
旋即吩咐，“将赵宗主和言先生引至寝殿。好生安置。”
金允执和赵砚明离了主殿，两人默契地落了前面两个弟子好一截。
金允执道：“余宗主多半是猜出了我身份的，只是看破不说破。”
赵砚明轻笑一声，“我们何尝不是看破不说破？本身就没想着要把你藏得多紧，且不说样貌易让人记得深刻，中原也少有天生卷发之人，只要余宗主稍稍往我所提的云溪山想去，轻松便能料到你身份……她又不是没见过你小时候。可猜归猜，归墟州一向避世，没见过你，无法认定你就是。”
金允执舒了一口气，“归墟州近几年和挽澜岗的关系倒是有些微妙，方才余宗主说当年有贸易往来，可近几年……我可从未听到挽澜岗和归墟州有什么交易，仿若隔阂蛮深。”
赵砚明问：“怎么看出隔阂？”
金允执看了他一眼，道：“比如你，他虽和你不大对付，可私底下是会骂会咒的，不似归墟州，每每因着什么小事偶然提到归墟州，他的反应都极其冷淡，也不掺和，仿佛根本没什么交集，道不同不相为谋那种。”
赵砚明醒悟过来，“据我所知，挽澜岗和归墟州切切实实有过贸易往来。既如此，陆镇元这般冷淡反应倒更是像是在遮掩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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