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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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突然有些笃定地回答他：“你来的那一年，我一定也在。”
金允执抓着鞍，眼见前面一截路开始洒水洗尘，道：“应当每次迎接仪式都这样吧，我记得那会儿也有洒水这一仪节呢。”
“那你记得那年欢迎仪式的时候有个小孩儿走丢了吗？队伍还因为这件事停了一会儿。”赵砚明道。
金允执微微愣了一下，眉心一拧：“……”
那年太阳挺大，年幼的金允执水土不服，蔫儿巴巴的，脸晒得通红，因着队伍突然停下来，他还被父亲用袖子遮在怀里躲了会儿烈阳。
应该也没停多久就继续启程了。
“好像有这么个事儿。你那次来的时候也有小孩儿走丢了？”金允执问。
他们渐渐没入洒水仪节，赵砚明露着的胳膊和裸露的面部脖颈都能直接感触到微凉水珠星星点点落上身，似春日细雨拂过，酥酥麻麻的凉意在身上漫开，燥热瞬间被抚平。
赵砚明道：“走丢的那个小孩就是我。”
金允执转过头，隔着帷帽赵砚明仿佛都能看到他一言难尽的眼神。
赵砚明笑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到有只大猫叼着幼猫从队伍里穿行而过，穿过队伍后大猫叼在嘴里的幼猫不见了，我怕小猫是落在队伍脚下了，被骆驼踩到可不得了，于是下了驼去找猫。”
金允执没印象。
赵砚明接着解释：“我没和师父坐一起，等到我师父转头发现我那匹骆驼身上没了人影时，已经瞧不见我了。”
金允执有些戏谑道：“当时让我顶着太阳暴晒的人原来就是你。那猫呢？”
赵砚明略带歉意的轻笑，“……猫我也没找到，估计是受惊跑了。不过虽然没找到，却也没看见有什么小猫饼。总之没事就好。怎么，当时晒得可难受？”
年幼的孩子和有修为的成人没得比，金允执道：“我当时快被晒成小人干了。安置以后喝了好多消暑的甜汤才缓过来。”
赵砚明发自肺腑地感到遗憾。
他当时怎么就只顾着看天看地看动物，上房下水抓蛐蛐呢，怎么就不多看看人啊。
“……你有你小时候的画像吗？”赵砚明问。
金允执微顿，不解问：“要我小时候的画像作什么？以前母亲倒是叫人来画过挺多的，不过现在没有了，那些都随着云溪山的毁坏一同去了吧。”
赵砚明语气有些低落，“没见过你小时候。若是从小就没机会相遇还没那么难受，偏偏让我知晓了我们曾经在一个屋檐下待过，我却心思全在别的上。”
金允执眼皮直跳，质疑道：“你胡编乱造也不打草稿，枕江集那会儿你没见过我小时候？”
“那是你两岁左右的时候，”赵砚明颇为斤斤计较，“我没见过你四五岁的时候啊。枕江集那会儿你话都说不明白呢，四五岁可就不一样了，最是乖巧懂事有自己想法的时候，我要是多注意注意，与你认识，肯定非常喜欢你，走哪都把你挂裤腰带上。”
金允执挑眉，“带我闯祸？”
赵砚明极其正经，“嗯。当然，我知道你小时候身子不是很好，所以危险的事情我来干，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金允执叹了口气，道：“其实这样说着还挺好的……我和兄姊关系虽很好，但差着几年呢，他们是不会带我闯祸的。若是小时候有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哥哥带我闯天闯地，我一定会很开心。”
队伍逐渐离开洒水仪节，水珠附着在皮肤上，日光漫洒而下，冷热轻轻交融，沁凉萦绕，肌肤微微泛起温热。
“是吧，你也很遗憾吧，没能早一点与我相识，”赵砚明掀起他的轻纱，金允执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脸，赵砚明整张脸都覆着一层薄湿，眼睫凝着细碎水珠，微微颤动间水光晃动，冲他勾唇笑，“嗯？”
金允执哑然，用手肘轻怼了一下他，“……是遗憾。但主公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砚明放下他的轻纱，笑而不语。
队伍从追忆都绕进漠塔，一行人终于可以下地行走。
坐了一天的骆驼，少有驾驭的人总觉得脚下虚浮。
赵砚明和金允执没有直接跟着余家人进去，而是先递了帖子，待余宗主得知了消息，允了，才入大门。
他们没有一早就传帖子告诉归墟州的人不日将来访，目的就是提防归墟州的人若是提前知道了会透露什么消息出去，又或者先做好什么准备。
金允执和赵砚明跟着外门弟子引路，一路至主心塔台阶下。
归墟州余宗主余重华特地前来迎接，“未曾提前得讯，赵宗主骤然到访，敝宗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赵砚明颔首回礼，“余宗主不必多礼，我携幕僚言序贸然到访，未曾提前知会，反倒叨扰贵宗了。此番登门确有要事，还望余宗主拨冗一叙。”
余重华谈吐自然，温和一笑，“已听闻我儿应冉说路上偶遇赵宗主被月驼仙设幻境所困，此番是一同回州的，既是要事，那便不必在外寒暄了，即刻与我入内叙谈吧。”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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