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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信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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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各位脸色霎时变得丰富起来,占挽澜岗的几个眼睛都亮了,看戏的表情藏不住,占宜州这边的几个蹙眉转眼,议论纷纷。
赵砚明静静地和白慈对上视线,二人皆无意外的神色,末了将契书归还给陆镇元。
陆镇元像是终于出了口恶气,把契书塞回胸口,眉峰微抬,眼底漾开一抹释然的笑,“——天底下可有此奇事?挽澜岗行的端坐的正,今日之事洗白了挽澜岗的冤屈,白家若还有什么不解的,还是尽早回宜州多多质问自家老家主吧,咳咳、问他为何骗了你们!”
这一遭议事赵砚明也不指望这契约之事能平,主要是等到挽澜岗来问物资的问题,顺带下达指示,“今日一会,还有一事要告知陆宗主。接下来灵务司要查康、抚两州。”
陆镇元蹙眉,拉脸,“琅州地界都还未曾查完,赵宗主急的什么?”
“琅州肃查会尽快结束,”赵砚明笑了,“自然是急的庆州沧江后患。江水潮涨、水漫不到你们挽澜岗,挽澜岗肯定是不急的。”
陆镇元鼻翼一抽,胸喉还有些喘声,落座缓了缓,“自便!”
赵砚明道:“今日议事到此为止,诸位若再无话说,便可退席散去了。”
这趟浑水没人愿意淌,齐刷刷地起身,结伴议论着走了。
赵砚明离了正诚堂,与白慈同路。
“陆镇元敢拿出契书,就证明经得起核验,也原也是意料之中的,”赵砚明低声道:“其中种种,或许只有白老家主清楚,可他老人家现在卧病不起意识不清,你们也问不到什么……契书这条路走不通。我会再想别的法子,待我传信,你与白奕儿万望毋躁。”
白慈对他行过礼,“我与夫君会在宜州坚守,等您消息。”
赵砚明颔首,不再多留,径直离了青耀山,往迎瑞峰去。
他定好了这两日要回一趟迎瑞峰的,就等着这次议事结束后就近赶回。
不过预估难及变局,议事晚了,以至于他夜了才回迎瑞峰。
赵砚明先未寻师妹,心中装着要事,必先找了金允执谈过才心安,一路直上顶峰落宸殿。
入夜,偏殿死寂,赵砚明抵达时偏殿外正站着阿木阿白,两人一个端木盘,一个扒门嗅着什么。
赵砚明见阿木手里的木盘饭菜未动,问:“你们在这做什么?”
阿木回神,道:“宗主。少主今日也未进食。”
赵砚明抓住了重点,“也未?”
阿白转过身,道:“宗主。我闻到少主屋内有股怪异的香气。”
赵砚明上前推门的手一顿,在阿白说香气的同时闻到了那股“怪异的香气”。
阿木道:“是的,少主自昨日起就没有进过食,也未曾出过门,想来是公务繁忙,废寝忘食了。”
阿白点头赞同。
赵砚明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淡了几分,“……你们退下吧。”
阿木阿白:“是。”
屏退二人后,赵砚明推门而入。
屋内香气四溢,气味里混着清甜桃果香和落宸殿闻不到的竹霜气,因着过多,清甜反而有些腻。
赵砚明偏脸欲避,又反应过来避无可避,便稍屏了气往阁室看去。
室内帘幕低垂,隐约看得见人在床榻休息。
赵砚明前去,轻轻撩开垂幔。
只见金允执蜷在榻上,裸身铺着素色绵软锦褥、叠着薄绒披风,边角掖得不大妥帖,脖颈肩头都汗津津的,看起来是因不知冷暖才至如此情形。
被发丝盖了小半的脸上脸色不太好,一副抱病微恙的模样,眼睛半瞌着,呼吸时而沉重时而轻浅。
赵砚明原有一肚子正事要拉他讲,见此情形只得憋了回去。
他沉思须臾,踟蹰后走近,看清金允执脖子上戴了锁息络,想来不该还有信香外溢,不禁有些迟疑,落座在床榻边,“……金允执?”
金允执闻声有了些反应,密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忽闪得像对疲累的蝴蝶,很快又安静了。
他额头全是汗,赵砚明拿出手帕为他擦拭,想到那天在枕江集金允执说的银镯用处,心中对他这异样隐隐有了猜想。
金允执如今对陆承寰的信香有了成契般的依赖,若离了它,便煎熬至极,更不能触碰其他乾元的信香,否则更是雪上加霜。
赵砚明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栖仁堂找个信得过口风严谨的医师来,哪怕只是镇镇疼消消热也好,却不曾想刚起身衣摆便被人拽住,动弹不得。
金允执醒了,张了张嘴。
赵砚明看着他,坐回了床榻,“……什么?”
“疼……”金允执额间划过一颗汗水。
赵砚明点头,轻言道:“……我知道,我去栖仁堂找医师来瞧瞧,你在此等等。”
“不……”金允执抓住了他的手,汗涔涔、热腾腾的,捏着他手往自己脖子上放,紧缩眉头、咬着牙关,“……我厌烦、厌烦那种感受……给我点你的信香吧…刻骨剜心的痛,也好过这般……别让它再折磨我了,赵梧攸……”
正事没谈上,先谈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