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捞到室友他哥后》梨枝绵

7、舒秘 摸到坚硬如

　　裴京鹤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安到家了？怎么不和我说。”

　　原来是来查岗。

　　“刚到家，”舒乔坐起身体，盯着屏幕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意识问出口的问题，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还要一会儿。”裴京鹤眼神戏谑，“想我？”

　　舒乔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把脸埋进膝盖，只露出一双乌润清澈的眼睛。

　　这个动作很孩子气，却意外地取悦了裴京鹤。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让他一向严厉的眉眼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你想过来吗？”裴京鹤突然问。

　　舒乔愣了愣：“现在？”

　　“现在，”裴京鹤垂眸看了一眼手表，“我让司机去接你，二十分钟就能到。”

　　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了，舒乔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几乎能想象那个场景。

　　人们会怎么看他？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他声音有些慌张，“我不去了。”

　　“怎么？”

　　“就是，那种地方，”舒乔纠结的皱起八字眉，像一只只想躲在窝里的小地鼠，“好像…太复杂了？我什么都不懂。”

　　而且他不会受到欢迎，还可能被人指指点点。

　　舒乔以为裴京鹤会生气，还可能会强迫他去，但视频那边只是传来一声轻轻的，“好。”

　　“那你早点休息，乖宝宝。”

　　视频挂断了。

　　舒乔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脏有点麻麻的，像是被水母蛰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身心俱疲下很快睡着了，睡得不好，半梦半醒间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大学毕业，还清八百万的债务，他住在装修一新的老房子里，阳台上种满了丁香花。

　　梦里的一切都很简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生。

　　视频挂断后，裴京鹤在露台上站了很久。

　　夜风微凉湿润，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怎么都吹不散。

　　他想起刚才视频里舒乔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这样的眼神从前也出现过，还在网恋的时候，舒乔跟他吐槽室友都去联谊了，只有自己在宿舍时，眼神也是这样的黯淡失落。

　　“他们都去玩了啊，就我一个人，不过没关系！正好可以和哥打电话嘛。”

　　故作轻松的语气还响在耳侧。

　　当时裴京鹤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所以陪他看了通宵的电影，听他讲了一整夜无关紧要的废话。

　　今晚也是如此。裴京鹤看得出来舒乔在讨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他们之间脆弱的关系。他乐见这种讨好，甚至享受这种掌控感。

　　但那一刻舒乔眼睛里来不及掩饰的落寞，让他泛起一丝怜惜。

　　他在想，是不是把舒乔藏得太好了。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裴总，李总想和您聊聊新能源项目的合作，您现在方便吗？”

　　裴京鹤看了一眼，并未回复。他转身回到宴会厅，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走到主办方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么早就要走？”主办方有些惊讶，“一会儿还有慈善拍卖……”

　　“有事。”裴京鹤淡淡道，“礼物我已经让助理送来了。”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宴会厅。司机在门口等着，看见他时愣了一下：“裴总，现在回去？”

　　“嗯。”裴京鹤坐进车里，“等等，先去甜品店。”

　　他想起来舒乔爱吃甜食。之前阿姨做的营养餐总嫌没味道，还会偷偷在书包里藏布朗尼。

　　从前不许他吃这些，但是今天，只想要哄他开心。

　　*

　　裴渡的摩托车被没收后，原本计划参加的那场飙车比赛没有去成。

　　起初他很窝火，觉得舒乔太不仗义了，竟然打小报告出卖自己！直到他收到朋友发来的一条新闻链接，标题赫然是“西山盘山公路发生泥石流，多名飙车爱好者受伤，一人死亡”——那是他原本要去参加的比赛。

　　裴渡点开新闻时，第一眼看到照片里那几辆被泥石流冲得变形的摩托车，脱口一句“我靠”。

　　要是他去了,像往常一样冲在最前面……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裴渡放下手机，心跳还是快如擂鼓，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之外，又想到舒乔。

　　还好有舒乔。

　　简直是他的小吉祥物。

　　裴渡想，那更不能被他哥抢走了！

　　这些天舒乔反而是乐得清净，他本来就在兄弟之间周旋得心力交瘁，裴渡暂时消停，他反而松了口气。

　　但今天，一下课裴渡就又偷偷溜进他的教室。

　　“乔乔！”裴渡的笑容明朗帅气，手里还拎着一杯草莓牛乳，“给你买的，三分糖，对吧？”

　　舒乔接过来道了声谢，昨晚已经吃过蛋糕了，哪怕是三分糖他都问心有愧，喝了一口就放到了旁边。

　　裴渡低着头说：“乔乔，前几天……我对不起你。”

　　舒乔懵懂地眨了眨眼：“你对不起什么？”

　　“我冷暴力你了。”裴渡颓丧地低下头，“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主动找我，结果你真的不理我。”

　　原来是在冷暴力，他压根都没注意。

　　舒乔像给大型犬顺毛一样来回抚摸过裴渡的手臂，迅速进入状态，声音放软：“我以为你生我气了，不敢打扰你……”

　　一句话不仅给了裴渡台阶，还给了他一种错觉。
　　舒乔是在乎他的，只是不敢表达。

　　“没有！”裴渡赶紧说，“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就是……就是觉得你跟我哥是一伙的，故意针对我。”

　　舒乔小声说：“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这句话是真心话。虽然裴渡对他来说也是提款机，但他也不希望这个笨蛋真的出事。

　　果然，裴渡的眼睛明亮的像落满繁星：“乔乔，你跟我哥在一起，是不是不得已？”

　　舒乔不吭声，皱眉咬住了嘴唇，这个姿态看在裴渡眼里就成了默认。

　　裴渡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能找到他哥的白月光，让他转移注意力，说不定他哥就不会跟他抢舒乔了！

　　他往常都是所有心情都挂在脸上，想到什么就要立刻说出来的性格，但是现在想要给舒乔一个惊喜，忍住了没有说。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裴渡拿出书包，把一份文件推到舒乔面前，“我帮你争取到了张教授的项目组，是你一直想进的。”

　　*

　　裴渡给舒乔争取到的那个项目名额，成了他接下来几周生活的重心。舒乔几乎是泡在了实验室和图书馆里，他的天赋和努力很快得到了张教授的认可，连他的名字都放在了项目成员第一个。

　　一天晚上，舒乔在书房里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他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握着笔，就这么睡着了。

　　裴京鹤回家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少年趴在书桌上，白皙柔软的侧脸压在摊开的资料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手里松松地握着笔，灯光温柔地洒在他瘦削的脊背，镀了一层毛绒绒的浅金。

　　裴京鹤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看了会儿舒乔正在研究的内容。一份跨国并购的财务分析，有几个地方舒乔圈了出来，旁边打了问号。

　　裴京鹤轻轻抽出舒乔手里的笔，拿起报告看了一会儿，俯身在旁边的空白纸上写下注解。他的字迹利落清晰，把复杂的模型拆解成简单的步骤，又在旁边标注了几个参考案例。

　　写完，他放下笔，打横把舒乔抱了起来。

　　舒乔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失重，本能地伸手环住了裴京鹤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含含糊糊地嘟囔：“……困。”

　　“睡吧。”裴京鹤的声音低而稳，抱着他穿过黑暗的走廊。

　　舒乔在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味里彻底放松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裴京鹤的衣服，这种全然的依赖和贪恋，只有在意识模糊时才会流露。

　　第二天早上，舒乔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愣了一下才想起昨晚好像在书房睡着了。

　　“糟糕！”

　　他慌忙爬起来，跑到书房。书桌上，他昨晚圈出来的问题旁边，多了几行字。是裴京鹤的笔迹。

　　舒乔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

　　困扰他很久的问题，被裴京鹤几句话就点透了。旁边还标注了几个案例，应该是裴京鹤公司经手的真实项目。

　　他打开电脑搜了那几个案例，果然找到了公开资料。对照着裴京鹤写的思路，一切疑问都豁然开朗。

　　手机震动一声，裴京鹤打来电话：“醒了？今天下午有个企业家论坛，要不要来？给你留了秘书的位置。”

　　舒乔的心脏一跳。秘书？他？

　　“我可以吗？”他紧张地攥了攥手指。

　　“可以。”裴京鹤的回复很简单，“司机去接你，记得穿正式点。”

　　舒乔幸福的有点要晕眩了，电话挂断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正式点……他翻了翻衣柜，最后选了一套灰色西装，配了深蓝色的领带，又戴了一副平光眼镜。

　　司机很快就把他送到论坛会场，裴京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舒乔下车后努力挺直了背脊，让自己看起来更沉稳可靠一些。

　　“不错。”裴京鹤看见他眼睛一亮，走过来替他理了理领带，“像那么回事。”

　　“哥，我紧张。”

　　舒乔的脸有点红。他跟在裴京鹤身后走进会场，心跳得厉害。裴京鹤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他的脑袋，又临时改为拍拍他的肩膀，“看着挺专业的，放心吧，还有我在。”

　　这样被兜底的踏实感从未有过，舒乔甜蜜蜜地跟着裴京鹤进了会场，一路上听了不知道多少声恭恭敬敬的“裴总”。
　　舒乔恍然间觉得自己很像皇帝身边的小太监……他甩甩脑袋把这个不争气的想法飞快甩出去了。

　　给他安排的位置在会场第二排，旁边就是裴京鹤的正牌助理，在舒乔眼里位同苏培盛，那自己就是小夏子。舒乔很快认领了新身份，觉得好玩，裴京鹤回眸看他，挑了挑眉：“在笑什么？”

　　“没有！我觉得高兴，嘿嘿…”

　　论坛很快在掌声中开始了，裴京鹤坐在前面，听得认真，舒乔也学着他的样子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听着，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他戴着眼镜的样子很专注，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皮肤。

　　裴京鹤偶尔微微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几秒再转回去，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舒乔察觉到那道视线，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把笔记本往怀里收了收，有种被老师监督的胆战心惊感。

　　论坛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后裴京鹤被几个人围住寒暄，舒乔就站在门口旁的盆栽旁边儿等着。他看见裴京鹤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表情从容，话语得体，和在家时判若两人。

　　原来他工作时候的世界是这样的。舒乔想，成熟男人真有魅力啊。

　　“走了，”裴京鹤终于脱身，走过来自然地揽住舒乔纤细的腰，“回公司。”

　　车开到裴氏集团大楼，天色已经暗了。裴京鹤带着舒乔直接乘专属电梯上楼，一路到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豪华宽敞，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舒乔站在窗前，看着脚下流动的车河和灯火，心里涌起一股忐忑又兴奋的情绪。

　　裴京鹤走过来，手指轻轻抬起舒乔的下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镜摘下来。”

　　舒乔愣了一下，还是依言摘下眼镜，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被密长的睫毛簇拥着，像两颗水润的黑葡萄。

　　裴京鹤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这样更好。”

　　“什么更好？”舒乔不解。

　　“怎么都好。”裴京鹤的手滑到舒乔腰间，轻轻一带，把他拉进怀里，慢腾腾地说，“今天在论坛上，有几位老总在打量你。”

　　舒乔心里一紧，手指蜷了蜷，他抬头看着裴京鹤，男人眼里有某种熟悉又危险的暗光。

　　“看我干嘛呀，他们不知道吗，我是您的……”

　　舒乔小声说，泛着凉意的手指尖轻轻一点裴京鹤的喉结，又慢慢滑到他的胸口。他微微仰起白皙漂亮的脸蛋，一双乌润的眼睛懵懂地看着男人，看起来好像无辜的小兔。

　　不知道被触动到哪根神经，裴京鹤猛地把他抱起来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哗啦啦”被推到了一边。

　　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裴京鹤咬住他的嘴唇，声音混着温热的气息灌进来。

　　“现在，”裴京鹤单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领带，“汇报一下你今天的工作，舒秘书。”

　　“裴总……”

　　舒乔配合地仰起脖颈，脸红透了，他抱着裴京鹤的脖颈，小声开始汇报。

　　每说错一个点，裴京鹤就惩罚似的打他屁股。轻微的疼痛和酥麻感沿着脊椎一路攀升，舒乔很快头昏脑胀，自己都不知道在乱七八糟讲些什么。

　　汇报到一半，舒乔已经说不下去了，双手扒着桌沿小声哭哭，身后两团软肉烫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可怜兮兮地颤了颤。

　　“舒秘书，”裴京鹤慢条斯理地解开绑在他手腕的领带，“记得不好，要好好补习才行。”

　　“嗯——”

　　舒乔轻哼了一声，裴京鹤宽大的手掌掐着他的脸颊，长期健身留下的薄茧摩擦着细嫩的皮肤，他被唇舌强行撬开牙齿，霸道的薄荷气息长驱直入，蛮横地舔吮过他口腔湿润的黏膜和起伏的牙齿。

　　“呜呜…”舒乔闭上眼睛接吻，一只手更紧地抓住桌沿，另一只手推裴京鹤的肩膀，摸到坚硬如铁的肌肉。

　　他的西装外套松松垮垮挂在胳膊中间，衬衫歪歪扭扭，领口大敞着，脖颈向后仰起，被烙下一颗颗粉红色的草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