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戚世子成了万人迷》揽侠

4、第 4 章

　　戚晏手扶冰冷的城砖，望着下方野兽般的达蛮士兵，

　　“放箭！”她喉间滚出厉喝，声音因连日操劳带着沙哑，却掷地有声。

　　守城士兵早已张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黑雨般倾泻而下，穿透达蛮士兵的皮甲，溅起朵朵血花。

　　但蛮夷人数太多，守城士兵不足对方的零头，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位，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攀爬云梯。

　　戚晏瞥见左侧城墙有两处云梯已搭上城头，几名蛮兵正挥刀砍向守城的士兵，当即提枪冲去。

　　她身形迅疾如掠影，长枪精准刺穿一名蛮兵的咽喉，顺势一挑，将尸体砸向另一架云梯，撞得两名攀爬者失衡坠落。

　　“左侧告急，调预备队补位！”她头也不回地喊，额角的汗水混着溅上的血珠滑落。

　　达蛮首领显然是有备而来，见正面强攻受阻，立刻下令分出两队人马，从东西两侧城墙薄弱处猛攻，同时派一队精锐推着撞木直扑城门。

　　这是达蛮惯用的方法，先以偏师牵制两翼，再集中主力破正门，戚晏心中一凛，当即调整部署：“东侧城墙由我坐镇，西侧交给张校尉，务必守住！城门处加派五十人，用巨石顶死门扇！”

　　。她刚冲到东侧，就见一名蛮将手持巨斧劈开两名士兵的盾牌，已跃上城垛。

　　戚晏不退反进，长枪直指其面门，蛮将挥斧格挡，火星四溅。她借势侧身，枪杆横扫，击中蛮将膝盖，趁其踉跄，枪尖猛地刺入其胸口。

　　蛮将轰然倒地，戚晏抽出长枪，血珠顺着枪杆滴落，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西侧城墙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张校尉派人来报，说蛮夷用火箭引燃了城楼，士兵们被烟火呛得难以立足。

　　戚晏咬牙低声暗骂：“这群狗娘养的东西…。"紧接着吩咐，“传令张校尉，弃守城楼，退守第二道矮墙！将城楼内的可燃物全部推下，烧不死他们！定要拦住他们了。”

　　城门处的撞木撞击声震得城墙都在发抖，门板已出现裂痕。

　　中原的士兵与草原的达蛮相有着不可忽视的体型与力量差，守城士兵拼命用巨石和木桩顶住，面目狰狞清筋涌现，双手被震得流血，却死死不肯松开。

　　戚晏余光瞥见，心中一默，忽然瞥见城下蛮夷的粮草营离城门不远，且守卫薄弱。

　　“小吴！”她唤来亲兵，声音里带着几分急色。

　　“带二十名精锐，从城西北角的密道出去，绕到蛮夷粮草营，给我一把火点了，记住！速去速回，不要恋战！”戚晏心里清楚，若是成功，蛮夷必乱，若是失败，这几十个弟兄怕…，她攥紧了长枪，指节泛白。

　　小吴脸上的血污挡不住眼神的决绝，抱拳应道：“末将遵命！定让这群蛮狗子好瞧！”转身便带着人消失在城墙内侧。

　　此时，东侧城墙又有几名蛮上城，戚晏手中长枪舞动如风，枪花翻飞间将蛮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挑落。

　　趁她旧力刚卸新力未生之际，忽然身后一张巨斧直劈她的肩头。戚晏侧身躲闪，肩头的甲胄被劈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她闷哼一声，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着牙反手一□□中对方小腹，硬生生将人挑下城墙，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死狗，想占老子的便宜？”

　　“郎将！”身旁的士兵惊呼，想过来搀扶。

　　戚晏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抹了把脸上的血，沉声道：“无事，保护好自己。”她心里却在打鼓，援军再不到，这朔方城怕是真要撑不住了。

　　城下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浓烟滚滚升起——是小吴得手了！达蛮士兵见状，果然开始军心涣散，攻城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达蛮首领在阵前暴跳如雷，用蛮语嘶吼着什么，听着像是在骂娘，却难挽颓势。

　　戚晏松了口气，刚想下令趁势反击，却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正疾驰而来，旗帜并非戚家军的“戚”字旗，而是达蛮的狼头旗！是达蛮的援军！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却依旧强撑着喊道：“所有人给我听着！达蛮援军到了，今日便是死战！守住朔方，等待支援！陈副你带领一支小队去高处放滚石，弓箭手补充箭矢，其余人分三队，一队跟着我，剩下一对埋伏在城门，一旦城破，立马反攻，剩下一队上城墙，绝不能让他们爬上来！”

　　城墙上的士兵们看着越来越近的援军，脸上露出绝望之色，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该死的，援军怎么还没来……”但望着戚晏带伤依旧挺拔的身影，又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咬着牙准备死战。

　　滚石呼啸着砸下，火油点燃后燃起熊熊烈火，暂时挡住了蛮夷的攻势。戚晏靠在城砖上，肩头的伤口疼得钻心，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却死死盯着城下，心里一遍遍默念：李叔，你再不来，我和朔方城的弟兄们，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一名蛮兵趁乱爬上城头，举刀朝着戚晏后背劈来。

　　“郎将小心！”身旁的士兵嘶吼着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戚晏的视线。

　　戚晏瞳孔骤缩，转身一□□穿那蛮兵的胸膛，看着倒下的士兵，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凶狠：“他奶奶的！”她知道，每一个倒下的弟兄，都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守护身后的百姓，她绝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达蛮的攻势越来越猛，城墙的裂痕越来越大，戚晏提着枪，在城墙上左冲右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也在一点点耗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朔方，等援军来。

　　远处，那支蛮夷援军越来越近，城墙上的士兵们脸上的绝望越来越浓，甚至有人开始放下兵器，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乌泱泱的大军。

　　。戚晏见状，怒吼一声：“都给我拿起兵器！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蛮狗垫背！我们是大靖的军人，是戚家军的弟兄，绝不能丢了戚家军的脸！”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力量，一部分士兵重新握紧了兵器。

　　从达蛮军营完成任务的小吴一行人，此刻好不狼狈，本以为可以扭转战局，却未料老天不公，其中刚才放第一把火的一名大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本来家里已经把他的亲事都好了，却赶上征兵，一走就是十年，现在最庆幸的就是那姑娘当时没嫁给他，可以寻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普普通通的一辈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一面熟悉的“戚”字大旗在尘土中高高扬起。

　　戚晏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几乎是泣声喊道：“是李将军！是我们的援军到了！弟兄们，撑住！援军来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这话，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地抵抗着蛮夷的进攻。

　　达蛮首领见状，脸色骤变，没想到援军来得这么快，当即下令撤军。

　　戚晏哪会放过这个机会，喊道：“弟兄们，随我冲！杀了这些蛮子，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她提着枪，率先冲下城墙，身后的士兵们紧紧跟随，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达蛮的军队杀去。

　　李将军率领大军赶到，与戚晏的人马汇合，两面夹击，刚到的达蛮援军还未来得及休整一下便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只留下撤退时的一地狼烟。

　　朔方城得救了。

　　戚晏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浑身脱力地倒在地上，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知道，他们赢了，朔方城保住了，身后的百姓也安全了。

　　刚回过来的小吴走过来，扶起戚晏，通红着眼眶：“郎将，我们赢了。”

　　戚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是弟兄们用命拼出来的。”她望着远处飘扬的戚家旗子。

　　这场仗打得太苦了，牺牲了太多弟兄，用命换来了脚下的大靖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