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白月光成了兽人神女》九树

23、23 重修

　　第23章
　　姜虞烧制出陶器的第二天，四合院的门槛都要被兽人们踏破了——物理意义上的踏破。
　　众所周知，兽人们住在山洞里，一般情况下，山洞是没有“门”这种说法的，顶多就是插几片大树叶，形似挡风帘子。
　　如果是冷季，气温太低的情况下，兽人们会找巨石略微挡住洞门口。
　　所以对于四合院两边白墙的中间，用桦树木制作而成的门和门槛，好奇的兽人会迈进去又迈出来，还会踩在门槛上摇摇晃晃，跟现代的三岁小孩似的。
　　姜虞第一次看见时：“……”踩坏了你们给我修啊。
　　“红花、红岩。”乌照沉声打断姐弟俩的动作。
　　红岩从门槛上跳下来，挠头笑了笑：“首领，大巫，我和红花是来换陶器的。”
　　红花小心的合上这看上去很脆弱的木门，她总觉得自己一巴掌就能打碎这扇门，幸好大巫住在他们红狮部落的领域，这要是住在野外，安全系数为0。
　　“红土说大巫烧制出了新陶器，需要用东西交换，”红花的腿已经好全，短短的兽皮裙下，是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和两条大长腿，她抱胸站立，直接问道：“大巫，你要什么东西？”
　　姜虞这几天换来了不少需要的物品。
　　像是亚兽杉、枯、叶等人，帮她挖来了千里光、小蓟、芒萁等草药，还有野葱、蕨菜等野菜。
　　能种的姜虞都种在了后院，不能种的，这几天煮野菜汤喝了。
　　在没有陶器之前，姜虞都不方便喝热水，基本靠汁水多的果实解渴，实在忍不住了，就厚着脸皮和红药借一下陶罐，煮一大罐开水备用。
　　为此，红药还询问道：“你是又要煎什么药？”
　　“不是，口渴，想喝水。”
　　红药更加诧异：“你离母河那么近，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的煮水喝？”
　　兽人们口渴了是直接喝生水的，当然喝热水热汤的情况也有，但基本上是煮肉汤时才会这样做。
　　水里不放肉，直接煮水喝，又要晾凉了才入口，这样行为在红药眼中，大概等同于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姜虞简单的和红药解释了一下“生水不卫生，喝了会生病”，又想起不知什么时间点会爆发的瘟疫，沉默了。
　　红药递出了陶罐：“用完，还我。”
　　这一举动，其实已经展现出红药的友好，她的陶罐，在此之前，只给红土用过，而且是用来煎药。
　　姜虞诚恳地倒了一声谢，回去煮水喝时，总觉得罐子里各种草药味混在一起，简直把罐子腌入味了。
　　等陶器一烧出来，她想了想，挑出差不多体型的一个陶罐，让总在附近晃荡的藤石送去给红药。
　　且不说红药拿到陶器后的惊喜，部落的兽人们知道自己可以用东西换陶器时，亚兽采集植物，兽人准备送肉。
　　“我不要肉。”这个季节，食物很容易腐败，吃不完的肉处理不好就是浪费，姜虞每天只需要摄入一小拳头的肉类，就能保证营养。
　　她现在最想要做的是扩充食谱，提升生活质量。
　　“如果是猎物，我只要活的，个头小的，好养活的，比如哼哼兽。”
　　乌照送的哼哼兽幼崽也圈养在了后院，用水泥和木头搭建了一个小窝，姜虞还等着这只小猪长大后配种，自然需要大家帮她找小母猪。
　　“之前是哪些兽人跟着乌照去搬红萝山的赤铁矿？”
　　那些兽人听从乌照命令，特地往返运送了大量的赤铁矿石，如今就摆在四合院外，回来后，也没有找上门要报酬。
　　姜虞想着这件事情是自己让乌照做的，不能把自己的人情转嫁到乌照身上。
　　“这些帮了我的兽人，都可以领一份陶器走。”
　　红岩一听，惊喜万分：“真的吗？我也搬了！”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没有付出直接收获了”嘛！
　　毕竟搬几趟石头算啥，无非是消耗体力多吃几顿。
　　食物也是从首领的份额中出的。
　　换句话说，免费蹭了好几顿饭呢。
　　姜虞微微一笑，泼红岩冷水：“但是给你们的陶器还没有开始制作，我需要兽人帮忙量产。”
　　那成功的二十个陶器，乌照一个她一个，红药一个她一个，亚兽一个她一个……很快就分的差不多了。
　　是时候教兽人们帮忙制作陶器了。
　　不会带团队，只会干到死！
　　*
　　清晨，红狮部落的兽人们早早醒来，昨晚得到首领通知的他们，拖家带口的离开洞穴，前往母河附近。
　　杉坐在黑树的背上，大声回应族人们的话：“是！大巫决定教我们制陶，不过制陶很难的，大巫需要筛选一批聪明的兽。”
　　“唉，我肯定是选不上了，我连红狮部落有多少兽人都数不清。”
　　蛮荒大陆还没有文字，却已经有了数字的概念。
　　作为首领，乌照可以数清楚部落的兽人数量，每年丰收季，各个部落进行交易时，也需要对物品的数量进行正确分配。
　　当几十只兽人驮着他们的亚兽来到四合院前，姜虞正在院子里刷牙。
　　抵着门口往里打量的兽人好奇询问：“大巫这是在干嘛？她在吃树枝吗？”
　　“巫这是在清洁牙齿。”
　　兽人也有清洁牙齿的习惯，只不过并不是每天都会做这件事情，清洁牙齿的方法也是各异，有去母河喝水喝到饱的，也有去咬一些柔嫩的杂草再吐出来的……
　　听到藤石解释，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人类清洁牙齿是这样的。”要拿一根树枝在嘴巴里戳戳戳。
　　等姜虞洗漱完，走到门口一瞧，自己的四合院都快被几十只狮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
　　“你们……”
　　“虞，我把想跟你学制陶的兽人都带来了。”
　　乌照同一时间开口。
　　姜虞有些惊讶：“这么多？”估摸着部落三分之二的兽人都来了吧。
　　乌照沉默片刻，要不是他强调要聪明的兽人，估计全部落的兽都会想来凑凑热闹。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兽对制陶不感兴趣，认为想要工具找块石头徒手挖就行，这些兽人留在山脚巡逻去了。
　　“嗯，你筛选一批吧，他们很多兽人就是来凑热闹的。”
　　姜虞敞开大门，看着全部化为人形的兽人，以及惴惴不安站在原地的亚兽。
　　她果断拍板道：“我需要建造一个更大的窑洞，之前帮我运送过泥土的兽人出列。”
　　话音刚落，几只身形高大的兽人站了出来。
　　为首的鹏羽目不转睛的盯着姜虞，他的头发比乌照的落肩发还要长一些，捆成了长长的一条，垂落后背。
　　因为鹏羽是黑头发黑眼珠，姜虞对他很有印象，于是说道：“鹏羽，你挑几个兽，跟着你一起造窑洞。”
　　鹏羽微笑着上前，苦恼说道：“可是大巫，我并不知道怎么建造窑洞。”
　　姜虞门口的窑洞，是她自己用白砖加泥土搭成的，那会儿她和这些兽人们不太熟，除了运泥，能不麻烦他们就不麻烦他们。
　　鹏羽当时倒是走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姜虞带着一丝警惕心拒绝了。
　　后来鹏羽便时不时在平原上飞来飞去，啾啾啾的乱叫。
　　他的原型是鸟类，也是红狮部落少有的“天空选手”。
　　此时听见鹏羽的话，姜虞轻咳一声，说道：“等我带亚兽们捏好陶器模型，会来教你们的。”
　　亚兽们吃惊：“大巫的意思是，教我们制陶吗？”
　　“没错。”姜虞点头。
　　她询问过乌照红狮部落大概的分工，总的来说，兽人们负责狩猎远行，亚兽们负责采集顾家，这是由生理因素造成的分工差异。
　　一年中只有暖季和短暂的丰收季，野外果实才会成熟落地，其他季节要么受冻要么受饿，而且对于兽人们而言，能填饱肚子的还得是肉类。
　　亚兽们总觉得自己为部落能做的事情不够多，尤其是外面投奔来的亚兽，他们迫切的想在弱肉强食的兽人世界，证实自己是有价值。
　　红狮部落多了个姜虞后，亚兽们学会了用藤网捕猎刺刺兽，第一次感受到兽人们狩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即便刺刺兽的肉少，但亚兽们还是很热衷于去母河捕刺刺兽。
　　“我们可以吗？”亚兽们惊喜，又忍不住自我怀疑，更好奇大巫为什么选择亚兽而不是选择更为强大的兽人。
　　姜虞解释道：“虽然亚兽在力量、速度、耐力等方面比不上兽人，但是在细心、耐心上，我认为你们并不差，而且我之前和你们首领一起制作过陶器，兽人手劲太大，也许并不适合做这种精细的工作。”
　　亚兽们纷纷看向乌照。
　　乌照的表情似乎僵了一下。
　　姜虞耸了耸肩，开玩笑般揭穿乌照的糗事：“我教了他好久，他才学会捏杯子。”
　　亚兽们纷纷笑了出来，原来强大沉稳的首领，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兽人们也哈哈大笑：“首领也和我一样是笨蛋吗？”
　　乌照：“……”谁和你们一样是笨蛋了？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脚，明明他只是……想和神女多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