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76、第七十六章 蓝焰高筑，

　　蓝焰高筑，将高塔围起。龙身盘缠，高昂着头长啸。它被格林德沃的魔焰包裹，龙尾在半空摆动，几乎无人能够靠近高塔。

　　天空中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着，它在空中筑起一道屏障，在高塔的四周将外界隔绝。高塔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中心，此刻正源源不断吸引着大批的目光追随。

　　“莫芬就在里面，应该是被罗西尔带到了格林德沃面前。”高塔外的树林，忒修斯抬头望着天，“格林德沃控制了这里，我们得想办法进去。”

　　“魔焰可以灼烧一切，只有他的信徒不会受伤。”厄克特眉头紧皱，他半蹲下身，探着地上男人的鼻息，“就连马沃洛·冈特这个疯子都没能进去，他居然被两个孩子给打晕了，真是不可思议。”

　　“傲慢和自大是他最大的缺点。”忒修斯道，“他显然没有把莫芬和罗西尔当作对手。还好他没再往前走去，要在前面倒下，指不定要被格林德沃的火焰烧成一团灰烬。”

　　马沃洛不省人事的模样让厄克特与忒修斯头疼，他们将他倚靠在一棵树旁，身体歪斜着。男人的双目紧闭，胸膛小幅度地上下起伏，马沃洛并没有恢复意识，身上的伤口仍有血液源源不断地渗出。

　　厄克特学过急救，简单地为对方包扎，目光却落在这漫无边际的亮蓝色天空。

　　“忒修斯，你看那边。”伸手指向前方，直到黑压压的一片出现在天际边，厄克特继续说道，“摄魂怪正在向那里涌去，他们的目标是格林德沃？”

　　忒修斯同样不解，困惑道：“他们不是格林德沃放出来的？这更不可能是魔法部。或许……或许这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在参与。”

　　说话的同时，摄魂怪正前赴后继地赶来，被蓝焰灼烧，又转眼间化为灰烬，然而无奈他们的数量太过庞大，天空霎时被团团黑灰色笼罩。

　　不去理会被安置在一旁的马沃洛，厄克特向前走去，他驻足在围绕着高塔的魔焰外，在树林的一处阴影中瞧见了另外一人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用连帽将自己的面容遮住，他正缓慢向着燃烧着的火焰走去，毫不犹豫的模样让厄克特险些以为正在寻死。

　　“他会被烧死！”厄克特压低了声音，对忒修斯道。他想要上前的动作有些犹豫，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便看见对方的身影越发接近魔焰。

　　“再等等，说不定是格林德沃的信徒。”忒修斯倏地拉住厄克特的手腕，他抬手，示意对方嘘声。

　　在两人的注视下，黑袍人走向前去的脚步没有半分犹豫，直到蓝色火焰包裹了他的全身，他的身影尽数被吞没，那人似乎都未曾受到半分伤害。

　　“是信徒。”忒修斯道，“他们正向着高塔靠近，我们得想办法进去把那个孩子带出来。”

　　“我们根本不能靠近那！”厄克特感到恼火，“听邓布利多说格林德沃从来都是这样，他总是能算计好一切。霍格沃茨里的舆论已经变了方向，莫芬被文达带走了之后，学校里似乎起了一阵信徒的热潮，特别是与莫芬走得近的，一些学生纷纷倒戈向格林德沃。”

　　“舆论的影响很大。”忒修斯皱眉，“格林德沃也知道这点，利用报纸的言论动摇孩子们的思想，再加上莫芬的叛变，霍格沃茨的壁垒很快就被突破。在这一点上，我们已经输给了他，唯一能补救的一点，就是防止这种影响继续扩大下去。”

　　话甫一说完，厄克特忽然怔在了原地，似乎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在口袋中摸索起来，当着忒修斯的面将一枚银器牢牢握在手中。

　　“这是什么？”忒修斯问。

　　“邓布利多临走前交给我的。”厄克特说道，“他说这个也许会帮上我们，在我们面对格林德沃走投无路的时候。”

　　忒修斯：“所以它能帮助我们？邓布利多还交代了什么？”

　　厄克特的声音不响，但回想起邓布利纸条上的字眼，却觉得怪异万分。他将纸条展开交予忒修斯，眼神未曾移开半分。

　　邓布利多的字并不像往常那般苍劲有力，潦草的模样似乎展现了对方并没有充裕的时间，教授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只给厄克特留下匆匆一句：“风自高处跌落，它吹拂，永远存在。”

　　忒修斯接过，拿在手中打量，只一瞬间，他便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图。

　　“门钥匙？”忒修斯惊讶道，“梅林的胡子，原来他早就料到了。门钥匙的另一端通向的是高塔内部！我们不用经过火焰，通过这枚门钥匙，进入高塔后再出来……他简直是个天才。”

　　厄克特：“高处既然代表了高塔，那为何会跌落？风或许指代了什么，但我没能读懂。”

　　手中的银器本应是荧灿的，但在蓝焰的映射下，它尽显着神秘。厄克特将它轻放在地面，被两人的脚印所环绕，他们弯下身子接近，在伸出手的那一刻，骤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两人吸附。

　　白皑皑的雪地上瞬间没了人影，只留下一张纸条缓缓飘落在地。纸在沾染白雪的那一刻被水打湿，无人理解的话语变了模样，潦草的字迹被人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笔走龙蛇，是一份在情急之下也仍然存在的从容不迫：

　　若鸿毛难以承受起生命之重量，泰然处之。

　　纸条上不难认出是邓布利多的手笔，但教授在怎样的情形下写下的这句话却已无人得知。

　　凛冬已至，万物在一片严寒中被冻结。人在雪虐风饕中扮演着逆行者，他们举步维艰，每一步的跨出似乎都要附上满腔的勇气。

　　浪涛汹涌拍打着海峡两岸，水汽几乎快要模糊整个世界，霍格沃茨所处的海湾被掀起了一阵狂风，雪混合着雨向上翻涌，它们似乎想要涌上天际，末日景象的突然来临令人不寒而栗。

　　站在学校的高塔向着远处眺望，格林德沃将这幅场景尽收眼底，然而他面对着前方，仍旧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湛蓝的双眼与天空融为一体，他就这样望着前方，直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人道出了他的名字，“将霍格沃茨变成信徒的据点后，你还有什么打算？”

　　莫芬跟随着男人上楼，他站定在格林德沃的身后不解：“或者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马沃洛在来的路上被罗西尔打伤了，邓布利多被魔法部带走，现在没有人会阻拦你取到复活石。”

　　“再等等。”格林德沃说，“你先来看看，你现在所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莫芬上前，他站在格林德沃的身后，环视一圈，却没能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他说：“风雪、火焰、摄魂怪。”

　　“这些都是表象。”格林德沃反驳，“透过这些，你还能看到什么？”

　　莫芬沉默了半晌，始终没有开口。

　　“你能知道风雪，却不知道它背后的寒冷；能看到火焰，却猜不到这场战争的走向；你能发现摄魂怪的横行，却不能察觉到它们出现的诡异。”格林德沃说道，“透过现象去观察本质，有时候你可以发现更多。”

　　说话的时候，一股寒风涌入，刺骨的寒冷侵袭两人的身体。莫芬下意识地回头，险些被突如其来的摄魂怪袭击，放怪物放大的脸庞就这样出现在的眼前，少年一声惊呼，紧接着被格林德沃的火焰在转眼间燃烧成了一抹灰烬。

　　“你在等人。”莫芬忽然道。

　　“还不算笨。”格林德沃点头，“虽然我动了点手脚，让魔法部介入，但邓布利多是不会就这样被他们带走的。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他来，不过和我当初料想的还是有一些出入。”

　　“哪里不一样？”莫芬问。

　　“我原本选定的观众是梅洛普·冈特，但是现在变成了你。”格林德沃回答。

　　“为什么是在这里？”莫芬又问，“霍格沃茨的地方这么大，为什么偏偏在高塔？”

　　“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背对着莫芬，格林德沃上前走去，他面对着满天的风雪，望着虚无缥缈的远方，“七月一到来，海峡两岸被葱郁的树木覆盖，它像山谷，却又不是，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夏天。”

　　“哪个夏天？”莫芬不解。

　　这一次，格林德沃没再解释。他继续说道：“在我的预言中，这里就是一切结束的地方。死亡与新生交织在一起，你猜结局会是怎么样？”

　　莫芬陷入了沉思，似乎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即便与对方秉持着相同的理念，安然无恙地穿越那亮蓝色的火焰，少年看向格林德沃的眼神仍充满戒备。

　　直到楼梯深处有脚步声传来，莫芬还未回头，却听见男人先他一步回答：“你不要这么为难冈特，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事情，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又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