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71、第七十一章

　　魔咒碰撞，交织激起了火花。它们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落地的那一刻，让四周的积雪因为过高的温度而融化。

　　积雪下掩盖着的是一片草地，因为冬日的严寒，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碧绿模样。魔咒的溅射让它变得焦黑，四周成了一片死寂，失去了冬日应有的那一份圣洁，霍格沃茨的冬天在此刻变得煎熬。

　　埃伯斯塔的攻击猛烈，步步紧逼。他是一位很有天赋的巫师，几番进攻，就已经将麦格逼退了好几步。他的眉眼之间满是戾气，出口的魔咒一道毒过一道。

　　“如果你愿意把复活石交出来，或许霍格沃茨还有些希望。”埃伯斯塔说，“巫师与巫师之间尚不能相互理解，更何况我们和麻瓜呢？但我们的初心是想让这个有巫师的世界变得更好，如果你认同我们的这一观点，就把你胸口的石头交出来。这座学校和学生不应该承受这么多，更何况你还是一位教授。”

　　“教授的职责就是要带领学生们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麦格虽在节节后退，回答得却是临危不乱，“这个世界和孩子们一样，是需要人们用爱和智慧去引导的，而不是像你们这样一概而论。”

　　身后的树干因为魔咒的灼烧燃起了大火，为这白日雪国增添了一抹色彩。麦格闪身的时候与埃伯斯塔的攻击擦身，脸上挂了彩，但女人却在对方沾沾自喜的那一刻，毅然地冲上前去。

　　麦格在奔跑的时候再次化身为那只虎斑猫，她在雪地中跳跃，越过熊熊烈火。猫的行动敏捷，埃伯斯塔几乎无法捕捉到她的节奏，在下一个转身之际，一到魔咒从男人的背后袭来，手中的魔杖在瞬间被人击飞。

　　“除你武器！”

　　魔杖飞出了数米远，掉落在地的那一刻，顺势滚至女人的脚边。麦格抬起脚时的动作优雅，她越过魔杖向前走去，像是一只真正的虎斑猫，用着一双深眸久久凝视着对方。

　　“埃伯斯塔，这是在霍格沃茨。你永远都不可能战胜我们。”麦格逼上前去，刹时男人失去拍对峙的主导地位，他忿忿地看着麦格，却始终一言不发。

　　麦格又道：“复活石本就不应该存在。即便你们从我的手中将它夺走，你们又想复活谁？又能做些什么？”

　　埃伯斯塔佝偻着身子，身上的西装不知何时已然沾染上了泥巴。他喘着粗气望向麦格，眼神中充斥的戾气未减半分。

　　“复活石作为权利的象征，没有人能够撼动它的地位。即便没有用处，持有者依旧是死亡圣器的主人，这一点从来都不可能改变。”埃伯斯塔一字一句道，“更何况它能令人死而复生，即便失败了还有重来的机会。”

　　“你们确定它复活的真是你想要的那个人吗？”麦格反问。

　　埃伯斯塔一愣，像是无法回答。他再一次挺直了腰板站起身来，健步冲到麦格的身边。他捡起魔杖的动作狼狈，力量的瞬间爆发也让麦格措手不及，他的攻击变得杂乱无章，但相比之前着急不少。

　　风衣向后摆动，风灌进体内让人觉得无比严寒，但此刻的男人似乎已经顾不得这么多。魔咒射出的速度显然快于方才，一道接着一道袭来，几乎快要让麦格招架不住。

　　“为了更大的利益。”埃伯斯塔忽然道，“为了更大的利益，我们只能牺牲掉一小部分人。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将复活石交给我……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恐怕得换一个人来胜任了。”

　　语毕，埃伯斯塔笑出了声，他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麦格的身后，伴随着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杖尖迸发。魔咒击中了麦格的后背，女人向前踉跄，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血腥味瞬间蔓延上她的喉口，麦格没有闷哼，却是用手掌支撑住了身体。女人的脸上流着血，疼痛几乎钻入了身体的每一寸，叫她几乎无法动弹。

　　她仰头看着埃伯斯塔，看见对方蹲下了身子，一把扯过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黑曜石被人拉扯的那一刻，麦格看见了男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银色的细链被人扯断，直到黑曜石被埃伯斯塔收入囊中，麦格身上的疼痛都没有减轻半分。她看着埃伯斯塔再一次将杖尖抵住自己的额头，脸上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事情顺利，说不定格林德沃会让邓布利多拿着复活石来迎接你。”埃伯斯塔道，“麦格女士，我还是暂时请你先离开了。”

　　耳边传来索命咒的声音，麦格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可身上的疼痛让她无法起身，甚至是举起魔杖抵御，都令她觉得痛苦万分。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直到耳中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从远及近，替她抵御下了那道致命的攻击。

　　“盔甲护身！”

　　传来的声音有些熟悉，麦格睁开眼，瞧见不远处站着的男人魁梧，正怒目圆瞪面向埃伯斯塔走去。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麦格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却没有给自己太多的反应时间。她努力强撑着起身，看着男人手持魔杖不断攻击着埃伯斯塔的周身，女人忽然道：“复活石在他的口袋里！”

　　听闻复活石，阿不福思的攻击明显有了目标。埃伯斯塔在他的进攻下连连败退，退至道路的尽头，在一片满目苍夷之中，他忽然再一次摘下了头顶的礼帽。

　　“他要走！”意识到对方的意图，麦格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在举起魔杖的瞬间喊道，“他把帽子做成了门钥匙！”

　　两道魔咒交织在一起向着埃伯斯塔所在的地方袭去，但被识破了意图，对方也不甚在意，他朝着阿不福思弯腰，又向着麦格微微一笑，做出一副绅士的模样。鞠躬的时候男人显得十分礼貌，在微笑之后，埃伯斯塔毫不犹豫地跨入帽子之中，人影刹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座校园里弥漫着硝烟，虽没有纷飞的炮火，断壁残垣散落在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原本的平和之地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热闹的走廊上此刻空无一人，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传到了很远的尽头，伴随着银链之间的相互撞击，成了这栋建筑里的唯一声源。

　　脚步声的主人走得很慢，他似乎并不急着赶路，而是站在窗口驻足观望了片刻。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唤，男人这才回了头。

　　“格林德沃先生。”停留在距离对方一尺的距离，文达说道，“我找了你很久，你怎么会来高塔？”

　　“这里是预言开始的地方。”格林德沃道，“也会是故事结束的地方。”

　　“你又看到什么预言了吗？”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他背对着文达，回答说：“很久以前的预言罢了。我看见一阵风从这座高塔的顶端吹下，它扬起了几乎能遮天蔽日的尘灰，掩盖了整片天空。”

　　“最后呢？”文达似乎并不明白，“你的预言中什么都没能看见吗？我们的变革成功或者失败，麻瓜们的一战到底谁胜谁负？”

　　格林德沃笑了笑，他回过头来，只是用着深不可测的眼神紧紧盯着文达。

　　两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着他们跑来的人步伐沉重。那人跑上高塔的时候喘着粗气，知道停留在文达的前面，他才听见格林德沃问道：“埃伯斯塔，说慢点。”

　　文达离开的脚步停止，同样等着埃伯斯塔开口。

　　“你的帽子呢？”文达问道。

　　“这得问邓布利多的好弟弟，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埃伯斯塔回答，“他从我的手里把米勒娃·麦格救走了，像是提前预知到那样。你确定邓布利多真的被魔法部带走了吗？这不是他们提前串通好的？”

　　格林德沃笑笑，却没有回答。

　　埃伯斯塔走上前去，他的脸上似乎有些淤青，举起手背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男人开始用右手在口袋之中摸索。

　　复活石的触感冰凉，埃伯斯塔拿出的那一刻，交出去的动作有所停留。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心中似乎出现了一丝异样，只是男人并没有思考太多，将手伸向格林德沃的那一刻，埃伯斯塔明显看到了对方的迟疑。

　　“怎么了？”埃伯斯塔问道，“麦格从邓布利多办公室拿到的复活石，她随身携带，挂在脖子上。有什么问题吗？”

　　格林德沃没有接过，他将目光投在黑曜石面，随即看着埃伯斯塔问道：“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你手上拿着的是复活石。”

　　格林德沃的话语点醒了埃伯斯塔，他将黑曜石握在手中反复查看，终是明白过来整件事情的怪异之处所在——作为一件死亡圣器，手中的石头竟没有让他生出半分欲念。

　　“这是假的。”格林德沃并不惊讶于埃伯斯塔的失败，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意义不明的兴奋，男人投向远处的目光深邃，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等来。

　　格林德沃说：“这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