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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阿不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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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道。
没有给予任何回应,阿不福思再次将眼神向着后方扫去,粗略估计了片刻,他便问道:“四十六人?”
“四十七。”格林德沃回答,“算上我正好四十七人。”
嘴边的烟雾不断,阿不福思越过格林德沃向着人群中走去,他的眼神不断在这些面孔中扫视,最终驻足在文达·罗西尔的面前,低头却没有弯腰。
“布莱克的婚礼上我们见过。”阿不福思说,“那箱子中我藏了一瓶72年的,结果你们拿它装了亨利·波特,好酒就这么不见了。”
“我很抱歉,先生。”文达点头致歉,“但关于您说的那瓶酒,我们的确是没有见到过。”
“丢了就丢了吧。”阿不福思摆了摆手,“只是可惜了那个味道,是我十年前托人留下来的。”
“如果有机会,我愿意补偿给先生您一瓶。”文达说,“当时的场面的确有些混乱,或许是我们在无意间遗漏了。”
烟斗里的烟料不知何时燃尽了,一阵风吹来,积雪从屋顶滑落,即将接触到男人头顶的时候,它们忽然停留在了半空,只片刻时间,雪堆向着四面八方散落开来,像是晴天里的一场大雪,温凉参半。
魔杖被人藏在袖中,杖尖却未对着天空。阿不福思背着身子向酒吧内走去,进屋的那一刻没有带上门。
“跟着他进去吧。”邓布利多道,“猪头酒吧的后面是旅馆,你们暂时借住在这。等魔法部的回应,你们很快能回到霍格沃茨。”
猪头酒吧的条件看似简陋,直到入住的那一刻,布斯巴顿的学生才感受到了刻入这座小镇的人文温度。壁炉的火焰正不断跳动,火光将房间打成了橘红色。
格林德沃的屋子被安排在了走廊的尽头,推门而入,乍一眼瞧见的是桌面上特意被人放置的一枚相框。相框中的照片已经有些许泛黄,其中并排站着的三个孩童拥有着格林德沃极为熟悉的面容——安娜站在她哥哥们的中央,孩子们被花团簇拥着。
走进了看,格林德沃拿起相框,他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那个站在右后方的男孩身上。那时的邓布利多还是他陷入热恋时记忆里的模样,格林德沃在不知不觉中用拇指轻拂过玻璃面,上面覆盖着的灰尘被抹去一块,只留下他的阿不思那张清晰的面容。
这笑容留在了他最好的年代里,格林德沃心想,至少他是拥有过的。
将相框随手放在一边,格林德沃踱步到窗边,他伸手将窗帘缓缓拉开一条缝,光直射下来,落到了他的脚尖,再向前一步,人便能沐浴在阳光里,但男人却止步了。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不轻也不响,礼貌地响了三下,人便在门口耐心地等待着。格林德沃回头,文达背着双手站在门口,女孩带着微笑,似乎在等待着男人开口。
“隐形衣不一定在邓布利多的手里。”格林德沃说道,“但要留意一下格兰芬多学院,还有马沃罗·冈特那两个孩子。”
“是的,先生。”
语毕,见文达依旧驻足没有离去,格林德沃继续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件事。”文达点了点头,踌躇了片刻,才说,“那位邓布利多教授似乎并不信任我们。”
“他不相信才是正常的。”格林德沃回答,“当他选择向一个人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信任,那么他就已经失去理智了。很显然,现在的他才是一个清醒的人。”
思考了片刻,文达又道:“但是信任他的人似乎很多。”
格林德沃一愣,微微皱起了眉。
“这家猪头酒吧的老板,似乎对邓布利多先生很在意。”文达分析道,“他总是喜欢偷偷看着那位教授,但是却对您充满了敌意。”
所有的疑问都被格林德沃一笑带过,没有同女孩透露太多的信息,他在对方离开之后,再一次披上了那件刚脱下的黑色大衣,匆匆忙忙融入了外界的冰天雪地之中。
将屋子的门轻轻掩上,风一来,路过的人或许可以轻易得知屋内的状况,知道这暂时没有人,也能看清相框上的灰尘被人用指头抹去一块。
他并不打算在这住下,而是只身向着小镇不远处的禁林缓缓走去。徒步走去需要的时间不短也不长,路过霍格莫德小镇的沿街商铺,认识他的人会下意识地避而远之,不认识的便这样与格林德沃擦肩而过,将他当作再寻常不过的一位巫师,在一个寒冷的冬日于阳光下、雪地上赶路。
他走得很轻,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很浅,大衣的纽扣没有纽上,寒风掠过时向后扬起,黑与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似乎对这座小镇的地形与环境做了些许了解,格林德沃在大路的尽头拐向了右边,离开了喧嚣的主路,走入一条郁郁葱葱的小道,小道的尽头又忽而开阔,人站在很远的地方,便能看到一座山坡后有棵冒了头的巨树。
男人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据他所知,打人柳目前正位于禁林的入口处。
关于打人柳的故事格林德沃了解了不少,知道这是一棵令人头疼的树,靠近它的时候,男人便越发小心起来。他的步伐依旧很轻,翻越围栏的那一刻只在覆盖了一层薄雪的泥土地上留下了两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这边的雪似乎落得不大,雪如冰霜,只是薄薄一层。格林德沃的进入并没有惊动这棵骇人的柳树,就如一切陷入冬眠的生物一样,它就这样静静伫立在远离,扎根在这片土壤之上。它并未入睡,却也没有排斥这位突如其来的巫师,前排的几根柳条挪了个位,它们扬起,又落下,在格林德沃的面前稍作停留,没有眼睛却像是在观察,但在片刻之后,挥动几下便又撤了退。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没动,他仰头定定看着那几根柳条,直到远离,这才重新向者禁林走去。打人柳对他没有彰显出敌意,在一番打量之后放他进入了禁林,男人走得不快也不慢,在身影没入深林之时与周遭的寂静融为了一体。
禁林深不见底,偶有鸟鸣,经久回旋在身边。不远处的草丛传来一阵异动,格林德沃止住脚步向前望去,一只跃起的小鹿窜出,又在转眼间消失不见。男人向前跨了一步,忽然发现腰间顶有一尖物,格林德沃没有回头,他听见背后从传来一声:“你是谁?”
“盖勒特·格林德沃。”男人回答,“我来找一样东西。”
“这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身后人再次说道,“滚回你的地盘去,巫师。”
缓缓转身的同时,格林德沃能感受到腰间的利器再次深入半分,他抬头望向身前人,那是长久隐居在这片禁林里的马人,正对着他怒目相向,气势丝毫没有半分退让。
“我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影响和伤害。”格林德沃继续陈述道,“我会往北面走去,不会惊动你们,八眼巨蛛就在那里。”
“八眼巨蛛?”马人问道,手上的力气丝毫没有减弱,“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放你进来。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肮脏的巫师。”
说话的同时面向着马人,格林德沃将魔杖藏于袖中,静静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将左脚向后撤去半步,稍稍撇了身子,余光正打量着马人手持的箭矢,警惕着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一声躁动不知从哪传来,马人突然回头查看,身后不远处草丛里传来的声响,竟是一块巨石忽然向他袭来。格林德沃在不经意间使石块浮动,趁着对方躲闪之时,先一步将身影隐入这幽暗的密林之中。
马人在刹那间被激怒,一声口哨刺耳传出,一瞬间穿透了几户整片森林。在骚动愈发强烈的同时,男人不断穿梭在其中,按着规划中的路线不断前行。
八眼巨蛛的地盘很难摸索,格林德沃用魔杖在沿途的树干上画上了些不起眼的记号,在躲避马人搜寻时,不断打量着四周。这种生物喜阴,常年居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格林德沃向着水源走去,沿着一条溪流一直向前走去,忽然在一棵巨树的根底,发现了不少虫子干瘪的尸体。
应该就在这不远处了,男人心想。
冬日的溪流之中还漂浮着些许半化薄冰,它们向着下游处散去,终在某一处于溪水融为一体。格林德沃行走在泥泞的岸边,在土里留下了一串脚印,不深,却能让人轻易见着。
“先生,您不能再向前走下去了。”忽然,有人声从一旁的荆棘中传出,格林德沃扭头一看,有人拨开一丛,探头出来轻声道,“八眼巨蛛在前面产卵,如果此时被人惊扰,它会变得……”
说话人的年纪不大,格林德沃还未转头便能断定是位少年。只是那人画到一半却戛然而止,男人将眼神投去,在看清那人的真实面貌的同时,没有放过对方后退半步时产生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