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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1912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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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1月1日,世界在一片宁静与祥和之中,迎来了它的又一个生日。在英国的那所魔法学校之中,一间屋子里正燃烧着柴火,有三人围坐在一个蛋糕的面前,他们互相道着祝福,在愉悦中逐渐陷入沉眠。
邓布利多将毛毯盖在女孩与精灵的身上,他看着两人的睡颜,不由得与他们一同微笑起来。一道清洁咒整理了整间休息室,教授离开在凌晨一点,他轻轻熄了灯,却又在入口处留下了一小撮悬浮着的火苗。
回到了空荡的地下走廊,邓布利多独自一人往回走去,手中还端着一块方才没有吃完的蛋糕,教授准备把它留作夜宵。
一个转角,不远处便是楼梯,邓布利多走路的时候哼上了小调,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心情,教授自认为不应该浪费。甫一踏上楼梯,有窸窣声忽从角落里传来,邓布利多忽地停下脚步,他四周环视着,却始终没有见到有人走出。
这个时间学校里不应该还有人在走动。
教授提高了警惕,他缓缓退步重新回到走廊之中,将魔杖从西装的内衬口袋里抽出,邓布利多将它牢握于手中,竖耳倾听着那细如蚊蝇的声响。
声响的来源,似乎在走廊的另一头,所幸地下室的走廊并不宽敞,只几步路,邓布利多的眼前便出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大门。
莫不是......
猛地转身,邓布利多毅然走向角落中堆积着的木板家具堆,他移开一张破旧的沙发,又推开一张瘸了腿的木桌,随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穿着黑绿院袍的男孩,那是斯莱特林留下的唯一一位学生。
“莫芬?”意外地唤出了男孩的名字,可邓布利多却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回应。
“莫芬。”教授再次出声,却见着男孩向他投来的迷离眼神。许是几天未曾休息好,此时的莫芬神情有些恍惚,看向邓布利多的时候显然没了敬畏。
“梅林的胡子......”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邓布利多走上前去,在男孩面前蹲下了身子,“霍格沃茨的学生竟然在学校私藏酒喝,这要是让菲尼亚斯知道,你们的院长指不定要被好好说上一顿。”
面对邓布利多的指责,莫芬显然没有任何反应。他一手拿着玻璃瓶,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味,男孩站起身的时候向前踉跄几步,差点跌落的时候,被邓布利多一把扶住。
眯起眼睛打量面前的男人,莫芬似乎并未认出教授的面容,用手扒拉起了对方的衣襟,男孩咕哝了几句,话语模糊,隐隐约约有词句从口中蹦出。
邓布利多无奈,只得架起醉醺醺的男孩向着屋内走去。比起刚入学那会,莫芬似乎还要比先前瘦弱一些,不似梅洛普的生活愈发滋润那般,男孩此时的失魂落魄,显然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屋内的温度逐渐降低,想来是外边又开始下起了茫茫大雪,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没有窗,邓布利多揣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估摸着明早见到的又会是白雪压下枝头的一片。
从屋外到屋内的移动倒是让莫芬清醒了不少,走动的时候酒瓶从手中滑落,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防止碎片刺伤男孩的脚,邓布利多用魔咒将其轻轻移开,点燃了屋内的蜡烛,脱下脚上的鞋,男孩被人横放于沙发上,身上覆盖着一条厚实的毛毯。
身上的酒气未消,邓布利多便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备了一杯蜂蜜水,它被男人用魔法长久温润着,希望在男孩醒来之时能解了这一身的疲乏。
做完这一切,红发教授这才起身离开,他拍了拍衣摆上的尘灰,似乎想要抹去自己在这里的一切痕迹,邓布利多轻轻掩上了房门,却在最后一刻听见了男孩的轻声呢喃。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不大,男孩的声音恰到好处让邓布利多听清,莫芬在喃喃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教授未曾听说过,总觉得对方脸上的表情过于神伤。
停顿了片刻再次走入房间,邓布利多在莫芬的身边蹲下,对方却无意识地扯住了自己的衣袖,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别走,妈妈。”莫芬说道。
教授一愣,这才知晓那名字主人的身份,第一次从这些孩子的口中听闻,邓布利多莞尔,总觉得他们的童年似乎缺少了很多东西。
“不走。”邓布利多轻声道。
“马沃罗他就是个混蛋。”莫芬胡乱说着,“把我们弄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自己却玩起了失踪。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只能......”
只能怎么样莫芬没有说下去,邓布利多聆听着,意外发现对方转变了话题。莫芬嗅了嗅鼻子,又道:“我好羡慕梅洛普。”
“你羡慕她?”
“她应该和我一样落魄潦倒。”莫芬道,“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身边聚集了那么多人。为什么那个该死的教授当初带走的是她......”
邓布利多沉默下来,没有再说些什么。他看向莫芬的眼神放柔了些,又悄然反握住男孩的手,侧耳听着对方胡言乱语。莫芬似乎把他当作一个悄然入梦的精灵,握住对方的手没有松开,久久呢喃着什么。诉说着从未敞开心扉向人吐露的话,男孩开始抽泣,只一会又没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浅一深的鼾声,环绕在室内经久不散。
教授脸上的表情再次严肃起来,他把那块还未动过的蛋糕放在了水杯的一旁,离开的时候默默叨念了一声“新年快乐”。退出房间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这一次,邓布利多头也不回地一路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猛然关上门,教授一个人站在窗边,窗被他大开着,屋里的壁炉也没有燃烧,邓布利多就这么望着外边的茫茫雪夜,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两个孩子的命运是他和格林德沃的到来所造成的吗?
雪被风吹打在他的脸上生疼,邓布利多有些睁不开眼,却没有使用魔法,似乎只有这样能让自己清醒过来,红发男人告诫着自己,之后的每一步,他必须步步为营。
原本渐渐涌上的睡意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教授就这样站在窗边,也没有开灯,只是凝望着远方,眼中是鲜明的色差对比,邓布利多将无尽的黑夜与白雪收入眼底。
忽然一记啼叫刺破夜空,一声接着一声,由远及近,像是回荡在耳边。邓布利多向着四周眺望,久久,他才发现声音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城堡底下——教授与福克斯相隔着数十米的高度,一人、一夜骐,一个仰望、一个低头。
一道魔咒,让魔杖的顶端亮了光,向下指去,周身被光芒笼罩,邓布利多站在窗口向下望去,与他心爱的夜骐对上眼,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流逝。
觉得似乎还不够,红发教授便再次在心中默念,忽地有花朵从杖尖迸出,通体呈粉,朵朵在空中划着圈滑落,花瓣瓣瓣解体,很快便有了一场花雨。
花同雪一起飘落,铺盖在夜骐的头顶,福克斯甩了甩身子,又抖落了一身星辰。倏地一声长鸣,叫声刺破长空,一人一兽同时朝着黑夜远处望去,瞧见云层中透露出的皓月一角。
“今夜月色可真美……”笑了笑,邓布利多喃喃道。
若是夜的静谧能够一直这么保持下去,那么长久地相互陪伴下去,邓布利多觉得也不是不可以。霜花落了,明日自会升起,然而时间的流逝,却等不及人。
福克斯离开在日出之前,教授却这么站了一晚,直到冬雪暂停,天际露出了鱼肚白,屋檐下有冰柱倒挂着,在朝阳的斜射之下亦没有融化的痕迹。
忽悠猫头鹰从远方的天际处展翅飞来,它落在窗沿,扑腾在半空让教授解下脚腕上的预言家日报。邓布利多轻轻将其卷开,只一眼神情便再次严肃起来,风狠狠吹打着他的眼,教授却目不转睛盯着紧紧攥住的报纸,他的眼神扫到了正中的大字标题,上面赫然写着:
紧急!法国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