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51、第五十一章 凤凰涅槃

　　凤凰涅槃，起死回生，让一切沦为伊始。邓布利多的眼前浮现出那只渐行远去的红色飞鸟，如歌般的鸣叫似乎还环绕在耳边，如果可以，他希望凤凰可以不用成为邓布利多家的朋友，而是这个世界的救赎。

　　霍格沃茨的夜是宁静的，在这场初有成果的辩论之后，迪姆被邓布利多拜托，负责送梅洛普回到赫奇帕奇休息室。

　　比起女孩，精灵显然已经对这些错综复杂的走廊了如指掌。他能算好那些扶梯自动变化位置的时间，找到最近的道路出色完成这次“任务”。在他看来，能够完美发挥自己对于邓布利多的作用，这依旧是他至高无尚的荣耀。

　　与梅洛普一前一后走在扶梯上，站在高处的迪姆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子，说道：“迪姆也想加入凤凰社。”

　　若是邓布利多在场，定会惊讶精灵不加思考说出的这句话——这是迪姆第一次不依附于他人意见，而做出的决定。

　　“是因为邓布利多教授吗？”梅洛普问道。

　　迪姆点了点头，却道：“邓布利多教授不喜欢我这么说。”顿了顿，他继续说：“他好像并不喜欢我，总是对我很疏远。但是迪姆喜欢他，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过过这么舒坦的日子，邓布利多教授曾经想让我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我想都不敢想。”

　　精灵的眼中似乎有光，从前的那些不美好回忆就这么轻易被一笔带过，梅洛普看着他努力扯起嘴角的模样——这个笑容有些违和，却也过分真诚，精灵像是正在学习的模样，学习人类如何发自内心地去微笑。

　　觉得自己的前半段人生与对方相仿，梅洛普有些发愣，在精灵的几声呼唤之后都未曾回过神来。或许自己会是下一个迪姆？梅洛普的心中并不确定，但似乎燃起了一丝希望，也是对未来的憧憬。

　　有鸟鸣从城堡外的深林中传来，它似乎有穿破天际的魔力，一直到几里外都清晰可见。窗外，月光刺破了云层径直洒在了林间，它越过绿叶间的缝隙，将一条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染成了斑驳。

　　没有人会注意，在这条泥泞的路上，一个带着礼帽的男人正披着夜色匆匆赶路。红色的发丝从帽檐下溢出，因为风的吹拂向后涌动，它的主人又似乎觉得它碍事，微微皱眉后将它抚至耳后。

　　他的目的地是在学校外附近的一个小村落里，即使接近凌晨，站在村落的大门口，仍能见到不少活动在外的人们。有炊烟从烟囱里冒出缓缓升起，与天空中的云层逐渐融为一体，明月被染上了雾气，依旧清晰可见。

　　男人的目标十分明确，路过十几家正在招揽生意的小店之后，径直走入一家座无虚席的酒吧。酒吧门前有广告被老板赋以了魔法，“黄油啤酒”一次正以每秒一次的速度闪烁着光芒。

　　推开木门的瞬间，男人脱下了头顶的帽子，他混入人群之中，却依旧被不少巫师认出。

　　“嘿，邓布利多教授。”有人打招呼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揉了揉那头被帽子压乱的红发，邓布利多笑的有些尴尬，觉得自己看上去并非像那种不沾烟火味的巫师，他皱了皱眉头，决定回道：“有点烦心事，我来喝酒。”

　　巫师见状，似乎对邓布利多的回答有些意外，他手持一直高脚酒杯迟迟没有动作，直到红发教授越过他径直走向屋子深处的吧台，这才缓过神来，慢慢吐出一句：“梅林的胡子......”

　　“你要什么？”忽然，有声音从邓布利多的面前传来。

　　“嗯......就要一瓶黄油啤酒。”

　　“没了。”男人说，“卖完了。”

　　因为衣帽的遮挡，邓布利多抬头与对方对视，他只能看出男人容貌的轮廓。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家店的老板总是喜爱将自己的样貌用一顶连衣帽遮起，像是为了掩饰什么，鲜少有人见过他真是的模样。

　　“那......酸味汽水吧。”邓布利多又说，“实在不行，来一杯羊奶也行。”

　　男人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双眼隐在帽檐下的黑暗中独自打量着邓布利多。在他的手中，有一根魔杖被紧紧攥住，五指用力的模样像是随时要发起攻击，男人的手臂微微颤抖着，面朝着邓布利多依旧沉默。

　　长叹一口气，邓布利多说道：“你还是不欢迎我。”

　　“我想我没有欢迎你的理由。”向前走上一步，男人举起手来，将隐在袖中的魔杖抵在了邓布利多的胸口，“但我没想要你还有脸过来。”

　　即使发现了几双眼睛正悄悄打量着他们，邓布利多依旧没有动。他看上去并不惊慌，面对男人的威胁，只是静坐着没有起身。

　　“我......”或许有些语塞，邓布利多一时之间大脑竟空白一片。

　　“你什么？”男人嗤笑一声，杖尖越发刺入对方胸口一分。

　　摇了摇头，邓布利多终是叹了口气：“没什么，是我的错。”

　　当着邓布利多的面，男人缓缓摘下了头顶的连衣帽，当他露出这张久违不曾见人的面孔，红发教授、连带着周围不少人都显露出了异样的脸色。

　　这是一张看似饱经沧桑的脸，明明拥有与邓布利多相似的容貌，在人们的眼中却更为老态。胡子扎拉甚至掩盖了整个下半张脸，男人轻笑的时候扯动嘴角，微微眯起眼睛的模样充斥着不屑。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阿不思·邓布利多。”一边说着，男人收起了手中的魔杖，似乎有些不甘，“收起你这幅假惺惺的模样，我这里并不欢迎你，所以带上你的好名声给我离开，教授。”

　　“听我说，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忽然起身，“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既然我会选择找你，这就说明......”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沉默了许久，邓布利多才继续道：“要变天了。”

　　邓布利多说话的声音很轻，却透露着一股不容小觑，他的眉头微微拧在一起，眼神直视阿不福思没有躲闪。

　　沉默半晌，教授将视线投向了阿不福思身后的一块破木板，上面写着各式酒品，最终他伸手指向了木板最上，小声询问道：“请问我可以来一杯黄油啤酒吗？拜托了，老板。”

　　一声“老板”将阿不福思唤回神来，他久久注视着他的哥哥，最终在沉默中背过了身子。阿不福思很久没有亲手给顾客调过一杯酒了，他雇用的几只家养小精灵将目光悄悄投向了这边，带着几分好奇，却始终没敢看的太明目张胆。

　　几滴黄油，一听啤酒，然后阿不福思顺手往里边加了一勺蜂蜜，转身从瓶罐里拿出一只柠檬挤了些汁水出来——这是阿不思从前最爱的喝法，直到做完，男人这才反应过来。

　　阿不福思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中的玻璃杯推向邓布利多：“希望你接下来说的不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还有那种儿女情长的故事，如果你敢说，我会立马把你轰出这里。”

　　拿起面前的啤酒瓶轻轻抿上一口，邓布利多紧皱的眉头这才有些舒展，他有些意外地望着阿不福思，直到与对方对视，准备好的话语这才重新咽下。

　　这显然不是一个适合煽情的时机。邓布利多想着，伸手进入西装的内侧口袋，摸索了好一会，当着阿不福思的面缓缓抽出了一张报纸。

　　报纸的日期很近，阿不福思接过，扫视了一圈后最终将目标落在了它正中的大字标题上——“欧洲魔法世界将陷入史前危机？”

　　皱起眉头仔细向下读去，只一会，阿不福思便发出了耻笑一声。他用手拍打在桌面上的动作不轻也不中，声音刚好传入邓布利多的耳中，连带着对方语气中的不屑。

　　“太荒唐了。”阿不福思道，“黑魔法......别告诉我魔法部那帮废物连区区几个黑巫师都搞不定，也只有《预言家日报》敢这么写了，那家报社里的记者没一个正经人。”

　　“你不问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报道吗？”邓布利多将手指指向那大段文字的其中一句，当着阿不福思的面朗读起来，“黑魔法是否能成为魔法世界的主流？以及《保密法》的成立与推翻究竟能对魔法世界产生多大的影响？巫师的地位如何？我们是否应该凌驾于人类之上？”

　　顿了顿，邓布利多严肃道：“这不正常。通过操纵报社与舆论导向来进行变革，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政治手段，但绝非出自魔法部之手。”

　　阿不福思难得赞同，他沉默下来思忖了半晌，再次将面前的报纸翻身转向自己，他一边继续扫视文章，试图从中找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一边冷着声音问道：“你觉得是谁干的事？”

　　没有回答，邓布利多就这样静静看着阿不福思翻阅报纸，等到报纸的内页就这样被翻开，金发男人在照片的人群中宣讲的模样跃然纸上，教授果然料对了阿不福思忽然沉下的面孔，以及对方恶劣起来的语气。

　　“怎么？”阿不福思竟嘲讽道，“这次你不打算同他站在一起，再一次将魔杖对准你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