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39、第三十九章 魔咒的攻击

　　魔咒的攻击性并不强，但落在了邓布利多的“家人”身上，却似乎产生了不小的效应。

　　他们的消失并不发生在一瞬间，在某一时刻，邓布利多面前三人的身上似乎泛起了微光，阿利安娜暴走的魔力也在那时趋于平稳，随着光芒的增强，他们的身影正缓缓变淡。直到一道刺眼的白光使所有人在刹那间闭上了眼，再一次打量整个世界，在这篇空空荡荡的树林之中，便只有悬浮在空气中的点点荧光了。

　　就像是戈德里克夏夜树林里的萤火虫，驱散了眼前的片片浓雾，照亮了幽林的深处，那里有树木错综复杂地生长与分布，将这栋冈特老宅几近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再一次回头时，邓布利多对着格林德沃笑了起来，眼神中像是解脱，他扯动了嘴角，努力让这个笑容变得并不难看。

　　向前走去，邓布利多并没有停留在格林德沃的面前，越过了对方，紧紧盯着冈特不曾移开目光，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觉得面前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耳边传来的才是马沃罗·冈特的怒吼。

　　“统统石化！”

　　光芒击中了邓布利多身后的一棵枯萎树木，几近空心的树干被魔咒击穿，霎时间，无数栖息在树干中的飞虫似迷雾般一涌而出。它们模糊了人的视线，又驱散了复活石幻想消失时产生的荧光，飞虫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某一只越过邓布利多身旁的那一刻，教授忽然瞥见了它们蓝色的身躯以及一闪而过的青玉般的光芒。

　　“盖勒特！”回头时邓布利多大喊，“是比利威格虫！”

　　与邓布利多一同响起的是那窜从老魔杖顶端倏地冒出的火焰声响，灼烧着空气的同时，有“劈啪”声不断围绕在两人的周围，火焰包裹住了他们的周身，有比利威格虫试图飞入，却在一瞬间被燃成了灰烬。

　　偶有几只飞得高，越过了火焰的最高处，瞧见了中心的两人，一鼓作气地向下冲来。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在他们的头顶形成了一股强风，仅仅一英寸长的昆虫经不住狂风的怒号，只一眨眼，便不知被吹到了哪棵树上栖息。

　　冈特老宅的地势要稍稍偏高，两人站在焰圈中央似乎还能瞧见马沃罗微微上扬的嘴角。对方笑的不怀好意，依旧站的挺拔着身姿，他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邓布利多，阴狠中掺杂着一丝毒辣。

　　“复活石。”顿了顿，邓布利多说，“就是你手上的那一枚戒指吧？”

　　马沃罗挑眉，却没有回答，一旁的莫芬上前，将杖尖对准了火焰的中心，挥动的时候带上了一丝犹豫，声音有些颤颤巍巍。他似乎是想要攻击，但在魔咒击中蓝色焰圈的那一刻，瞧见它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莫芬后退了半步，投向父亲的眼神继而又带上了一丝无助。

　　“爸爸......”

　　瞪向莫芬的时候带上了怒意，但马沃罗显然没有怒骂莫芬的打算，他不断逼上前去，在一下又一下越发猛烈的攻击之下，终于有一道厉咒穿透了焰墙。

　　眼看魔咒就要击中格林德沃的正脸，从邓布利多杖尖猛然窜出的光芒却从另一边袭来，两道魔咒相遇时产生了不小的冲击，有巨风将格林德沃额前的碎发抚到了一边，他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

　　“复活石能制造出你想见之人的幻象。”忽然，格林德沃开了口，“他们会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你的身边，却会像死神一样蛊惑你，直到死亡。是这样的吗？”顿了顿，没有给马沃罗出口的机会，格林德沃继续道：“你利用这一点杀害了试图每一个来这里寻找复活石的巫师，因为他们都有想要复活的人，所以没有一个能从这里离开。”

　　“如果刚才没有人叫住我，或许我会和那些死人作伴了。”邓布利多说道，“复活石能抓住人心中的弱点，也能制造出那些弱点，如果内心不够强大......”

　　话没说下去，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承认自己的失败，站在了格林德沃的身旁，教授嘘了声，忽然瞧见了一个躲藏在屋中角落，偷偷打量着他们的瘦弱身影。

　　缓缓向前走去，越过火焰，格林德沃在马沃罗的注视下逐渐离开了火焰的保护。站定在对方面前的那一刻，马沃罗深深望进了格林德沃那双深邃的蓝眸，他似乎无法从里面发现任何东西，内心忽而升起一阵恐慌。

　　但这并未表现在他的脸上。

　　周围的比利威格虫不断在火焰四周围绕，即使脱离了它保护的范围，或许是因为生物与生俱来的恐惧，它们仍旧不敢贸然上前攻击。飞过马沃罗的周围也并未作任何停留，邓布利多看在眼中，发现这些果然是冈特家驯养的神奇动物。

　　目的是为了守护复活石？

　　手背被冰冷的石面覆上，这是马沃罗的故意而为，他将复活石牢牢贴于格林德沃的皮肤之上，半眯着眼睛，他用上齿牢牢抵住了下唇，耐着性子等待对方失控的那一刻。

　　“你想念你的爱人吗？”马沃罗询问。

　　“无时无刻不在。”格林德沃回答，“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我永远都难以忘怀的。只有那两个月......”

　　才让他知道怀念究竟是什么滋味。

　　话的后半句邓布利多没有听清，格林德沃的声音被熊熊的火焰燃烧给覆盖，耳边还充斥着飞虫的嗡嗡作响，教授眼前的空气因为灼热的温度而开始扭曲。

　　站在身后，他只能看见格林德沃身影在火焰的不断窜动时变得若隐若现，对方说了什么他并不知晓，但心中却油然安心不少。

　　放心将自己的身前交给对方，邓布利多牢牢握着他的魔杖，他是时候该解决这些烦人的虫子了。

　　火焰之外，格林德沃与马沃罗就这么僵持着，不上前，也并不后退，暴躁的男人等待时也带上了一丝怒意。他看着格林德沃的眼中始终没有出现他意想中的颤抖，两人对视的每一秒对他来说似乎都是一种煎熬。

　　“你在等待什么？”格林德沃问。

　　“等待你爱人的复活。”马沃罗回答，“他会回来的，你们还会再一次拥有那段美好的时光。”

　　“与其相信你的话，我还不如去征求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意见。”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死去的人可以被制造出幻象，但复活石无法挽救一段变了质的爱情，我和他之间掺杂了太多东西，没人东西能够迫使它改变，不论是你，还是复活石。”

　　马沃罗一怔，意识到了“他”并非“她”，眼中似乎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他将眼神落在格林德沃身上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又向着后方投射而去，在这个黑巫师的身后，那是......

　　微微张开了嘴没有说话，纵使是马沃罗·冈特，似乎都在为自己内心的猜测而震惊不已。

　　这过于疯狂，也过于讽刺。

　　有另一道明火从格林德沃的背后传来，那是邓布利多正在施展魔咒，敞亮的红色火焰与亮蓝色交相呼应，窜至高空的时候它成了一只大鸟的模样，与周围数不尽的小虫在他们的头顶盘旋。

　　不断有虫子的尸体从空中掉落，滚落到脚边的时候已从亮蓝色成了一团灰，被火焰烤焦，生命在一瞬间消失，邓布利多在下一刻冲上前去，一只手伸向了面前跳动的蓝色火焰，搭上圈外人肩膀的那一刻没有被灼伤半分。

　　向后拉，却没有拉动，隔着火焰，邓布利多看着面前的格林德沃倏地举起了手，扯住了马沃罗·冈特的半只手臂，猛然向后退去。

　　手臂在触碰到火焰的那一刹那响起了马沃罗撕心裂肺般的吼叫，老魔杖被挥动，抬起后又落地，下一秒一只手臂滚落在两人的脚边，连带着满地的鲜血，在火焰的炙烤下失去它原本应有的颜色。

　　邓布利多愣在了原地，就好像掉落在他脚边的手臂并不属于一位巫师，他看见格林德沃的眼中似乎并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

　　蹲下身子，从对方的拇指上轻轻取下那枚黑曜石戒指握在了掌心，紧接着莫芬·冈特的怒吼声便从不远处传来。男孩像发了疯似的朝着两人做着无意义的攻击，伴随着马沃罗滔滔不绝的辱骂声，邓布利多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必须立马离开这里，在格林德沃做出更为疯狂的举动之前。

　　“盖勒特！”在邓布利多大喊的同时，明黄色火焰幻化成的那只大鸟始终在他们的周围盘旋着，只需要一次眨眼的时间，它便掩护起了两人的身影，试图消失在冈特家族的视线之中。

　　在幻影移形之前，邓布利多在撇头的那一瞬间再次看到了那个躲藏在屋内的身影，念头很早就已经产生了，他微微勾起了嘴角，对着屋内阴暗的角落笑起。

　　眼神穿透了所有，当他的眼神直直落在女孩身上的时候，一只皮手套俨然已经悄悄来到了对方的面前——离开，只需要一次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