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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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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传进耳中,听着让人产生些许酥酥麻麻的感觉。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祈安有些好奇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青鳞脸色不好,紫衣三人也低下了脑袋。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看上去双十年华的模样,脸生得很漂亮,肌肤胜雪,紫色的衣裙上用银丝线勾出蛛网,秾丽的深紫色唇色让她拥有一种妖冶的非人美感。
“夫人。”紫衣她们朝走近的女人行礼。
“小家伙,妾听到你想要告状?”
蛛夫人身姿摇曳,行走间带来一股糜烂般的甜香,她在祈安面前停下,指尖挑起祈安的下巴。
她在笑,可笑得毛骨悚然。
那双弯起的眼睛里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人不舒服,那种像是要将人剥开的视线让人汗毛竖立。
“你想告什么状?”蛛夫人笑着,“不如与妾身入坊内细谈?”
那跟自己找死有什么区别?
青鳞鼓起勇气:“夫人,小公子他......”
青鳞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被打断了,蛛夫人收起手,站直了居高临下地看着青鳞。
“妾身记得。”她看着青鳞,一字一顿地说着,一股威压落在了青鳞身上,“你似乎是彩鳞一族的人,怎么,不知道这喜乐坊的规矩?”
威压落在青鳞身上,她受不住,但是她还是硬撑着。
“夫人赎罪,小公子他不知道夫人的规矩,但是还请夫人看在君上的面子上......“
“你在拿君上压我?”蛛夫人笑吟吟的,威压却是更重了。
“咳——”加重的威压落下,青鳞一口血吐出。
“青鳞!”祈安一惊,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直接上前一步挡在青鳞身前,直面了蛛夫人的灵力威压。
不知道谁笑了一声,大概是笑少年人的不自量力,但下一瞬间那笑戛然而止。
一枚珠子亮起,瞬间化解了蛛夫人的威压,甚至爆出的力量将人逼退了几步。
紫衣:“夫人!”
蛛夫人稳住身形,看着那个彩鳞一族身边的少年,看着悬浮在少年面前的珠子,笑了。
“好,有趣。”蛛夫人语气森冷,“妾身倒是想看看,君上是否会......”
“会怎样?”
平静的声音落下,却是像是平地炸雷。
蛛夫人的威胁话后半句说不出来,原本胜券在握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或者说僵住了,没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紫衣几个人也僵住了,反应过来来人的身份后埋头朝人行礼:“君上。”
青鳞倒是松了一口气,眼神落在自己面前一点的祈安身上,心情略微有点儿复杂。
不管怎样,至少暂时小公子不会有事了,在君上面前,蛛夫人如果还有对小公子下手那就纯粹是在打君上的脸。
秦镜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将目光落在蛛夫人脸上,他的身后跟着穆澜,穆澜的蓝眼睛不动声色地从祈安身上扫过一瞬,没有停留,目光一掠而过。
秦镜开口:“你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来问问我?”
话很平静,可以说其中没有半点儿情绪起伏,辨不出喜怒。
也正是因为太平静了,蛛夫人分辨不出这份平静下的东西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那个人族修士本身?还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触及了君上的忌讳?
这份平静落下来,让蛛夫人直不起身。
她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试图压住自己心中来自疑惑与忧虑落不到实地而带来的慌。
“君上赎罪,只是小公子无意犯了坊内的规矩,与坊内人生了些误会,妾身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二。”蛛夫人组织着言辞。
“坊内的规矩......”秦镜重复了一遍蛛夫人的话。
轻飘飘的,让听者如坐针毡。
穆澜看向蛛夫人的目光与死人无异。
规矩......
不是被默认了的潜规则都能够被称之为规矩的,而且,在主上面前提起这种规矩.....那跟找死没有太大的区别,主上本来就不喜欢规矩这种东西。
穆澜几近怜悯地看了一眼浑然不觉的蛛夫人。
穆澜的目光再次扫过看起来安然无恙,跟他对上眼睛抿着嘴巴不服气地看着他的祈安。
没用。
穆澜移开了视线,看向蛛夫人。
要是她能够在主上来之前弄死了这个少年,那也算是死得有价值了,说不定那个时候他还能想办法给她留个全尸。
秦镜没有理会低着头的蛛夫人,移步走到了祈安面前。
他的手掌落在祈安头顶,像是在摸一只小动物,原本平静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在其他人听来堪称温柔的笑意。
“陶陶。”
亲昵的称呼让喜安坊的人心脏猛地一跳。
“不开心?”秦镜的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祈安的脸颊,力度不重,更像是一种亲近关系的展示。
祈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秦镜扫了一眼脸上微笑快要保持不住的蛛夫人,轻笑了一声:“不是想跟我告状吗?我来了,告吧。”
“谁欺负我们陶陶,小镜哥哥帮你找回场子,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其中的宠溺完全不像是她们印象中的君上能够说出来的语气。
她们听说过这位“小公子”,却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位小公子跟君上之间的相处。
“你才不是小镜哥哥呢。”祈安还是坚持这一点,但是拉了拉秦镜的衣袖,真告状了。
“她们欺负青鳞。”声音不高,带着点委屈。
秦镜看了一眼被提到的青鳞,青鳞慌忙低下头,不敢跟秦镜的目光接触。
“是吗?”秦镜摸摸祈安的小脑袋,“那陶陶想要我怎么帮你出气呢?”
他说的简单,好像只要祈安说出来他就会照做一样,其中的宠溺纵容让旁人听得心惊。
紫衣低着头,一动不敢动,表情惊恐。
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认知是错误的,这个小公子并不是她认为的什么小宠。
秦镜微笑着,对着祈安:“陶陶想要我怎么做呢?”
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充满蛊惑,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将掌握他人命运的“权利”放置在了祈安手上。
祈安看看这边,又看看秦镜的笑脸,小脸纠结在一起:“我不知道。”
“我不想她们欺负青鳞。”
青鳞是“自己人”,所以他不想青鳞被欺负。
“哦,这样啊。”秦镜说,“那我保证她们以后一定不会再欺负青鳞了。”
穆澜接收到了秦镜的眼神。
他微微低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了,并且会照办。
紫衣听懂了秦镜话里暗藏的意思,她想要求饶,可是她根本动不了,甚至连嘴都张不开,只能保持着那个行礼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
是君上!
紫衣明白了,是君上的力量。
她抬不起头,但是不用看她也猜得到,蛛夫人跟她的两个同伴多半也跟她一样被“定”在原地,为了不让她们说话,不让那位小公子知道让她们“不会再欺负青鳞”的方式是什么。
秦镜笑着:“这次是哥哥不好,下次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们陶陶了。”
他像是在跟祈安保证,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
“在这里,陶陶不用理会任何规矩。”
他低低笑着。
“在我身边,陶陶不用守规矩。”
祈安:“???”
祈安心里的疑惑还没有问出来,秦镜已经转了话题。
“好了,陶陶,我们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穆澜处理就可以了。”秦镜说,“我保证,她们不会再欺负青鳞了。”
穆澜在秦镜视线看过来时低头:“是,主上。”
简单的几句话就已经决定了蛛夫人几人的命运。
秦镜笑着哄着人离开了,青鳞看了一眼还在原地保持不动的人,朝被留下来“善后”的穆澜福身行了一礼后快步跟上了秦镜他们。
穆澜脸上得体的笑在秦镜他们彻底离开看不见后消失了,冷眼扫过蛛夫人。
“没用。”
冷冷的两个字全是嫌弃。
蛛夫人可以动了,神色间有些慌张,开口便是想要求饶。
“大人恕罪,妾身可以......”
求饶的筹码还没有摆出来,蛛夫人的话一滞,她瞪大了眼睛。
“嗬嗬……”
“救……命……”
蛛夫人的求救变成嗬嗬的气音,因为她的喉咙内部有东西生长,堵塞了气道。
她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皮肤下不断有东西隆起、蠕动、试图破体而出。
她的意识被无法理解的恐惧和□□的剧变吞噬。
藤蔓从她喉咙钻出,然后开出了幽蓝的花。
被穿透的喉管发出漏风的嗬声,在紫衣几人惊恐的眼神中,藤蔓从身体内向外生长、钻出,幽蓝的花开满了蛛夫人的全身。
以血肉为土壤,灵力为滋养,蛛夫人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失去了生机。
紫衣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然后她听见了,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
“聒噪,吵闹。”
穆澜抬眼看过来,手指轻点虚空,无形的灵力涟漪泛开,一圈圈蔓延开来。
种子被“种”在了血管中,在穆澜灵力的催发下发芽,生长,然后突破皮肤的束缚开出幽蓝的小花。
她们死了,以扭曲的姿态,覆满了藤蔓与幽蓝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