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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成岭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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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岭以爬山为由头,实际为了吃饭,拉了个三人小群。出发前一天晚上,张弛在群里提醒他们:明天会下雨,最好穿防水的冲锋衣或者带上雨衣。成岭说我带把伞就是了,梁帆在群里回他:爬山打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伞尖容易戳到别人不说,山上风大把伞吹翻是常态。这俩一唱一和,成岭嘟囔我没有雨衣,大晚上去哪里买啊。张弛回他,没事,天气预报说小雨,你淋一淋没事。梁帆还在家里找了找说,我有个雨披,给你用吧,我穿冲锋衣了,有帽檐挡着没关系的。成岭立刻说好,张弛又问梁帆裤子和鞋防水吗,让他别穿太少了。梁帆糊弄过去,他只有件防水的外套,加上预报雨也不大,下身就无所谓了,再说山下肯定有一次性雨披卖,到时再买就是。
三人在山下集合,天气阴冷,成岭抬头看看天,说:“怎么感觉不像要下雨,而是要下雪的样子啊。”
“那不是很浪漫吗,今年的初雪是我们三个一起经历。”天气太冷了,梁帆边说边掏出手套戴上。
“我们仨,能叫浪漫吗?”成岭也跟着戴手套,戴好了指了指前面已经开始迈步的张弛。
张弛穿了一身黑色的防水运动装,人又高大,在这样阴沉的环境里显得肃穆,他正侧过身来看着后面磨蹭的两人。叫别人穿多,自己却穿很少的样子,侧面看薄薄的一片。梁帆有点后悔自己穿多了,外套还大了一码,鼓鼓囊囊,显得臃肿。
越往上走越感觉冷,梁帆和成岭还忙着聊天,两个人鼻子都冻红了,梁帆分享着纸巾,撸着鼻涕一步一步地走着。张弛一开始走在前面,后来跟两人平行说了会儿话,现在走在最后,像个兜底的,前面两个人眼见着走路歪歪扭扭的,哪一个真歪着了,张弛都能及时扶住。
山顶就是一片大平顶,四周围了围栏,因为高度过低,也没个标识表示是某某山。成岭抖抖嗖嗖地举起手机说:“咱拍个打卡记录,好歹爬上来了,你看这天气都没人爬山,显得我们多有诚意啊。”
张弛忍不住说:“因为没人把这小土坡叫山吧,当然没人来爬。你们两个是不是高中毕业以后就不锻炼了,怎么喘成这样?”
梁帆嘴硬:“我是穿多了,就因为听你的!热得我喘不过气。”说着就把衣服拉链拉开。
张弛刚想伸手拦他,就听梁帆哎呀一声,“怎么了?”张弛脱口而出。
“下雪了!”梁帆睁大眼睛看着正错愕的张弛,伸出手掌等着,一粒微小的雪花落在梁帆的绒线手套上,很快就不见了。为了印证自己的发现,梁帆拉过张弛的胳膊,把他黑色的衣袖晾在半空,一粒一粒的雪点点从防水布料上滑过,“我说得没错吧!”
“哇!来来来,我们再拍一张!纪念今年的初雪!”成岭又开始摆弄手机。仿佛为了他们助兴,雪密集地下了起来。
成岭开始录制,嘴里说着要不要开个直播呢,追着梁帆跑,梁帆喊着“不要拍我,不要拍我”,也跟着绕圈跑,两个人跟小孩似的兜圈子。不幸的事,梁帆左脚绊右脚,跌了一跤,手还往山体上撑了一下,想再努力站起来,结果抹了一手泥,还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弛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拉起梁帆,问:“摔到哪没?”
梁帆只忙着拍屁股,嘴里说着:“没事没事。”等他站直,才感到小腿上阵阵刺痛,他又弯下腰来,想拉起裤子看看。
张弛跟着蹲下身,“怎么了,腿受伤了?我看看。”梁帆的运动裤在裤脚处有拉链,张弛抬头看了看梁帆,梁帆点点头,他单腿站立有点晃悠,成岭赶紧捞起梁帆的一只胳膊搭在肩上。
张弛的动作快速但轻柔,拉开拉链,就把裤腿快速卷上去,梁帆身上穿得多,腿上光溜溜,几道擦伤的痕迹正在渗出血滴。张弛握住梁帆的脚腕,拉伸他的腿,想看看筋骨有没有问题。大家之前都搞过运动,梁帆熟悉这套流程,他轻轻挣了挣腿,说:“没事,就是擦破点皮。”
雪还在下着,张弛把背包打开,找到消毒棉给梁帆擦干净污迹和血珠,梁帆的裤子也蹭破了道口子,就有泥沾在伤口处。接着,他又拿出纱布,喷上止血药,一层一层把梁帆的小腿受伤处裹起来。成岭感叹:“你这装备真齐全。”
张弛全部处理完,再把没用完的止血药和纱布装好,递给梁帆:“这个效果挺好的,给你回去接着用,每天换一次,结痂了就不用了。”梁帆想想家里还真没有这类东西,就谢过张弛。看他正挂在成岭身上,张弛就走到他身后,拉开背包拉链把药放进去。
成岭架着梁帆,说:“靠着我好了,让你见识我的实力,下山很轻松的。”
他虽然这么说,梁帆也没敢把全部身体靠在成岭身上,用受伤的腿点着地,一瘸一瘸地走着。山路是石子路,雪是夹着雨的,一会儿功夫,路面湿滑泛光,成岭也有点儿往下出溜。张弛停了下来,说:“天太冷了,梁帆你还是早点回去好,估计还有三分之二的路要走……上来吧,我背你。”
梁帆身上穿的外套防水,但裤子不怎么防水,还破了口,冰凉的雨雪就往里灌,本来裹上干纱布感觉还挺好,这会儿走了一段路,纱布被浸湿了,痛感加剧……他没犹豫,乖乖趴上张弛的后背,说:“辛苦你了!”
梁帆有些记不清高中时玩嗨了有没有跳到张弛背上过,张弛的背宽,骨头也硬,趴着却意外有点熟悉的舒服。梁帆的胳膊环绕在张弛的脖子上,两个人都穿了连帽的外套,帽子戴起来遮雪,耳边的布料摩擦着,发出轻微刺挠的响声。张弛没有说话,这呲呲的声音就一直从梁帆的耳朵眼钻进心里,带着他的心跳在加速……
张弛走得一直很平稳且快速,也听不到沉重的呼吸声,梁帆偶尔抬头,就被风雪迷了眼睛,立刻又把脸埋了下去。成岭掏出纸巾,想着要不做做好事给张弛擦擦汗,结果他绕到前面一看,张弛除了额前垂下的一点点短发被雪水打湿之外,一脸轻松且无辜地看了看成岭,问:“干吗?”
成岭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他穿了梁帆的透明雨衣,没帽檐遮,脸上全是水。“没事,我就看看。”他说,又问梁帆:“脸上有没有水,要不要擦擦脸。”梁帆脸埋在帽檐下,帽檐磕在张弛的肩膀那里,声音模糊地回他,不用。
好吧,成岭放慢了些脚步,感觉自己像“伉俪情深”的脚注,对,就是那个标注。
“快到停车场了,再忍忍。”张弛突然说了句,刚才听梁帆说话含含糊糊的,以为他在忍痛。
梁帆嗯了一声,也没多话,实在是迎面的风雪太猛烈,能早点到目的地对大家都好。
他们昨天就说好,只有张弛开车,本来想着下山后到哪里美餐一顿,现在只好作罢。成岭家比较近,张弛就先送成岭到家,也叮嘱他别瞎浪了,注意保暖。车里暖气足,梁帆都困了,成岭下车时他迷迷糊糊打了个招呼,随着车启动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张弛没等他睡醒,在开进梁帆小区地下车库时就叫醒了梁帆,问他几栋。梁帆回他六栋,伸了伸胳膊,让自己清醒过来。车停在靠近电梯的位置,梁帆阻止了张弛想熄火扶他的举动,说:“现在好多了,我自己能走……家里有点乱,等我收拾好再喊你来玩吧。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提,别和我客气。”
张弛就笑了笑,说:“没什么的,你又不重,背起来挺轻松的。你早点休息,洗澡的时候注意点,明天还有一天假,周一上班要是困难就请假去医院看看。”
梁帆点头说好,让张弛安全开车,看着他的车开出去才一顿一顿地走进电梯间。回到家,梁帆还是第一时间换衣服洗澡,刚才车里暖,腿上的绷带都烘干了,梁帆左右瞅瞅张弛绑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就懒得拆开了,他摆了个高难度动作,把腿抬到架子上,开始洗澡,边洗边得意,柔韧性果然天生,这么多年缺乏锻炼,他还是能很轻松地高抬腿洗澡。
钻进最爱的被窝,梁帆舒服地叹了口气,开始回味今天让他舒服的时刻。毋庸置疑,是趴在张弛背上的时候,前胸贴后背,感觉他的热力和自己的混合在一起,在凄风冷雨中,两个人像烧热的铁块,契合地镶嵌在一起。
梁帆动了动肩膀,被子里上窜的暖气熏热了他的脸,他对张弛的身体有了些旖旎的想法……以前打球时,经常会在运动的瞬间看到别人的身体,不会有什么想法,你有的我也有。训练时,有的同学会观察谁的肚脐下毛发旺盛,或者谁的肚子赘肉在抖,这些人可能会被捉弄一番,可惜梁帆、张弛包括成岭都不在内。要问梁帆对张弛身体的印象,还是比赛的时候,他掀起球衣擦汗,被尖叫的画面。梁帆有意无意瞄过几眼,也没有特别明晰阴影的腹肌线条,只是小腹平坦,且没有恶心的毛发冒出来。
梁帆被窝里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那不是跟我一样嘛。摸着摸着就感觉不对劲,一边亢奋,一边慨叹,为什么腿伤了还能有这种冲动……脑海中的镜头已经从张弛的腹肌移动到他的脸,在背上时,梁帆一直靠着张弛的颈侧,稍微侧脸,就能看到他突出的喉结,自己心跳加速的时候,那颗喉结仿佛能感应到,也跟着快速滚动了下去,梁帆回忆着画面,仿佛自己的牙齿已经磕了上去……都怪前两天看的漫画,说脖子上有腺体,前面还是后面他忘了,他想后脖子经常能闻到前面同事散发出的头油味,不大好闻,那一定是前面,如果这颗喉结是张弛的腺体,那他一定会像品尝一颗费列罗那样用牙齿敲开外层,用舌头舔舐其中的蜜液,然后让它融化在自己口中,出动自己嘴巴里所有的末梢神经安抚它,裹挟它,吞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