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你》爱米莉

23、第 23 章 张弛当

　　张弛当然不会去玩乙女游戏，不过他在网上乱逛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Astraia的歌，觉得很入耳的好听，就去搜她们的歌，还看到她们演唱会的剪辑，像看动画片一样津津有味地看完了，推荐列表里在连续播放，张弛索性关注了这个做剪辑的粉丝Mont Blanc，念了一遍名字总觉得眼熟在哪里见过……

　　一下午，张弛都在看Mont Blanc的剪辑，他也想起来了，这个名字是昨天成岭吃完饭又去商场负一楼的面包店买面包说明天当早餐，而不感兴趣的张弛一直站在蛋糕橱窗前，店员还热情地推荐明星产品给这位整体很有型但脸有点黑的帅哥，其中一款像小山似的蛋糕就叫这个名字，蒙布朗。

　　这个叫蒙布朗的粉丝剪了一百多个视频，张弛翻了翻，新的是Astraia演唱会的长视频，他应该是自己买了碟然后剪辑的，细分了歌曲类型，把画面重现编排了。前面还有很多零碎的短视频，有点像剪辑的练习，翻到第一页，张弛竟然看到了排球。

　　记忆之锁被钥匙轻轻一转，打开了。那排球比赛的视频，张弛虽然在高铁上匆匆看了一眼，但BGM就是Astraia的歌，那个流泪的骨折的输掉的二传手一下子就和最后一场比赛的自己重合上了。

　　张弛叹了一口气，点开蒙布朗的主页，IP地址显示和自己一样，他很早就听成岭说过梁帆在本地上学，这还是第一次再见到他，不对，是虚拟的他。张弛想着，手已经摸上了电脑频幕，冰冷的，带着阻力，一点也没有皮肤的触感舒适。

　　看到蒙布朗粉丝已经有8万多了，张弛想自己就掩藏在8万多个假名字里偷窥着梁帆。梁帆最近一次上传已经是一周前的事，这两天放假，是不是有空在家制作视频呢？最近的视频张弛已经看了好几遍，下面的评论也翻了又翻，梁帆是会回答一些问问题的评论。

　　鼠标在评论区停了很久，张弛也想了很久，终于敲下了一句话：我喜欢上一个没法见面的人，心里渴望又胆怯，可以给我推荐一首Astraia的歌吗？

　　一旦发送出去，反而心悬得更高，时不时点开信息，看看有没有回复……直到张弛要回去开学的前一天，他才收到梁帆的回复，开头是他一贯的礼貌致歉，说自己前段时间有事没来，才看到评论。接下来他说，如果不能见面的原因是主观的，希望《When I Look At You》这首歌可以带给你安慰。

　　坐在越洋的飞机上，张弛一直在听这首歌，这首歌的确冷门，是Astraia第一张专辑B面的倒数第二首歌，伴随忧伤旋律的是充满坚实感的歌喉，歌词讲述的是一对恋人误会、争执、分离，最后重逢，互相凝望，一笑解恩仇，原本相爱的人结局有没有在一起，歌里没有唱，自行领会。张弛听得很认真，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一路好眠……

　　张弛回去上学之后，忙是真的挺忙，他也没有刻意去遗忘，有时候耳机里的歌轮转到了，他也会想想梁帆，只不过梁帆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淡了，他也没再多梦，睡眠质量还是一般般，但比之前好了不少。

　　和成岭闲聊，成岭还是很老妈子的关心张弛的身体，张弛回他最近真的好睡很多，或许和他出去社交了有关。成岭问他啥意思，不会去混什么圈子了吧。张弛戴着耳机在煎蛋，手那么一抖，把蛋轻松地翻了过来。嘴里笑着回他：“是又怎么样？”

　　“哎呀，你注意个人安全啊，要带套啊，要定期去体检……”成岭在耳边嗡嗡的，像只打不死的蚊子在碎碎念。

　　“看不出来啊，你懂的挺多啊……我是去助教家里玩，他家就在海边，玩的人确实都是圈里的，不过我是负责烧烤的牛马，没空跟人撩骚。”

　　张弛说的是事实，他和助教关系不错，但他自以为也没近到被邀请去家里参加聚会的程度。他是带着疑惑去的，在助教家里看到他的心理医生，才知道原因，心理医生是助教的姐姐……心理医生当然见面就道歉，希望张弛不介意，这里是熟悉的圈子里人的聚会，大家心知肚明，如果遇到合适的，可以发展发展。

　　张弛没什么话说，他其实感觉是有点被冒犯了，不过组织者他认识而且人也不错，就当出来散心放松了，毕竟海边的风光的确绊住了他的脚。

　　半开放的院子前，有几个人已经在打沙滩排球，张弛手有些痒，许久没打了，但是那根运动神经被触及的时候，就不停地跳着，勾着他下去玩一玩。于是，他就去了。张弛1米87的身高，旱地拔葱般的核心力量，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张弛玩了一会儿觉得不过瘾，队友和对手都太菜了，他没法说，只能摆摆手下场了。走进院子，助教正对着烤架手忙脚乱，一会儿转到左边，一会儿转到右边，一看就是不常下厨不会做饭的，连简单的烧烤都不会。张弛就自荐说我来吧，他去洗干净手，又把脚上的沙子都冲洗干净，找了一条干净的围裙系上，开始游刃有余地操作起来。

　　张弛会做饭这点，成岭都甘拜下风，他思考很久得出结论：你家母系单传的做饭基因，传歪了点到你身上了。张弛嗤他一声，说你花点心思学学呢，早上少睡点不会死，从买菜学起行吗少爷。成岭不行，早起对他来说就是上刑。

　　在下决心学东西的事情上，成岭是佩服张弛的，他没有参加国内的考试，出国前那段时间闲得慌，外婆和阿姨就让他学做饭，张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一早起来跟着阿姨去市场买菜，阿姨可开心了，张弛站在她身后，不说话那么“恶狠狠”地盯着菜摊老板，阿姨还价一路顺风，阿姨教张弛辨别菜的好坏，回来又从摘到洗再到切都事无巨细地把经验之谈全部告诉张弛。张弛因为专心学，学得非常快，没到一星期，外婆就能吃上张弛做的一桌菜了。张弛走的时候，阿姨还偷偷抹了抹眼泪，虽然知道他放假会回来，但小跟班小徒弟还价靠山走了，她心里还是挺不舍的。

　　烧烤不难，火候和调料的掌控比较关键。张弛从切肉、串肉开始，等他的第一批烤串出炉，面前已经围了一圈的人，第一批烤串一抢而空。后面自然他想停下歇一歇都停不了，等到肉尽粮绝，张弛才坐下来，手边被放了一罐冰啤酒，张弛抬起头，是一个亚裔面孔，那人趴在桌边，端着酒杯正准备开口搭讪。张弛拿过啤酒，说一声谢了，然后就顾着牛饮去了……说实话他也累的懒得去跟人家调情。

　　张弛是有点洁癖的，他住单身公寓，出门上学前必须把家里收拾干净，他基本不外食，在家做饭都是边做边清洗，这也是家里阿姨教给他的效率做事的方法。所以等他把擦干净的烤架搬进仓库，室内都没人了。张弛把围裙解开叠好放在台面上，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还在穿鞋，就看到门开了，他的心理医生和助教拎着两袋披萨还有可乐进门了，他们让张弛别走，一起再吃个夜宵。

　　晚上忙着烤肉，张弛的确没吃什么，刚刚一罐啤酒去了个厕所也放光了，这会儿肚子的确饿了。他就没客气，坐下来吃。心理医生看着张弛，说：“Charles你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谈论你的吗？”

　　张弛嚼着饼底抬头，心理医生没等他回答就说：“他们说Charles看上去不好接近，也是真的很难接近。”

　　张弛解释：“我在忙。”

　　“是你不想吧。他们邀请你去续摊，你为什么不去呢，东西可以放在那里我们来收拾的。你可以稍稍降低一些防备心，这样会放松很多，对睡眠也有帮助。”

　　“收拾是我的习惯了……”

　　“Noah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吗？”Noah就是给张弛送啤酒的亚裔。

　　张弛皱了皱眉，还是依照第一反应地拒绝了：“我下次遇到他当面加吧。”

　　心理老师耸了耸肩，说没关系，我们每周都有聚会，你想来玩随时欢迎，毕竟手艺那么棒！

　　张弛后来还去过两次聚会，不过都是被催去的，因为特别需要他的烹饪技术加持……Noah表现得挺明显，每次张弛来他都在，两人也聊了会儿，但是话题不怎么进行得下去。张弛看着Noah描画得纤细浓黑的眉毛，涂了透明唇彩的嘟嘟唇，总有种手痒想帮他擦掉的冲动，索性移开目光，不再看人，而是看向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毫无修饰的大海带给他舒适自然的观感。

　　当Noah黏在张弛租的小破车边，很想跟着回家的样子，张弛摇摇头，拒绝了他。回到家，张弛洗澡的时候久违的想起了梁帆，那就顺势撸了撸……脑袋里各种炸裂的刺激，他却没来由地叹气，想到Noah的年纪和他意淫的梁帆差不多大，都没成年，但是一个让他心如止水甚至想避让，另一个却能让他这样。“我不会真是个变态吧。”张弛认真审视自己，任流水无情地冲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