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赛博神经有救了！》我懒得想

99、孤独之路（2） 熟人

　　某热门社交平台。

　　话题：你们收到过吗？
　　发帖人：游乐园保安队长
　　发布时间：今天06:24:03

　　1F游乐园保安队长
　　做过噩梦的人都知道，当你做了第一次噩梦之后，就意味着你还会做第二次噩梦！楼主就是那个被迫做噩梦的人。当然，楼主今天发这个帖子不是为了求帮助，而是想问问大家有没有收到过那条信息（懂的人都懂）。我想知道上面讲的方法是不是真的？这玩意不是诈骗吧？

　　2F我靠睡觉修仙
　　回复1F:啊我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也收到了！

　　3F游乐园保安队长
　　回复2F:是吧是吧！你有尝试过吗？

　　4F我靠睡觉修仙
　　回复3F:不到啊，打算今晚尝试来着。不过我做的梦也没你们说的那么恐怖，还好啦，我觉得还不错，一直这么下去都挺好！

　　5F游乐园保安队长
　　回复4F:你疯了？那里多恐怖啊！我每次都是靠硬扛才活下来的！之前我还碰到过隔壁老王，结果人家……算了不说了，别一会儿给我把楼封了。

　　7F今天吃什么好呢？
　　回复1F:不是，你俩在说什么呢？有没有人看得懂？

　　8F算命五块
　　回复7F:老夫掐指一算，您是有福之人～

　　9F今天吃什么好呢？
　　回复8F:喂算命的，有话快说别藏着掖着！

　　10F算命五块
　　回复9F:天机不可泄露，有福之人莫道无福之事，且行且珍惜吧～

　　石莫莫是永恒集团总部的前台工作人员，今天的她如往常一样，必须赶在所有人打卡之前抵达工位，如果迟到一秒钟，她本月的绩效可就不保了。

　　早上通勤的环城地铁上，石莫莫习惯性地打开社交软件浏览消息，结果看见一个题为《你们收到过吗？》的帖子。
　　说实话，一开始看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石莫莫是一点都不想点进去看，可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不感兴趣，手却不受控制地打开了这层楼。

　　于是就瞅见两个谜语人在讨论着完全看不懂的话题。
　　石莫莫操作通讯器留言，问他俩究竟在说什么。等到她都快下站了，才有一个ID叫算命五块的人回复了她，说的话也神神叨叨。什么叫有福之人莫道无福之事，她石莫莫有福？有福还能杵在门口给人当前台？

　　正在这时，石莫莫眼尖地看见门口停下一辆豪车。
　　是纪总！

　　她立刻端直体态，面带职业笑容，声音清脆响亮，语气里全是尊敬：“纪总，早上好！”
　　纪臻毫无回应地从她面前走过去，英姿飒爽，走路带风。

　　石莫莫看着纪总的背影，眼里写满了憧憬：“什么叫有福之人？纪总这样的才叫有福之人！”
　　别看人家纪总快四十岁了，那外形，保养得跟年轻人没啥两样，“唉，有钱真好！”石莫莫开始着手整理今日的来访预约，心里边却在念叨，“有钱就等于同时拥有了健康的身体、年轻的相貌、上等的食材、舒适的大床！有钱就等于拥有无限的快乐！”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纪总这么有钱啊……”石莫莫一不小心就把内心话念了出来。

　　“打扰一下！”对面忽然出现陌生人的声音，石莫莫吓了一跳，刚才的自言自语该不会被听到了吧！
　　她悄悄抬起眼睛观察，见登记台对面站着一个清瘦的女孩子。对方戴着一顶印有「代代快跑」公司名字的橘色鸭舌帽，身上也是橘蓝色系的统一工作服，代表对方来自这家快递公司。

　　见对方没有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表示异常，石莫莫这才松下一口气，她提起微笑：“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席朔把快递箱子堆到台面上，笑道：“这是贵公司有待签收的包裹，放到您这边，还是由我送上去呢？”
　　石莫莫检查了一下，扬起笑脸，元气十足：“放这里就好，谢谢。”

　　席朔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客气了。对了，我这边还接到贵公司法务部的订单，需要上去和他们对接，您看可以给我权限吗？”
　　石莫莫点开桌面上的投影屏幕，说道：“请稍等，我确认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确认今日法务部提交了邮寄申请，这才递给席朔一块通行牌照：“您收好，这张通行证只授权本栋楼第148层法务部的权限，电梯往这边走。离开时请归还牌照，权限时效为一个钟头，请您注意时间。”

　　席朔双手接下，眼睛弯弯地对石莫莫表达了感谢：“谢谢，您看起来状态很好，祝您未来将一直保持良好的心情，生活顺利。”
　　石莫莫开心应下，脸颊上的两个肉酒窝显得格外有福气：“谢谢您的祝福，也祝愿您工作顺利，心想事成！”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不知为何都对对方产生了恰到好处的好感，同样也都不知为何，愿意为对方奉上衷心的祝福。
　　也许是因为石莫莫看起来心思简单自带快乐，令人心生羡慕吧，席朔这么想着，按压下帽檐，刷卡进入电梯。

　　这栋大厦被称作「代达罗斯之轴」，它就像树立在大地上的支柱，将代达罗斯的天空与地面连接。300层楼高的高度，将永恒集团的权利阶层划分得明明白白。

　　1-150层为对外开放的部门区域，包含了低层管理人员在内，是普通职员和外来人员可以抵达的最高点。

　　而151-250层则是永恒集团保密业务部门，其中主要为主营领域的研发项目组以及大多数中层集团管理团队。

　　251层往上就是永恒集团的所有高层办公区域，永恒现在CEO纪臻的办公室就在这个区域，只是不知道梅菲斯托是否也在这里。

　　想到梅菲斯托，席朔暗暗捏紧了手，指甲扣进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甲印。
　　如果这次找不到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从纪臻那里撬出消息。只是这样一来，很可能会引起梅菲斯托的注意，也就是说，这一次的行动不管成不成功，都相当于直接向梅菲斯托宣战！

　　“叮——”
　　就在这时，电梯停留在27层，一个穿着作战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耳机，似乎还在与谁通话。

　　“别管价格，炼石既然敢接收定制服务，你就让他们好好改造，把激光武器蓄能时间长这个缺点改掉，”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不过也没多久，她继续说，“也可以改成机械弹药，我经历过，有时候子弹瞬发效果比激光蓄能更出乎意料。”
　　是艾莉丝！

　　席朔心中一惊，立刻往角落退了半步，给对方留出空间。
　　艾莉丝侧头看了一眼席朔，见对方胸前挂着通行证，又稍微上移视线，发现此人的鸭舌帽遮住半张脸，估计是哪个小公司的职员吧，她没做多想，转回头面向电梯口。

　　很快，艾莉丝和对面的人沟通完义肢改造方案，电梯里重新陷入沉默。
　　席朔借此机会，目光从帽檐下方偷偷观察她。只见艾莉丝的腰侧绑带挂着两把武器，一把是她惯用的激光枪，另一把……格罗克？

　　席朔眼眸一闪，艾莉丝吃了两次亏，果然也改变了她的观念。
　　她埋下头，不让自己的目光过于露骨。可没想到艾莉丝还是察觉到注视，她没有回头，只用冷淡的语气发问：“好奇吗？”

　　席朔一愣，不知道她是何用意，所以只好沉着声音，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艾莉丝轻微侧头，眼神瞥过她帽子上的四个大字：“感兴趣的话，永恒官网有护卫队的报名方式，工资待遇比起快递公司来说还算过得去。”

　　这下席朔才总算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她在给永恒的特工队拉人呢。
　　席朔面上饰演着自卑又好奇的小市民，不断地冲对方点头示意，心里头却泛起疑问：【艾莉丝怎么见人就邀请，特工队缺人吗？】

　　艾莉丝见这位快递公司职员只顾着点头也不说话，心知对方大概也没往心里去，遂转过身，也歇了邀请的心思。

　　最近因为各地出现多起恶劣的幻觉事件，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她们护卫队的人手根本不够用。领导只会面上不断说「要抓紧、要控制」，可那也就是嘴上说说，人手不足、经费不够、队员身心俱疲他们是一点都看不见。

　　艾莉丝甚至阴谋论，永恒集团的高层是不是根本不在意一代引起的这些变化？她不由得想起席朔，这个女人似乎知道些什么，如果能够从她那里得到自己不知道的情报……

　　“叮——148层，到了。”

　　电梯里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席朔眼看自己的楼层到了，再不下去肯定会引起艾莉丝警觉，于是，她不得不按下帽檐，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那一刻，身体像是泥鳅一样一滑，绕过艾莉丝的同时用低哑的声音说：“抱歉，让一下。”就这么溜了出去。

　　艾莉丝侧身让她，却无意间瞥到了这位快递员的后侧脸，顿时脸色骤变！
　　是她！

　　然而席朔并不知道自己的伪装，因为某个人的日思夜想和细致研究而失败。毕竟她也没料到，有人会像艾莉丝这样天天盯着照片里的对手研究，对她的长相比她自己还熟悉。

　　席朔的目光还是放在当前的目标上。
　　她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上层，最好的方式就是催眠一个可以进入上层的人。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必须换下这身显眼的装扮。

　　席朔站在走廊左右眺望一番，选定方向，顺利溜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