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咫尺》瞳瞳呀

53、苍芽城28

　　“进来吧。”听到敲门声后，赵酌云知道我要的答案来了，但是他知道这只是走个过场，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我的人降临这苍芽城已经无可避免。
　　同意更好，不同意怕和这苍芽城合作就要结束了。
　　“赵少主，韩公子呢？”夜凉白进来看见的只有坐在院中喝茶的赵酌云，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
　　“你不用找了，暮寒闭关了，消息直接告知我即可，我会做好一切安排。”
　　“好，我父亲同意了渊域杀手进入苍芽城，但是我们亦有两个条件。”夜凉白其实也没有把握，他临时加上的两个条件我会同意。
　　“哦，还有人敢跟渊域主人谈条件，这倒是稀奇，说来听听。万一我觉得有趣就答应了呢？”赵酌云是真的觉得好奇，一个落魄城的城主还敢跟救了他们整座城主府的人谈条件，这可真的太有意思。
　　“第一：你们的人进入苍芽城，不能乱杀无辜之人，不能大肆破坏城内建筑。
　　二：希望你们能做好伪装，不要留下苍芽城于渊域同流合污的闲话。毕竟苍芽城位五城之一和渊域勾结不好听，有损我们苍芽城的名声。”
　　“呵呵……呵呵，你真当你们苍芽城很干净还是说你觉得现在你们苍芽城还有什么能力来跟我们叫板。第一条允了，至于这第二条，你应该庆幸今天听到的是我。而不是岑暮寒那家伙。不然你现在已经首脑分家。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你们的名声。别忘了，如果没有我们，你们苍芽城还存在存在都是个问题，或者说你们苍芽城是不是夜还不一定。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还跟我们谈条件。”赵酌云的话，句句珠玑，没有一句废话，但是却是直接将一城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夜凉白知道，他过分了，但是他作为少主，他只是想维护一城的尊严。可以不想一句话将赵酌云惹怒，丝毫不给面子的将他们夜家的面子下了。
　　“滚吧，想要和我们谈条件，但你老子亲自来跟我谈。别忘了你老子的命还是我兄弟用命换来的。”
　　“好，我这就离开。”看到已然动怒的赵酌云，夜凉白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世家公子，而是炼魂地出来的恶鬼。还是蓬莱岛的少主，不管是哪个身份，都不是他这个没有实权的少主可以媲美的。更何况这位还是有着杀神之称的赵酌云。
　　就在夜凉白刚刚离开院子，只能见身后砰一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院内，赵酌云在夜凉白走出院子时，一掌打向假山处，带有内力的掌风直接击碎了假山，将原本就不大的假山直接夷为平地。
　　现在的赵酌云内心十分暴躁，他的弑杀因子慢慢的苏醒了。而这样会让他处于暴躁之中。属于是犯病的一种。
　　“沐西，发信号，让驻扎在半月城外的渊域杀手与今晚子时全部入城，我会在苍芽城南门恭候他们的光临。”
　　“是，赵公子，我这就去。”沐西全程看见了，也听见了刚刚夜少主的话。他也很生气，可是他作为下属，不敢轻举妄动。他就说公子太过仁慈，当时救什么夜城主，直接带着渊域的人杀进苍芽城，取代夜家，将苍芽城收入囊中。这样既不用就那什么城主，还可以退敌。可是他知道，公子不想这么做，他要的是还这个江湖一片安宁。让温公子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于天下。
　　但是现在，赵公子，让渊域的杀手光临这座城，那么就说明了，这是公子之前就安排好的，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把夜家两父子也……
　　“沐西，别做一些让你家主子为难的事，他想保住苍芽城，那就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将那些他不愿杀的都杀了，这最对不起的是你主人。他废了半条命才救回来的人，我不希望他白费力气，我想你们作为下属的也是吧。”沐西知道，这是赵酌云在给他敲警钟，让他不要想那些不该做的。
　　“是，赵公子，我一定听命令行事。”赵酌云又何尝不知道沐西的想法，很久以前，岑暮寒就对他们吐槽过他手下的沐家五子，沐北武功高强，可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沐南做事细心一根筋。沐西杀心最重，心机深沉，擅长奇门遁甲之术。沐东行事小心，武功一般但是擅长情报收集。而沐云是他们之中最聪明，也是最合他意的手下，所以他放心的将暗格交予沐云打理。事实上，他的眼光很好。不到三年时间，沐云将暗格的名气传遍整个江湖。
　　“沐西，在这院中布置两个阵法，其中一个要是绞杀阵。一个隐匿阵。”
　　“是，公子。”沐南去穿递消息了，之后在回来布阵。
　　另一边走出西院的夜凉白碰到了前来找他的南宫菱，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夜凉白后。便以大概知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哥哥和温亦初都不在，剩下两个都是出了名的杀神，哪里会是好相处的人。看来这次夜凉白给出的答案不是他们满意的。
　　刚刚西院内的动静，她也是听见了的。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寻找过来，就怕赵酌云和岑暮寒一个不开心将夜凉白给杀了。
　　她知道本来就因为苍芽城的破事，让岑暮寒受伤严重这点，已经触及了赵酌云的逆鳞，现在没发作是因为顾及到岑暮寒和夜城主的合作。一旦越界，她不知道赵酌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们五人之中，最难琢磨的就是剩下这两人，杀心最重的也是这两人。
　　“夜凉白，你没事儿吧？”
　　“我……我没事，只是有些难受。”夜凉白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以至于刚刚赵酌云是真的想杀了他，那凝成实质的杀气，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他们两个不开心的话，我跟你说，你最近几天说话一定要小心，我哥和亦初哥哥不在，他们两个可没那么好说话。”南宫菱始终不放心夜凉白，适时的劝阻了几句。
　　“菱儿，你说韩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惊才绝艳之人心甘情愿为他出生入死。”夜凉白很不解，在他眼中，哪怕是合作，他也是不太瞧得起这种杀人如麻，是非不分的人。他作为五城之一苍芽城的少主，前十几年一直接受的都是是非分明的教育。是真的不理解他几个兄弟表现出来对韩公子的信服。到底信服在哪里？
　　“夜凉白，其实我知道你看不上岑暮寒的做事风格，但是我想说的是，他虽然在江湖上的风评不好，但那只是片面的，他的好需要用心去感受。如果你一开始就抱有偏见和他相处。你自然感受不到他的魅力所在。
　　其实就拿这次来说，你真的以为他就必须和你合作，才能达成他想要的吗？不，你错了，他有更简单粗暴的办法达成他保住苍芽城不落入敌人之手的办法。但他选择了最难的一种。”南宫菱看的透彻，他也知道岑暮寒愿意以身入局来解决苍芽城的事，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她，因为她喜欢夜凉白，夜凉白不想她难过。
　　“更好的办法……菱儿指的是？”夜凉白想尽脑汁都没想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保住苍芽城不落入贼人之手。
　　“很简单，他的人接管整个城池。你觉得渊域的人想要接管这座城很难吗？那些敌人只是对于我们来说难以解决，对于渊域来说，一战就可以接管这座城。轻轻松松的事情，何必以身入局，这不过是他的诚意。”夜凉白第一次直面感受到渊域的强大，还是从一个特别了解渊域的人嘴里。
　　“渊域真的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夜凉白喃喃自语到。
　　“你们所了解到的渊域，只不过是他想让你们知道的。更别说他的暗中势力，所以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终究鼠目寸光了。”南宫菱愿意给他透露一些消息，是因为他觉得夜凉白还能抢救一下，他不是个死板的人，只是守着正义的底线不肯放弃。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这江湖非黑既白。
　　“谢谢你，菱儿。我先离开了，我要去父亲那里一趟。告辞了。”夜凉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需要理一理。
　　“父亲，我……”
　　“你跟他们提条件了，被拒了。”知子莫如父，他知道他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肯定是吃了一个大鳖，才会举头丧气的回来了。
　　“父亲，我提的两个问题，难道真的很冒犯吗？”他将在西院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知了自己的父亲。
　　“儿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我们和渊域还能解绑吗？我们现在在江湖中已经是属于渊域一派的人了。而且为父并没有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好。背靠渊域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父亲，我们乃是名门正派，而渊域始终是……”
　　“是什么？邪魔歪道？还是杀手组织。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杀手组织能够存留于世，是因为他们乱杀无辜吗？不是，是因为这个江湖中，有太多非黑即白的东西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有自己想杀的人，自己不好动手，那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买凶杀人。”夜凉白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对，买凶杀人，找谁呢，那肯定是杀手。所以啊，黑白的分界线在哪里，还是要自己心里有数才行。”
　　“可是他们杀的人，其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其中好人也有对吧，可是你想过没有。他既然是好人为什么会有人不惜重金也要将人杀了。你也可以说是那些坏人做的。可是你知道吗？就算他们不做，也有的是人做这件事。”谢秋知道他的儿子一根筋，只能让他慢慢想，想通了就行了。
　　“儿子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儿子告退。”夜凉白行礼之后。退出了院子，直接回了自己的听雨轩。
　　而另一边，南宫翎还是不放心赵酌云他们两个，准备进去看看。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南宫菱将小脑袋探了进去，看见的只有赵酌云坐在院中喝茶，而岑暮寒不见踪影。
　　“酌云哥哥，我进来了哦。”
　　“进来吧，有什么事，直接说。”
　　“酌云哥哥，岑暮寒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他闭关了，这里现在我做主，如果你是来给你小情郎求情的，那就免开尊口，离开吧。我可不是温亦初他们，撒娇对我没用。”说话期间，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已经表明了他现在的态度。
　　“我……我没有，我知道这次是夜凉白过分了，我只是想来看看岑暮寒。既然他闭关了，那我就等他出关了再来看他。我先走了，酌云哥哥。”南宫菱将本来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直接出了院子。
　　“好险，好险，差点儿就被冻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酌云哥哥在和他们待的时间和与自己待的时间一点儿都不一样。和他们在一起明明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怎么离开了他们，变成能冻死人的存在。算了，反正也没出人命，那就算了吧！”
　　另一边，温亦初和南宫洛水。在赶路的时候，聊起了近些时候发生的事情。
　　“亦初，你和暮寒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怎么感觉他最近怪怪的，好像有意疏远你。”南宫洛水，很早就感觉到了奇怪，以前形影不离的两人，最近有些奇怪。就好比这次，原本可以让赵酌云和他一起来的，可是他却用一个莫名其妙的借口，支走了亦初，留下了酌云。
　　好像是在避免什么。有些奇怪，但是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没有，但是他在布局，而我这次不是局中人，他应该是想把我们几个都排除在外。跟他今天见的人有关。”温亦初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好像想不通他这次的布局。
　　“你说，他去见的人是谁？真的是那个苗疆的大祭司？”南宫洛水还是有些疑问解不开。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不止，他见的人肯定有苗疆大祭司，但还有另外的人。只是他不想我们知道他见了谁。他要做的事，除非他说，如果他不愿意说，谁都查不到他做了什么？”温亦初可谓是最了解岑暮寒的人，他知道他在布局，可是具体是什么局，他也猜不到。
　　“但愿如此吧，但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总觉得他把我们支走，是要干什么大事？而我们两个会阻碍到他。”不得不说南宫洛水的直觉是对的。
　　“能干什么，他们两人凑到一起，这苍芽城内今晚肯定会是血流成河。”温亦初很无奈，他知道岑暮寒想做什么，可是他亦知道，他拦不住，干脆眼不见为净。
　　“你是说，他会召集渊域众人进入苍芽城，将那些人都杀了。夜城主会愿意？”南宫洛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原以为岑暮寒的行事作风改了，看来还是他想多了，他还是那个睚眦必报的岑暮寒。
　　“你觉得他会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的人，这次因为他们，他差点儿丢了一条命，那他肯定会还回去，这点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更何况还有个比他还暴躁的杀神。两人一拍即合，不是很正常吗？”温亦初现在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渊域之人来了，那么岑暮寒的安全有了保障。那么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