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咫尺》瞳瞳呀

51、苍芽城26

　　“救吗？值得吗？这几个问题我也一直在反反复复的问自己。可是这条路不是你们给我安排好的吗？现在来问我又有什么意义？”
　　蚩隽想到自己父王的计划，知道岑暮寒现在无论是退还是向前走，走只能根据父王既定好的路去走才有一线生机。如果再一意孤行，那他将会是他父王要除去的第一人。
　　“我知道你恨我们，恨我们抛弃你，恨我们拉你和你朋友入局，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还有另一条道路可以走。
　　陪我父王完成他的计划，你和你的朋友都会安然无恙，可是如果你在一条道路走到黑，你会失去你所有在乎的一切，包括你好朋友的生命。除了温亦初之外，其他几个本该与这场谋划没有一丝关联，可是因为你们两个自身入局。可是你就能保证，你能以一己之力护住所有人。
　　父王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这次我们撤离苍芽城，肯定会惹怒他，你和你的朋友们将会承受他的怒火。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先离去了，今日就当没见过我，也算是我这做哥哥的给你最后的帮助。我不希望下次再见面时，我们是兵刃相交。
　　哦，对了，这次我帮你善后了，无双城参与这次事件的人，我都处理了，你的毒还可以再藏些时日，希望你好自为之吧！”蚩隽走到自己弟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弟弟，是个倔脾气，他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可是他亦有私心，他希望他能活着过完这最后时间。
　　“好，这次谢谢你了。”喉咙嘶哑干痒的的难受，可是又能怎样呢？我何尝不知道，看现在他们的作风，我那好父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事情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又岂是我想退就能全身而退的。可是我真的还要把他们一起卷进来吗？清羽他们本来可以不参与进这件事中，可是因为我，他们都被牵扯了进来。
　　蚩隽说的话，我信，我更相信，如果他们继续跟着掺和这件事，那他们的安全肯定会受到威胁。我虽然和父王他们相处的时间短，但印象中他可是个心狠手辣之人，那么杀几个拦路的人，他一定会这么做。
　　等人走远后，我一人独自站在亭中站了很久很久。是在想事吗？没有，更直接的说，我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所有的事情突然从脑袋里被抽走了。
　　“公子，我们先回去吧，这里风大，你的身体……”没等风乾把话说完，我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我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了，进是死，退亦是死。刚刚蚩隽说让我退回渊域，可是我能吗？不，不能。现在退了又能怎样，那些父王的狗腿，肯定不会让我的存在妨碍到他们的计划，那么我就是进退都是死。
　　哦，不，还有一种可以活的方法，那就是与他们同流合污，按照父王原本的设定，帮助他得到五城。
　　可是，我能这么做吗？能，我可是渊域的主人，杀手组织的的领头人，我本来的风评就不好，我突然反水那也是正常的，谁也找不出这我的不是。但是我好像并不想那样做。看来我的好父王注定要失望了。
　　我不算好人，至少也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吧，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至于江湖中其余人对我的看法，我是清楚的，也就是因为清楚，所以哪怕我做出在离经叛道的事，都不足为奇。
　　“你傻站这里，在想什么？”司月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袭红衣的少年死气沉沉的站在亭中发呆。司月突然觉得，这人怎么好像瘦了很多，一阵风都能将人吹走似的。
　　“你怎么来了？”我听见司月的声音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的少年。不错还是初见时的模样。
　　“应该是我问你，你不要命了了，现在自己的身体是怎样的你不知道吗？还折腾这一趟。他真的有那么重要，让你拖着这副破身体也要来见他一面。”司月很生气，气岑暮寒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气那个下毒的人，更气自己的未能为力，他作为苗疆现任大祭司，医术蛊术都是拔尖的。可是对于岑暮寒体内的毒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那种无力感，他真的觉得是这辈子都不能过去的针。直直的扎进他的心里。
　　“我没事啊，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或许还应该谢谢白莲心，亦或者说谢谢怂恿她去杀我的人。至少阴差阳错的稳住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吗？”我能轻轻松松的说出这些话，是真的觉得很幸运，就在昨晚我是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永远沉睡在这苍芽城内了。可是一个不是巧合的巧合，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你的意思是，白莲心去杀你，是受人挑拨去的。而那个人是知道你的身体状况，那人是……”司月想不通，为啥蚩隽要帮岑暮寒，因为那点儿可笑的情亲吗？他觉得不会，如果真的是因为亲情，那为什么会放任岑暮寒一步一步走向这棋局之中，成为棋子。
　　可是不是，难道还有一股势力掺和进了这件事情之中，不应该啊，他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因为那点可笑的亲情，救了岑暮寒一次。
　　“是啊，我也想不通这点，我长这么大他们未曾考虑过我的生死存亡，甚至把我当成了棋子。可是这次，确确实实因为这可笑的亲情，他放了我们一次。虽说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局，不一定是他胜，我们亦不会输，可是硬拼下去，这次会死很多人。至少他们退了，至少不用再死人了。”
　　“岑暮寒，我发现你变了，以前你杀人不眨眼，可是现在你变得多愁善感了，变得婆婆妈妈了。”我听到他说的话愣了一下，我变了吗？好像是吧，以前无所顾忌，做什么全看自己的喜好。可是现在这局面，我不得不考虑更多，我要考虑他们的安全，还要考虑接下来该怎么行事。
　　“是啊，我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我又为什么变了呢？司月，我真的累了，很累很累，可是我不敢停下来，我一停下来，那死的人将不计其数。我现在是无路可走了，往前等我的死路一条，往后也是死路一条。我好像把自己困在了这条路上。找不到别的出路。”眼泪终究是忍不住了，一颗颗的滴落。
　　“暮寒，其实你有第三条路，按照你父王给你安排的路走，那样你不会这样辛苦，这江湖恩怨，由他们那些江湖中的世家贵族去了，而不是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说句不中听的话，他们的生死存亡跟你有什么关系。放下这一切，你会有新的道路。”司月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他一直觉得，江湖分分合合，是天之所愿。就算这江湖大换血又如何，有能力的居之，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我有第三条，可是一旦我走第三条，亦初他们包括夜凉白他们都得死，我已经把他们拉进了这场无休止的争斗中。我可以仗着身份随着他们的计划走下去，那么选择信任我，跟随我的人都得死。一个能给自己儿子下剧毒的人，你如何相信他不会在事成之后，将我们全部杀了呢？”司月知道我的说的不无道理。一个在四十年前就算计好一切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我的倒戈就放了我们全部人。而且他和我有一样的感觉，他的计划绝对不是五城这么简单。在这里面一定还有这更大的谋划。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提前跟我说说，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下，至少有个可以给你出主意的人。我知道你瞒着你是苗疆之人身份，是因为那个叫温亦初的，我不管你瞒多久，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接下来的计划。我好帮你。”
　　“司月，其实真的不必如此，既然我父亲活着，那你的师父也……”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活着，自然会来寻我。现在你的小命重要。还有就是参灵蛊一直在你体内也不行，他会蚕食你的内力。找个机会让他出来吧活着让他继续沉睡。”司月的医术，我知道，也并不打算瞒着，我现在的身体全靠两股毒互相牵制，才能安然无恙，可是现在还有参灵蛊在体内活跃，那么迟早会打破这平衡，让我再次陷入无解的地步。
　　“我知道，我们会在这里休整几天，前往药王谷一趟，那边传来消息，让去药王谷一聚，大概是我身上的毒有了一些眉目，需要去看一下。接下来我要去一趟西域，我的人查到箜篌引在西域，我们必须去把箜篌引拿到手，就算拿不到，也不能让它落于蚩隽他们手中。这样可以极大的削弱他们的实力。”
　　司月也是知道苗疆的传说，其中两件圣物，箜篌引和冰魄笛，乃是控蛊的圣器。可是他小时从未见过，直到后面见到长大后的岑暮寒，才见到了冰魄笛，也见过他一笛音控蛊的场面。那可是笛音出万蛊出。场面那叫一个震撼。（其实也可以说是恶心，密密麻麻的蛊虫从四面八方而来。）
　　可是箜篌引却是失踪已有近百年，没想到还是被岑暮寒这家伙找到了，那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是有一线生机。
　　“这样吧，我陪你去西域，这样安全点儿，需要准备什么，告诉我，我去准备，等出发时，飞鸽传信于我。我会在这苍芽城等你的消息。”
　　“好，我会的，没什么要准备的，不过你需要改变一下你的穿着，就这样，其他没了。”看着司月一身叮叮当当响的铃铛就无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苗疆之人一样。走到哪里响到哪里。
　　“这不好看吗？为什么要改变穿着。”司月不是很理解，他自认为这样打扮很好看，没有什么不妥。
　　“好看是好看，你不觉得太吵了些吗？我们要秘密行动，你这样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我们在哪里吗？”我真的无语了，真不知道司月平时那聪明的脑瓜子是怎么长得，遇事聪明，遇到自己的事总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可你不也一样吗？你看你头上那些小铃铛，还有你手腕上的那铃铛手串。不一样吵吗？”司月不解，司月直接问。
　　“既然都说了让你换穿着，那肯定是我也要换啊，真不知道你这时而聪明时而愚笨的脑子是怎么长得。”
　　“岑暮寒，不带这样人生攻击的，我只是生活常识少了一些。你居然说我愚笨。”司月不赞同我的说法，我知道，在这之前他连苗疆之地都没出来过，有怎么会有这些常识呢？但就是想吐槽一下，逗他开心，不希望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司月从今天见我开始就没笑过，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
　　“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你现在的身体还是不好在这里吹冷风了，早点儿回去。”司月说完此话，转身离开了。
　　“风乾，我们也走吧。”有些事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留给下一次的自己吧。我知道司月说的是对的，现在的事态紧急，我需要尽快恢复内力的使用。不然后面的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是，公子。”风乾在我叫他的时候，就将马车驾驶了过来，我上了马车后。风乾便快马加鞭的往苍芽城内行驶而去。
　　苍芽城，城主府内。
　　“酌云哥哥，你说岑暮寒什么时候回来，他都出去快两个时辰了，他的身体都还没好全，就急着跑出去，还不带上你，他是真不知危险啊。”南宫菱在他们处理完城主府事宜，就来了西院，可是只看见赵酌云坐在院中喝茶，既不见他哥哥和温亦初，也不见岑暮寒。问了赵酌云，只说哥哥和温亦初去了天临国国他们过几天汇合。至于岑暮寒去了哪里，连赵酌云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