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咫尺》瞳瞳呀

41、苍芽城16

　　赵酌云这人，说他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还真是没白叫，不管什么事情，从他的嘴里过一遍。呈现出来的画风就开始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了。
　　“酌云，那倒不至于，叫你守着我只为了以防万一。今晚真正的战场应该夜城主的院子。而不是我们这里。我想夜少主，城主醒的那会儿应该已经做好了安排。”
　　“韩公子真是神机妙算，我们这次却是是准备好了万全之计。他们赶来，那就都留在这里。全都别走了。”
　　“看来，夜少主调动了破甲军，很好，这样一来，这城主府就是个铁桶，只要来，那就都得留下。”我看到夜凉白的震惊，选择了忽视。谁都知道暗格天下百晓，就算是知道些秘密，也不足为奇。
　　“既然都没异议了，那我们开饭吧，早点吃完，早做准备。”
　　看着他们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没招了，这是最好的安排了，我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这就是最优的安排。
　　一顿饭吃的都不太开心，我除外，其余人都在担忧今晚，我知道，但是现在不需要一起但有的人，而是需要一个主心骨，一个能够扛起整件事的人。显然夜凉白这个少主不行，那就是只能我这外人越俎代庖了。
　　最后还是温亦初看不下去这死气沉沉的氛围。开口打破这不太和谐的氛围：“其实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今晚会是一场硬战。但不是还有我们帮忙吗，我这边会布置一个毒阵，困住他们，我相信暮寒的安排，他既然说了破甲军能行，那么他们肯定能行。这点我相信夜少主比我更清楚。”
　　“其实……其实我还真的不太清楚，所以才……才会担心。我在今天之前知道城主府有只军队，但从来没见过，更是连听都很少听父亲提起。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我知道的信息可能还不如韩公子知道的多。”夜凉白很尴尬也很失落，他作为苍芽城的少主，知道的还没一个外人多。其实他内心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觉得他父亲其实也没那么重视他这继承人。
　　“你不知道正常，这支军队，应当是只有城主才会知晓。等你坐上那个位置，自然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这支军队起源于高祖皇帝时期，那时你的祖先是和高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好兄弟。后来高祖皇帝称帝，你的祖先退位让权，来到这苍芽城，建立城池，没有半点想要回归朝堂的意愿。高祖皇帝亲自下旨，许允苍芽城城主世世代代豢养私兵5000余人。不归军队，不接受除城主令外任何令牌的调度。
　　这算是高祖皇帝给你们夜家的保障，所以这支军队叫破风军，和皇城内卫司的破风军同属一脉。只是责任不同。”
　　“原来是这样，那暮寒哥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连夜凉白都不知道的事，你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事知道的很多，皇家都知，我知，萧清羽也知。我们的消息来源肯定是暗格，至于皇家嘛，这就是代代相传的了。”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这么简单的事情还值得一问，都知道我是暗格的主人，我想知道肯定会有我的渠道。至于萧清羽嘛，接手暗格后，他需要经手所有的消息。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确实如此，我对这支军队的来源知之甚少，可以说只是听父亲提起过几次。之前我也好奇过，为什么说苍芽城有破甲军，城主府一般会有侍卫，但是不应该有军队，这是历来的规矩。可是问道这个问题，父亲总是扯开话题，并未告知。”夜凉白也是真的不知，这些事情，只知道祖上和北境皇城有些关系，但并未知道全部。
　　“正常，这算是苍芽城的立城之本，现在知道的人可能有，但是很少，甚至那位浑水摸鱼的青王也不知道这点。”
　　“不得不佩服暗格的能力，韩公子还真的是算无遗策，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风夏纱佩服佩服。”
　　“风姑娘过誉了，我这种在杀戮中找生存的人，和你们世家大族比起来，确实不能比。我会不择手段去争取我想要。我要的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是：我是死神降临。而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如果心机不深沉，人人都能看穿我，那我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毫不犹豫的吐露出自己的心声。而不是像之前一样隐藏起来。
　　“好一个死神降临，我喜欢。”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欣赏。是的，欣赏。他们寻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我则是坐着没动，能大摇大摆的走进这苍芽城的城主府。无非就是那几人。大部分已经在城内，而不在的或者说在赶来路上的只有两位。五公子之中的花公子卞逸，月公子司空开阳。他们两人在江湖中极少露面。其中花公子卞逸最为神秘，他的传说很多，但也只是传说。
　　“卞逸兄，司空兄好久不见，信里不是说要明天才能到吗？”夜凉白看到二人还是很惊讶，这和信里的消息不符。
　　“这不是紧赶慢赶才在今天赶到吗？这不是察觉到你们今天晚上会有大麻烦，前来相助。”司空开阳和他的名字一样，很开朗，说话总是透露着一股江湖游侠的豪迈。
　　“既然都来了，那我们的胜算又增加两成，好兆头啊。既然来了，想必还未曾用膳吧。如若不嫌弃，坐下吃点儿。”我对于他们两人的提前到达，一点儿都不意外。风，花，雪，月，夜五公子，除了无双城李程占的风公子头衔外。其余四公子的关系那可是很好的。虽然位居四方，看似并无交集，却是人生知己。这次苍芽城内乱，我早就知道他们不会袖手旁观。既已知道，何来震惊。
　　“看来我们今天的到来，也在韩公子计划的一环内。韩公主久仰大名，还真如江湖传言一样，算无遗策。”其实他们在冰灵城有过一面之缘。但那次他们并无真正的看见渊域主人出手，但在这之后，他们却是听了很多这位渊域主人的事迹。在半月城外，一人对抗三位黄境初期高手，赢得轻轻松松，再配合温亦初杀了剩下两位。那可谓是一战成名。
　　剩下的便是灭神的降世，这个消息犹如惊雷，瞬间传遍整个江湖。同时这道惊雷也给很多人敲响了警钟，这位渊域的主人已经达到了武道巅峰。哪怕我现在只有玄境巅峰的实力。
　　随之而来的是想要我死的人，那可是成倍增长，现在这苍芽城在一片宁静中藏着最大的杀机。
　　“我对于月公子来说，不过是一个不足为奇的小人物，我只是运气稍微好点儿，刚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友始终在我身后。而你们不同，你们要走的路的起点，却是我想要的终点。这就是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原因，但你们不失为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我不惧他们，既然要合作，那就把有些东西，直接摆到明面上。
　　“好，我就喜欢韩公子这种，有什么直接摆到明面上的直率性子。那我也就直说了，我们这次来，两个目的，一我们是来帮夜凉白的，这点毋庸置疑。二，就是接下来，我希望韩公子把我们两个也算进你的安排内。我们知道这次危险，但是作为五大城的少主，我们应当尽力。”司空开阳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他们来的目的。
　　“好。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跟我共事，我是主指挥，什么事情都要听从我的安排来，不可莽撞行事。这是我的底线。至于你们要做的事情我不管，不能打乱我的计划。”既然要合作，那就把规矩放到明面上来说，我不喜欢不听指挥的合作伙伴，更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我能笑着讲这些话讲出来，我也能讲阳奉阴违的人直接送进地狱。我不担心在结仇，我一个将死之人，把一切拦路虎都杀了，这才是我的目的。
　　夜凉白他们都听出来，这平淡语气下的杀意，他们几人也知道，如果不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或者破坏我计划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将人解决了，我的计划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好啊，我们四人外加这两位姑娘都会听从指挥，只希望韩公子能相信我们。”
　　“既然话以说到这里，大家都无异议，那就坐下吃饭吧，吃完饭，迎接今晚的挑战。”温亦初适时的出来打了圆场，他能感觉到岑暮寒言语里的杀意，他也能察觉到夜凉白他们的谨慎。
　　一群人坐在一起吃了结盟后的第一次饭，他们谁都想不到，最后他们能回忆起来的还是只有这顿饭。可是后来，他们只能靠着回忆去怀念那些惊才绝艳的之人。可是他们都留在了那一年。
　　因晚上的要事，我们并未饮酒，但是以茶代酒，开启了一顿看似美好的情谊。
　　“韩公子，在下有一问，想请教一下韩公子，还请告知。”这是卞逸进入这房间内说的第一句话。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事儿的好时机，但是他忍不住了，决定先问了再说。
　　我看了看这位花公子，这人从进来之后，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人。他更像是进入狼群的小白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在打量这屋内的所有人，包括我。这次开口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好奇他会问什么事：“这位花公子，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那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韩公子，你们唤我名字就行，我叫卞逸。至于我想问的问题不关这事，关乎一个地方，炼魂地。”
　　从他的口中出现了我意想不到的地名，这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卞公子，但说无妨。我倒是好奇，你想知道什么？”
　　“我曾经在炼魂地待了五年，和你们同期，但是我进入的时间短。我想问的是，你知道当时你救过的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少年吗？”
　　“我救过的人，我在炼魂地有救过人吗？这个我还真的不记得了。”我确实没印象了，只能求助的看着其余四人。
　　“我和清羽我们两个不知道，我们两个基本全是单独行动，确实不知。”赵酌云开口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和你们两个行动。”南宫洛水也接话道。
　　“得嘞，我是记性不好，但是我想一出一定记得。不过我很好奇，你找他做什么？”
　　“不瞒韩公子，此人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之前阴差阳错进入炼魂地，差点死在里面，是那人护了我一次又一次。可是就在出谷的那天，他失踪了，我之后一直在找他，毫无音讯。”
　　“他死了，死在了出谷的前一夜，死于毒发，他的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他应是不想让你担心，他才离开的。”温亦初最后还是告诉了卞逸实情。听他说完后，我也想起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人，我只是见不得追杀他的那几人，才救了他。
　　“死了，怎么会，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我们一起吃住行五年，我怎么……怎么……没发现他中毒了。”
　　“他中的毒乃是天下第三的天镜湖，那毒折磨人，但是不会一下要人命，你既与他同吃同住，那就应该知道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哪怕最后他还是强撑破烂身体让你平安走出炼魂地。那场试炼，进场一千八百多人。八年时间，最后走出炼魂地的人，加上你也不过二十人。”
　　“天镜湖，我想知道这毒的所有消息，还请暗格帮忙查探，我会付相应的报酬。”
　　“这事简单，钱就算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吧，我告诉你，天镜湖这毒来自西域，流传于世但是大部分都在西域流动。而你说的那位朋友，他的口音就不像是北境之人。反而像是西域之人。他的气质，他的言行应当出身名门。你可以去哪里查，应当会查到你想要的。”
　　“谢谢韩公子告知。”之后整个饭局，卞逸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听着我们聊天，有时候在发愣，不知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