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还记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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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呢？”万归源站在屋檐下，背靠墙壁，拍了拍身旁的许迟解。
许迟解想了想，摸索着下巴道：“我上次来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应该是这次有哪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空气里氤氲着潮湿的气息，万归源膝盖一痛，这是她早年不小心留下的后遗症，俗称老寒腿，她的腿告诉她这里要下雨了。
“那这个变故还挺大的。”万归源抬头看着天空，阴雨覆盖住日光，她的眼眸也失去了亮光，“要变天，看情况应该是要下暴雨，恐怕这场雨会导致疫病大范围内扩散。”
“你怎么看出来的？”许迟解好奇地问。
万归源的回答粗略简单：“感觉。”
许迟解移动视线，默然片刻，突然说：“归源，你还挺吸引人，你一进来，有好多人都跟着进来了。”
万归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许迟解扭过头看向万归源，“你是不是很意外在异界中天气都可以被改变？”
“不意外。”
许迟解：“......”
这回答倒是很意外。
“因为世上有你这种人另我更意外。”万归源说的是实话。
许迟解扶着万归源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身体在发抖，她笑道：“你也很让我意外，你这人说话就跟调/情似的。”
万归源好不理解自己的说法好笑在哪里，纯当许迟解这人笑点低。
“别笑了，你笑得太阴森了。”万归源推她一下，提醒她说正事。
天色渐暗，万归源心理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许迟解调整好情绪，对万归源道，“其实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扮演这个角色也很难OOC，因为这个异界会改变一些地方，让你的行为变得合情合理，确保异界最想展现的那个情节不变。”
万归源：“......”
那藏纸鹤提醒她的不要OOC算什么？
许迟解继续往下说：“不仅是我们怕这个异界消失，异界本身也怕自己消失。我们怕异界消失，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关键线索，至于异界本身为什么怕？可能是因为异界和人一样吧，都是有情感怕死的东西。”
万归源突然打断她：“所以怎么让异界消失？”
许迟解顿了一下。
万归源刹那间想起，许迟解并不知道只有这个异界消失才能找到她想要的线索，许迟解一直认为线索在这两个异界之间。
万归源改口道：“如果这个异界消失，那么咱们上一次进入的那个异界也会消失吗？”
“会。”许迟解的回答很果断。
“那易断愁和白太久他们会怎么样？”万归源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迟解。
“归源，别这么看我。”许迟解这人还不识好歹得笑了一下，“易断愁就是个残魂又不是真身，当然会和其他残魂消失了，白太久的话，好点的话失忆，坏点的话就是个植物人了，要想完完好好的出去，只能在咱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异界杀一个活人，作为一个交换。”
“所以咱们现在要干什么？还有这个异界的关键情景又是什么？这个异界想留下的究竟是什么？”
万归源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急了，显得自己很在意这件事，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被迫无奈、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打工人才对。
万归源放缓语气：“咱们能不能快点完事，我想早点回家吃饭。”
“你饿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吃饭啊。”许迟解拉着许迟解来到村庄的街道上，“你随便挑一家，看上那家咱们就去哪家吃。”
万归源歪着头，疑惑道：“咱们不走剧情了？”
“这次情况有些特殊，你应该知道自己和百余间有些关系，所以扮演的角色是百余间吧？”许迟解说，“现在有和你一样情况的人进入了这里，做了OOC的事情，剧情早就发生了改变，只有最重要的那个情节不变，其实也不一定，万一那个人做的事情过分到使最重要的情节发生改变，那么这个异界就该消失了。”
万归源站在街上独自沉思，天色一暗，她的瞳孔暗淡无光，这与世隔绝、不可一世的气质让许迟解又想起那个人，她不忍心破坏，于是没有出声。
“就那家吧。”万归源指向一家。
她指这家并不是平白无故，只有那家既亮着烛火又飘散着饭香，重点是连在街上都可以闻到的饭香。
那气息飘进万归源鼻尖，是家常菜的味道，她猜测里面肯定有炒香菇。
万归源用胳膊肘了肘许迟解，不耐烦道：“诶，你不是也饿了吗？别愣着了，去吃饭。”
她们来到这家门前，虽然这家有烛火也有饭香，但并没有一家子的吵闹声，只有炒菜的声音。
万归源心想：这家难道就一个人？
万归源动手敲了敲门，门内响起沉闷的脚步声，那人走路很慢，脚步声很轻，万归源猜测应该是个老婆婆。
咔嚓一声，门开了。
出乎万归源的意料，门内并不是什么老婆婆，开门的是一个笑嘻嘻的小姑娘。
“你们好。”小姑娘有礼貌地和门外两个漂亮姐姐打招呼。
这么大的反差感另万归源有点不舒服，她在原地怔愣片刻，然后道：“我们在野林里不小心迷路了，我们找到了这里，还请你收留我们到天晴。”
小姑娘笑笑，伸出手：“好啊，我叫阿哒。”
房内生着火炉，锅里冒着丝丝热气，发出滋滋声，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个名叫阿哒的小女孩也是真实的。
可当她看向许迟解，又清晰地认识到这里全是假的。
万归源握上阿哒的手，她脸部的肌肉瞬间紧绷，这个小姑娘的手心没有温度。
万归源看向小姑娘的脸，小姑娘还是笑着的，眉眼微垂，柔弱无助的样子仍是如此真实。
阿哒软嘟嘟地问道：“姐姐，你们可以进来吗，我好冷，而且锅里的菜要糊了。”
万归源这时才放开阿哒的手，和许迟解一起走进房内，关上门。
万归源看起房内配置，没什么特别的，边上一个灶台，一张餐桌上放了几个碗，地上放了几个木头凳子。
几个碗？几个凳子？
这不对啊，她们进门来就看到阿哒一个人。
许迟解自然也注意到了，问阿哒：“小孩儿，你们家就你一个？你家长舍得让你自己一个人动火？”
小女孩跑到灶台边，把菜盛出来，道：“不是啊，我哥哥也在这里，喏，就在那个房间。”
小女孩用下巴指向这里唯一的房间，又闲聊起来：“我哥哥刚从城里回来，他也真是在城里待惯了，身子都娇弱的多，刚回来就生病了。”
万归源猝然问：“生的什么病？”
不会是那个会导致全身溃烂的疾病吧？
她知道这里是假的，但不确定她们会不会染上这种病。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哥哥。”小女孩将盛满炒香菇的盘子放在桌上，“他就是普通的感冒，他平时经常感冒的。”
那他还怪虚的。万归源没敢把这种想法说出口。
许迟解视线向桌子上的碗扫去，目光冰冷，带有审问气味问她：“既然就你和你哥哥两个人，又为何准备这么多碗。”
阿哒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姐姐，我们家穷，没有橱柜，只能放桌子上了。”
“那筷子呢？”许迟解沉声问阿哒，“别给我耍心眼。”
万归源也突然意识到，这么多碗，竟没有一双筷子。
“我......我......”阿哒眼神四处移动，握紧手心，她不知道怎么往下编了。
“你们村庄还真是传统，还保存了野人用手吃饭的习俗。”许迟解冷呵一声，“别装了，你不是这里的村民，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后来到这里的。”
许迟解来到这里的几次里，并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孩，也不能说没见过，她曾在药铺的窗户上发现过一张照片，这个阿哒就是照片上的女孩。
那张照片的背景并不是这个破旧村庄，而是马路边，名叫阿哒的女孩面相镜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一看就是哭过好久，她笑得格外阴森。
按理来说这种小女孩无论怎么笑都会很可爱，但照片中她每个牙齿都呈尖锐的三角形，仿佛恶鬼，仔细看的话，牙齿中还粘了红色的粘稠物。
也难怪阿哒到现在也没有露出牙齿笑过，这要是张嘴笑一笑，魂都该吓没了。
阿哒拿起桌上的蜡烛，照在自己脸上，她走到许迟解面前，万归源感觉出不对来，迅速拉住阿哒的手腕。
小女孩看向万归源，眼球黑漆漆的，圆圆的脸看上人可怜巴巴的，她大笑起来，笑容扭曲得要化开，露出尖尖的牙齿，她接下来吹灭了蜡烛。
房内瞬间变得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万归源脚下轻浮，她闻到一股血腥味，又很快消失。
“被发现了呢，怎么办呢？我跑还是你们跑呢？”
小姑娘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万归源心中升腾起警觉感。
一道惨白的闪电把黑夜劈开，照亮房内片刻。
万归源看到小女孩脖子上流下的血，小女孩躺着地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而许迟解站在小女孩旁边，手中拿着匕首。
小女孩死不瞑目，盯着万归源这边，牙齿上还粘着血。
万归源惊恐地望向许迟解，许迟解面颊被划出一道口子，析出一滴滴血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还记得吗
